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上的人見過嗎?”

一個侍衛舉著畫像隨手逮住一個人問道。

男子緊張的搖搖頭:“沒,沒有見過。”

侍衛鬆開男子,轉身又問另一旁的老者:“見過畫上的人嗎?”

老者搖搖頭: “沒有。”

老者回答完,趕緊的走開了。

“你站在住。”

侍衛喊住一名女子,女子害怕的望著拉住她的侍衛,嚇得臉色發白,腿腳哆嗦。

侍衛仔細打量女子一眼,鬆開,不耐煩揮手,“不是,走吧!”

女子倉皇的跑走了,菜掉了都沒敢回去撿。

“你見過畫像上的女子嗎?”

“你見過畫像上的女子嗎?”

……

天子一怒為紅顏!

京都全城找貴妃娘娘——李容娟。

京都的民眾嘩然!官員們大跌眼鏡。

康王府內李容娟憤怒的瞪著周子簫。

李容娟動了動身子,卻發現動不了,她憤怒的問道:“你把我怎麽了?你放了我,我要回宮。”

周子簫看著不能動彈的母親,很想解開她的穴道,讓她自由,可是,她要回宮,他卻不能答應。

周子簫說道:“您答應我不回宮,我就解開你的穴道。”

“我要回宮,你立刻解開我的穴道,把我送進宮中。”李容娟冷漠無情的看著周子簫,像命令下人般命令周子簫。

周子簫冷眼望著這樣冷漠堅定要回宮的母親,感到很無力。

他沒有精神再勸,他沉聲說道:“如今,已經出宮了,您就跟我去大澤吧。我不會把您送進宮的。”

李容娟破口大罵,邊罵邊威脅道:“你個逆子,你快解開我的穴道送我回宮。你送我回去,我就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

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它不會再回到過去。

母妃為何就不肯跟他回大澤?非要回宮?

周子簫悲傷的說道問道:“母妃,您就非得回宮嗎?那裏勾心鬥角,吃東西都要用銀針試試有沒有毒,走路多要注意有沒有礙著誰,你為什麽要自討苦吃,硬要回去呢?您跟我去大澤,不好嗎?”

他難道不是她的兒子嗎?她為何不想與他在一起?

李容娟堅定的回答道:“不好!我就待在皇宮。我哪也不去。我吃了那麽多苦,為何倒頭來,要做個普通百姓。我就要待在宮裏。受萬人敬仰,讓他們敬著我,害怕我。”

他們隻是敬仰你背後的權利,他們並不會敬著你。

周子簫無奈的高喊:“母親!”

李容娟毫不在意周子簫的情緒,與想法,她催促道:“你快送我回去……”

“咚咚咚!”

李容娟的話還沒說完,外麵響起了敲門聲。

“王爺!”陳進在門口喊道。

周子簫走出去,問道:“什麽事?”

陳進回稟:“王爺,外麵滿大街的兵都在找人,找貴妃娘娘!”

滿大街的兵找貴妃娘娘?

周子簫驚詫的望著陳進,問道:“皇帝派兵找我母妃?”

陳進:“是,外麵貼了告示,士兵手中亦拿著娘娘的畫像。他們要找的確定是貴妃娘娘。”

他滿大街的找我母妃?!

他嫌閑話還不夠多嗎?

他還不嫌丟臉嗎?

他還想把事情鬧成什麽樣?我沒臉,他就有臉了嗎?

周子簫臉沉如水,一拳擊在門上,“砰!”的一聲巨響。

“哐當!”一聲,門被周子簫踹了個窟窿。

李容娟驚駭的望著門外,陰沉著臉的周子簫,想喊出聲的她,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周子簫咬牙切齒的說道:“他難道瘋了不成?”

皇帝瘋沒瘋,沒人知道,不過,瞧這樣子,離瘋也不遠了。

“我去看看,您安靜的待著。一會兒,我就回來。”周子簫冷冷的對李容娟說了一句,轉身出了院子。

李容娟望著那踹壞的門,不知所措。

她的兒子似乎與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兒子?

不,不,不!

……

街上士兵不少,衙門的人,錦衣衛的人,他們逮著人就問,更有士兵敲開街兩邊的住戶,詢問。

人心惶惶,不過片刻,街上的人很快就少了很多。

周子簫陰沉著臉回到府中。

他到底想如何?

他不會真的喜歡上母妃,想把她找回去吧?

他猜到他在京都了嗎?

他想做什麽?

他想殺了他?以母妃為誘餌?

那他為何不看好誘餌?讓他救出了母妃?

周子簫覺得事情有蹊蹺,卻想不明白蹊蹺在哪裏?

不管他如何想,晚上,他帶著母妃連夜出城!

周子簫回到府裏,來到書房。

地圖剛拿出來掛上,陳進就敲門進來了。

“王爺,咱們出不去了,城門關了。”陳進急匆匆進來回稟。

“城門關了?現在?”

