老者得小紀莊的那片荒地亦能種,當天就讓人把那植株移了不少過去。

周子簫回去後,立即吩咐季小滿,讓他帶人去研究那株名叫綠年蓬,並擬定計劃,在大澤境內種植。

柳雲燦總算少了一份心事。

……

“王妃,外院的小黑來回稟。”丫鬟綠芽來回稟。

“讓他進來。”柳雲燦手不停的記著夢裏學到的藥方。

這樣的夢,如今已經很少做了,不過,做一次,一次比一次真實。仿佛是她的前一世。

小黑低著頭走進來,小黑很尊敬柳雲燦,他是她收留的流民,如今吃得飽穿得暖,還能得到新來的小廝的巴結。小黑很感激柳雲燦,從心底發出的感激。

小黑匆匆瞄了一眼安靜寫字的柳雲燦,皺了皺眉,他真不想把這事回稟給王妃,惹王妃不快,可是,不回稟,也不行。王妃總會知道的。

小黑猶豫著回稟道:“回稟王妃,阮大人送了一位女子過來,說是送給王爺,讓她伺候王爺。”

伺候王爺?

阮大人送王爺一個妾?

阮大人是給王爺送妾第一個官員啊!

想巴結王爺?

柳雲燦輕輕的搖搖頭,笑了。

他還不了解王爺。

柳雲燦淡淡的問道:“阮大人呢?那位姑娘呢?”

看著王妃風輕雲淡的樣子,小黑真想提醒一下,可是,他覺得他沒有資格跟王妃說這些。

小黑心裏憋得慌。

“阮大人把那女子送到王府轉身就走了,奴才把那女子安排在前廳,門廳人來人往,看見了不好。”小黑解釋道。

柳雲燦點點頭,小黑做事周道,她又問道:“王爺呢?”

“王爺出去還未回來。”

“王爺去哪了?”

王爺的事不能多問,小黑自然不會壞了規矩,他忙說道。

“奴才不知道,奴才這就去問問總管?”

柳雲燦不慌不忙的吩咐道:“嗯!你去穿話,讓總管派人把王爺請回來。就說,阮大人送了個女子來王府。”

“是。”

小黑忙去找總管。

總管忙派人去找王爺。

“王爺,府裏來人請王爺回府。”小廝顧不得臉上的汗,身上的灰塵,忙向在驛站的周子簫回稟府中的事情。

請他回去?

這從來沒有的事,周子簫心中一驚。

他忙來到外間,沒有人的地方,問道:“府裏有什麽事嗎?”

小廝如實回稟:“王妃的人說,阮大人送了女子來府裏。”

“女子?”周子簫皺了皺眉。

阮大人送女子去王府?

阮大人給他送妾?

周子簫眉立起來,神色變冷,轉身就朝馬匹走去。

小廝忙跟上去,又回道:“聽說,送到府裏的姑娘是那天街上受欺負的梅子姑娘。”

“走,回府。”

話音未落,周子簫就跨身上馬,騎馬飛奔至王府。

到了王府門口,翻身下馬,就往府裏跑。

主屋沒見人影,周子簫忙抓住一個丫鬟問道。

“王妃呢?”

丫鬟嚇得抖索的回答道:“王妃在書房。”

“王妃心情如何?”

心情如何?王妃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王妃跟往常一樣,心情挺好的。”

心情跟往常一樣?

周子簫有些疑惑。雲燦怎麽會跟往常一樣?丫鬟定是沒注意。

周子簫轉身去書法,一腳跨進去,看到坐在書桌前的雲燦就急切喊道:“雲燦。”

“子新?”柳雲燦從書中抬起頭來,“這麽快就回來了?看看你頭上的汗。去洗一下,換件衣裳吧!”

周子簫著急著分辨阮大人送女子的事情:“雲燦,那姑娘……”

柳雲燦望著周子簫急切的樣子笑了,她站起來,推著聽往外去,笑著說道:“知道了,洗完澡,換了衣裳再說。”

看著柳雲燦露出笑臉,周子簫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位,他應了一聲,去洗澡。

“綠芽伺候王爺更衣。”柳雲燦吩咐道。

“是。”丫鬟應了。

心落下來,但事情還是要說清楚。

周子簫匆匆忙忙的洗了個澡就出來了,他心裏有事呢!他怕雲燦把事憋在心裏,傷神,不好。

頭發好未絞幹周子簫就披著頭發出來了。

“怎麽頭發未擦就出來了,綠芽把毛巾給我。”柳雲燦忙站起來,要給周子簫擦頭發。

周子簫忙按住柳雲燦,說道“你坐下,不用你動手。這麽多丫鬟,他們會做。”

柳雲燦依周子簫所言,坐了下來。

周子簫把椅子拉近,坐在柳雲燦身旁。

“那位姑娘,你見了嗎?”周子簫直接了當的問道。

“沒有。等你回來,看怎麽處理比較合適呢?”

