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滿月酒辦得熱熱鬧鬧,大澤的官員,涵州府的官員,周子簫都請來吃席。

安安的滿月酒過後,柳雲桂就提出來要回京都。

柳雲燦戀戀不舍,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哥哥,見到親人。可,柳雲燦也知道,哥哥有哥哥的責任,有他要做的事情。

柳雲燦買了滿滿一車的東西讓柳雲桂帶回去。

“哥哥,路上小心!”柳雲燦依依不舍的說道。

柳雲桂裝著平常樣,安慰道:“妹妹放心,有趙公子和我作伴,不會有事的。”

柳雲燦望向一邊兩腿交叉斜依著車門,一臉無聊的趙六,說道:“嗯!那麻煩趙公子了。”

趙六作樣,掏掏耳朵。

周子簫拍了他後背一巴掌,打得他一個站不穩差點摔著。

趙六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心裏罵道:這家夥有了嬌妻忘了兄弟!

周子簫不了他,反而,打趣道:“誰麻煩誰還不知道呢!趙六啊!你可不能麻煩柳公子。”

趙六吊兒郎當的回道:“嘿嘿!好說,好說。”

趙六是被周子簫勸說後,決定和柳雲桂一起回京都的。

他知道,他再不回去,他爹早晚肯定得派人來抓他回去,他不如自個回去過個年,然後,再伺機偷溜出來。

周子簫與柳雲燦把兩人一直送到了城外,看著他們遠去,才怏怏的回了康王府。

柳雲桂走後,柳雲燦情緒一直不高,總是悶悶不樂的望著窗外出神。不過,好在有安安,雲燦見到安安心情就好多了。

於是,安安被迫上崗。

無論睡著了和醒來都在柳雲燦跟前。

這日,周子簫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拿著個撥浪鼓。

一進門就來到安安的小搖搖車旁,說道:“安安,看爹給你帶了什麽?”

“咚咚咚咚咚……”

周子簫俯身在安安麵前,搖著新買來的撥浪鼓。

撥浪鼓刷著朱紅色的漆很鮮豔。

安安聽著聲音瞧過來,肉嘟嘟的小手伸過來,伸手一抓,周子簫還沒有在意,撥浪鼓就到了安安手中。

“咦!”周子簫驚奇的叫出聲來。

“這小家夥眼明手快啊!”周子簫好奇的瞅著安安的小手。

“你舉在他麵前,他能不抓嘛!他又不是傻子。”柳雲燦鄙視周子簫的大驚小怪。

他兒子當然不是傻子。

周子簫點點頭,完全讚同柳雲燦的話:“那倒是,咱們的兒子最聰明。”

柳雲燦給了他一個白眼。他兒子什麽都好!哼!

安安玩著撥浪鼓,一個眼神也不給周子簫。

周子簫坐下來,又從懷裏掏出一盒子,遞給柳雲燦:“給你的。”

還有她的禮物?她又不安安,還要禮物。

送到手上,柳雲燦當然不會辜負周子簫的一片心意。

她拿著普普通通,甚至沒有花紋的盒子,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啊?”別也是個玩具!

周子簫挑了挑眉,神秘的說道:“你打開!”

這麽神秘,問了也不說!

柳雲燦斜了他一眼,動手打開木盒子。

隻見,盒子裏靜靜的躺著一串項鏈。

一粒粒小巧玲瓏又透明的金色珠子串成的項鏈,項鏈下麵掛著一隻吊墜,吊墜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蟬,蟬周身通紅,蟬翼薄如紙。一看就知道,這蟬是由一顆紅寶石做成的。

這項鏈真的太漂亮了!

柳雲燦詫異的抬頭看了看周子簫,周子簫揚起嘴角,對著她得意點點頭。

柳雲燦拿起項鏈,一粒粒金燦燦的珠子並不是金子做的,而是金綠寶石。

“這是金綠寶石?”柳雲燦詫異的問道。

金綠寶石很少見。遠看像黃金,近看就知道,它與黃金完全不一樣。它是透明的金色,在陽光下五彩繽紛,它的顏色真的很絢麗!

周子簫點點頭,忐忑的問道:“嗯!是金綠石,好看不?”

金綠石雖然好看,但,它不如黃金貴重。

柳雲燦歡喜的應道:“好看!你從哪裏得來的?”

“在西盧一戶農戶家裏買來的寶石。我請了寶石齋的韓師傅打製的。你喜歡嗎?”

“喜歡!”

柳雲燦拿著項鏈在手中翻看,她很喜歡這串項鏈。

周子簫站起來,拿起項鏈,說道:“我給你戴上。”

柳雲燦親呢的望了周子簫一眼,周子簫正以為,柳雲燦會害羞的拒絕時,沒想到,聽到的卻是肯定的答案:“好!”

很爽快!

這說明,雲燦真的很喜歡!

周子簫心裏樂開了花,沒有什麽比一個人送的禮物能得其歡心而更美好的了。

周子簫拿起寶石項鏈,站到柳雲燦身後,輕輕的給她戴上了項鏈。

周子簫望著柳雲燦讚歎道:“真漂亮!”

“綠芽把鏡子拿來。”柳雲燦吩咐道。

綠芽手腳麻利的拿來了鏡子。

柳雲燦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望著項鏈,露出滿意的神情。

“我也覺得很好看。”柳雲燦摸摸項鏈,又抬頭望著周子簫,嫣然一笑。

周子簫喉結上下滾動,沙啞在聲音說道:“項鏈好看,人也好看。”

柳雲燦臉頓時就紅了,紅得像櫻桃:“……”誰要你誇了!

周子簫俯下身子,在柳雲燦耳邊,低喃:“晚上……”

柳雲燦羞得都沒聽清下麵的話,忙說道:“不行,你說的雙滿月,還沒有到呢!”