周子簫質疑的望著還掛在天上的天陽,疑惑的問道。

天都沒有黑,太陽甚至還沒有落山,怎麽就關城門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陳進卻點點頭:“嗯!京都的東南西北四個門都關。”

周子簫詫異的再次問道:“都關了?四個門?”

“是的。”

陳進為此還親自去確認了一下,他去了離他們最近的南門,他去的時候,門正緩緩被關起來。

守門兵說,這是上麵的命令,什麽時候開還不清楚。

龔幕僚皺起了眉頭,斟酌著說道:“城門關了,我們怕是出不去了。皇帝看來是非要找到貴妃娘娘啊!”

周子簫盯著地圖上的城門,咬牙切齒道:“我不會讓他找到的。”

龔幕僚眉頭皺得更深。

皇帝明顯的要找到貴妃娘娘,不找到誓不罷休的樣子。

或許,皇帝要找的並不是貴妃娘娘,而是,貴妃娘娘的兒子,康王爺,他的主子?

“王爺,皇帝關了城門,要找會不會可能是您?”龔幕僚猜測道。

周子簫臉色變得陰沉,龔大人也是如此想的,那麽,皇帝是用了我母妃做誘餌,想捉的其實是我,他就等著我入籠?

那就看看,你的籠子結不結實,能不能官住我。

周子簫冷笑一聲:“他想捉我,沒那麽容易。”

周子簫看著地圖,吩咐道:“今天夜裏出城。”

陳進忙提醒道:“今天怕是不行,路上全是兵,也不知道城門是個什麽情況。”

這倒是不能著急。他找到這個院子定還有段時間。

不急!

周子簫按捺住出城的心情,吩咐道:“今日,派人去探查,明日夜裏出城。”

陳進心一凜,應了聲“是。”

……

康王落腳的院子平平靜靜,像極了一戶富商巨賈的院子。

往宰相府裏可就熱鬧了。

朝臣聽說皇帝令人大肆找貴妃娘娘的事情,後,紛紛來到王宰相府裏。

當初,王宰相可是第一個支持四皇子繼位的。

“你們聽說了嗎?貴妃娘娘不見了,皇帝滿大街找人。錦衣衛都用上了。”柳大人一進了門就說起來。這從古至今未有的事情,怎麽憋都鱉不住。

“嗯!”王宰相點點頭。這事,他也剛從仆人那裏知道了。

有人還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怎麽就不見了?一個大活人?不會還在宮裏吧?”

在座的有些人就想到了宮中的井,宮中的假山,月牙灣……

那裏或者會有貴妃娘娘的屍首……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明了的打了個冷顫。

不怪他們這樣想,這種事,曆朝曆代都有發生。

“咳咳!”王宰相咳嗽兩聲,說道,“皇上既然讓人在皇宮外,京都裏查詢,那就肯定還在京都,不在宮中。”

眾人對望一眼,了然於心。

王宰相說的定是對的。

這時,有人猜測道:“會不會是康王爺?”

有人不讚同:“康王遠在大澤,就算康王聽到德妃娘娘被封為貴妃娘娘的消息,康王爺也趕不過來。”

消息傳到大澤,王爺再跑過來,這一算,時間可不短。

李學士提醒道:“上麵的命令,就這麽滿大街的找?外麵的流言蜚語……”

於侍郎翻了個白眼:“那又如何?你去諫言?”

提到諫言,沒人吱聲了。

唐大人還關在獄中呢!

李學士眉毛皺成了川字,鬱悶的問道:“這要找到什麽時候?”

有人無所謂的回答道:“自然是找到人為止。”

找到人為止?

那可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們要一直聽這些流言蜚語嗎?他們的臉上可沒光,走在路上,怕是都會被百姓指指點點,怪他們沒有輔佐好新登基的皇帝。

眾人沉默不語,沒有人提出好的主意。

因為,這屆皇上一意孤行,不聽別人勸。

……

一夜,安然度過。

第二日,仍然有許多士兵在街道上尋找貴妃娘娘。

周子簫正用著膳,陳進進來回稟。

“城門守衛換成錦衣衛統領,巡邏隊也增加了。不但,每隊人數由五人增加到八人,頻率也增加了。我們目標太大,怕是不容易出城。”

周子簫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後,慢條斯理的夾起了一筷子醃製的小黃瓜,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了下去,他又挑起一筷子麵條,吃了下去,像是無事的樣子,悠悠用著膳。

陳進憋不住,提醒道:“王爺,這裏遲早會被找到。”

他想找,自然會找到的,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周子簫冷冷的笑了一聲。

他不會認輸的。結局也沒有定,一切都有可能。

周子簫吃完碗裏的雞絲麵,吩咐道:“今日夜裏,你帶精兵二十人跟著我出城,其餘人分散出城。明日定風亭匯合。”

今夜出城?

陳進皺了皺眉頭,應了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