周子簫心中不虞,他沒想到竟然有人給他添堵,他冷聲道:“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一會兒,我讓人把她送回去就行。”

“嗯!我也這樣想的,就是,那位姑娘怕是遭了災。”說著柳雲燦歎息一聲。

這樣退回去,阮大人,他們定不會好好待那位姑娘,或許,還會把難堪發在那位姑娘的身上。

柳雲燦隻是擔心這個。

周子簫拉著雲燦的手,冷哼道:“哼!你純粹就是心善,擔心過多。咱們不能因為心善就讓他們得逞。那位姑娘,或許是心甘情願的呢!這裏可是康王府。”

柳雲燦何嚐不知道有這種可能,可,人也不能全往壞處想:“可,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位姑娘是被他們逼迫的。”

逼不逼迫跟他有什麽關係?

周子簫心中急怒,可他卻要抑製自己不讓自己在雲燦麵前發怒。

周子簫沉聲道:“那我也不能留下她。我隻要你一個。我們好好在一起就可以了。不需要其他人。”

柳雲燦握緊了周子簫的手,深深的凝視著他,“我知道。我們在一起,隻我們兩個。”

周子簫心中的不快漸漸平靜。

他們心在一起就行了。管他人如何折騰,也是沒用的。

周子簫緊了緊握住的手,柔聲問道:“雲燦想如何?隻要我能辦到就一定辦。隻要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有空子可鑽,有便宜可沾。”

柳雲燦點點頭:“嗯!我想想。”

周子簫揉揉她的頭,“你就是心善,何必為這點小事費神。”

柳雲燦收回手,正經道:“我們想治理好大澤,心裏牽著的就是每一個百姓。那位姑娘也是大澤的百姓。咱們自然要想著。”

周子簫笑起來,用力的揉亂了柳雲燦的頭發,神色卻正經道:“好,好。娘子說的都有道理。”

丫鬟還在給他擦著頭發,周子簫嫌麻煩,揮揮手,吩咐道。

“好了,不用擦了,簡單的綰起來就行。”

“是。”丫鬟忙放下毛巾,梳頭的丫鬟忙過來仔細的把周周子簫的頭發紮了起來。

柳雲燦給周子簫添了茶,自己喝著水,想著想,說道:“我看不如這樣,你給那位姑娘選個夫婿,把她嫁了得了。”

周子簫撇撇嘴,道:“她可真有福分,她這樣的福分都是你給的。”

柳雲燦卻笑了:“說明她是個有福的人。沒福分也遇不到我們。”

她是不是有福之人,他不知道。

不過,他自己卻是有福的人,他有福氣娶道了雲燦。

周子簫不想柳雲燦再為這事煩神便應了。

“行,就這樣吧!”

周子簫朝外麵喊道:“杜榮!”

“王爺!”在書房外走廊上納涼的杜榮聽到周子簫叫他,忙躬身進了書房。

“阮大人送來的那位姑娘,你著人送回去,跟他們說,王府為她作媒。”

送回去?

給那位姑娘作媒?

那位姑娘是幸還是不幸呢?

杜榮沒細想,應了一聲,出了書房,去辦王爺吩咐下來的事。

“哦!對了,你去看看,誰適合那位姑娘?”周子簫又吩咐道。

杜榮跨出去的腳頓了頓,差點跌下來。

王爺讓他看看,誰適合那位姑娘?

王爺這是要他做紅娘啊!

他哪裏有那樣的本事?

周子簫望著差點跌倒的杜榮,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算是把這事給甩掉了。

杜榮垮著臉出了書房。

陳進好奇的問道:“怎麽了?挨罵了?要罵也不是罵你呀!不是該罵阮大人啊!”

杜公公瞥了陳進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去!誰挨罵了?”

“那你這是為何垮著一張臉?”陳進聽了反而湊上去。

“哎!”杜榮斜瞥一眼陳進歎氣道,“王爺讓我給那位姑娘作媒。”

“作媒?你……”陳進瞪圓了眼,看著杜公公,臉上漸漸起了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進笑得合不攏嘴。

“媒婆?”陳進指著杜公公又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是媒公,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陳進笑得停不下來。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以了吧!再笑別怪我翻臉。”杜公公的老臉一紅,瞪眼道。

陳進怕杜公公翻臉,漸漸止住了笑。

杜公公犯愁道:“你說這事怎麽辦?咱認識誰啊?怎麽給那姑娘作媒。”

陳進想了想,想到了彼有人緣的羅瞎子。他便提議道:“這事呢,你還得問羅師傅,羅師傅絕對能幫你辦妥。”

杜公公眼中一亮:“羅師傅?對哦!羅瞎子,我怎麽就忘了呢?我這就去找他。”

杜公公在後門老虎籠子旁找到了羅瞎子,羅瞎子正與小紫還有老虎喝著酒。

杜公公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我的天啦!羅師傅你做什麽呢?你怎麽能給小紫和老虎喝酒呢?你把小紫和老虎都帶歪了。”

羅師傅給了他一眼,“俗人!俗人!”

“你怎知不是小紫與老虎把我帶歪了?”

杜公公瞪圓了眼,竟然還有人睜眼說瞎話。

“你,你……你的酒可曾斷過?”杜公公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不懂……”羅師傅一臉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