周子簫“啊!”了一身,無奈的望著柳雲燦,心道:他這是自作自受。

柳雲燦看著周子簫無可奈何又憂傷的表情,燦爛的笑了。

金色的光芒襯著燦若桃花般笑容,是一副無與倫比的美麗畫作!

周子簫有片刻失神!

……

新年很快就到了。

蒸包子炸丸子,炒花生,做糖糕,貼窗花,掛紅燈籠,貼春聯,放鞭炮……

康王府每天都熱熱鬧鬧!

吃完年夜飯,周子簫摟著柳雲燦,望著安安靜靜睡著了的安安,守著夜,直到新年的鍾聲敲響。

周子簫聽著外麵的鞭炮聲,道:“新年了!”

柳雲燦依在周子簫懷中,笑著說道:“新年了!祝我們健健康康,平安喜樂!”

周子簫摸著柳雲燦的頭,說道:“嗯!希望大澤的所有人都能過上平安幸福,能吃飽的日子。”

“一定會的。”柳雲燦堅定的望著周子簫。

周子簫望著這堅定的目光,心中豪情萬丈。他能做到的。

柳雲燦又依到周子簫懷裏,打了個哈欠。

周子簫抱起柳雲燦:“走,睡覺去。安安不許睡中間。”

柳雲燦頓時醒了覺:“……”你跟安安說去!

……

新年第一天,康王府的丫鬟小廝們都特別高興。

他們每個人都拿到了王爺賜的賞錢。

竇知府,大澤的官員都來拜年。夫人都湊在後院,好話吉祥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說。

到了晚上,柳雲燦累得連嘴都不想張開了。

第二天,周子簫就吩咐了門房,誰都不接待。

半天都沒有人來,柳雲燦好奇,讓丫鬟綠芽問了小黑,才知道,是受了王爺的命令,不接待客人。

柳雲燦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讓小黑下去了。

好吧!

她本來就不喜歡與那些夫人說李家長張家短的那些無聊的話。

……

正月十五,天氣晴好,溫暖的天氣仿佛春天已經來了。

用過膳,太陽西落,晚霞應滿了天。

周子簫拉著柳雲燦的手,說道:“走,我帶出去逛逛。”

出去逛逛?這個時候?

柳雲燦站起來,一頭霧水的問道:“去哪裏?”

周子簫不肯透露:“去了,你就知道了。”

柳雲燦不解,她理了理衣裳:“有什麽好保密的?大澤,又不是京都。這裏可沒有什麽特別的!”

周子簫:“以後,大澤絕對媲美京都。”

柳雲燦抬頭瞥了他一眼:“別吹牛!”

周子簫:“不吹牛。”

“安安呢?”柳雲燦問道。

周子簫斟酌片刻,道:“一起去吧!今天天氣也不算冷。”

“好吧!”柳雲燦點點頭,吩咐道,“給安安裹上小被子。”

“裹好了!”

“走吧!”

周子簫扶著柳雲燦上了馬車。

馬車走了沒一會兒,柳雲燦就聽到外麵的嘈雜聲。隱隱約約也聽不太清。

快天黑了,街上有這麽多人嗎?

柳雲燦好奇的問道:“外麵怎麽這麽熱鬧?”

話剛落,馬就停下來,就聽到外麵杜公公說道:“王爺到了!”

“我抱你下去。”

“不用。”

柳雲燦搭著綠芽的手走下馬車,一抬頭,愣住了。

那條簡單,破舊,沒有多少店鋪的小街,此時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不算長的街市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紅的黃的粉的,藍的綠的,大大小小的燈籠掛滿了一條街。

有吉祥如意的荷花燈,有色彩鮮豔的孔雀燈,古樸典雅的宮燈,可愛的兔子燈,精致的鯉魚燈,優雅的仕女燈……

破舊的街道仿佛變了個樣,完全認不出來了。

街上的每個人眼中都閃著驚歎與好奇。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多,又如此漂亮的燈籠。

孩童最為喜悅,在人群裏穿梭不停,或駐足於漂亮的燈籠下目不轉睛的看著,眼中滿是驚奇與喜愛。

大澤可從來沒有辦過元宵燈會。

“元宵燈會?”柳雲燦側身詫異望著滿臉笑容的周子簫。

周子簫笑著點點頭。

這肯定是他讓人舉辦的。官府哪裏有錢拿出來舉辦這個。

柳雲燦好奇的問道:“你舉辦的元宵燈會?我怎麽不知道?”

柳雲燦又望向旁邊的丫鬟。

丫鬟抿嘴笑著回道:“王爺叫瞞著王妃您呢!”

柳雲燦:“你……”這可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這些燈?你讓人做的?”

柳雲燦望著一條街的花燈,這花燈可不少,所用材料想來也不少,她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

周子簫這才開口解釋道:“涵州府的一富商,他要在這邊開鋪子做生意,這些燈,是他投誠於我,自告奮勇要求舉辦的燈會。”

“不要我出錢,又於我大澤有益的事,我自然就允許了。”周子簫說得理所當然。

柳雲燦:“……”要是她,她也會應了。

喜慶又增加大澤官與民的凝聚力。

周子簫得意的問道:“如何,花燈好看嗎?”

柳雲燦點點頭:“嗯,好看!你瞧那個女子看燈看得真認真,她肯定很喜歡那盞蓮花燈。”

柳雲燦指著不遠處,一個女子站在一個蓮花燈下,目不轉睛仰頭望著,眼中滿是驚奇與喜愛。

燈美,人更美!

周子簫便開口吩咐道:“杜公公把那蓮花燈買了,送給那個看燈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