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上了車的嚴氏又下了馬車,雖然,她不喜歡柳雲婷,不過,柳雲桂在,麵上的事情她還是要做的。嚴氏拉著柳雲燦的手,關切的問了問柳雲婷的情況,細細問完了前因後果,嚴氏就帶著柳雲婷去了藥鋪。

娶藥鋪,無非就是花些藥錢,花些藥錢能得個好名聲,嚴氏還是很舍得的。

看了大夫,雖然,柳雲婷的腿,看上去沒有什麽問題,不過,大夫看著她們一行人慎重的模樣,大夫還是給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

拿了藥,柳家一家人這才上了馬車,回了柳府。

年前,皇宮裏拉了一車車禮物送進了柳府,惹得周圍鄰居的羨慕的目光。柳府從年前開始,客人就絡繹不絕。無論怎麽閉門謝客,都阻擋不了她們的熱情。

……

再說,周子簫與柳雲燦回了皇宮。

周子簫剛坐在長秋殿的美人榻上,屁股還沒焐熱,就有宮女來回稟。

“回稟皇上,趙大人求見。”

趙六嗎?

定是趙六,周子簫猜測,他恐怕是為了他妹妹的事情來的。

周子簫忙說道:“帶他到偏廳。”

“是。”

宮女領了命令退了出去。

周子簫關心對柳雲燦說道:“我去見見趙六,一會兒就回來。今天逛了街,應該累了,你就別弄草藥了。”

柳雲燦點點頭,舉起身旁的一本藥書,說道:“知道了。我看會兒書。”

周子簫又叮囑了伺候柳雲燦的嬤嬤,這才起身來到外麵的偏廳。

宮女掀開門簾,裏麵站著的人,不是趙六又是誰!

趙六見周子簫進來,忙行禮,說道:“微臣叩見皇上,皇上……”

“好了,咱們倆就別來這些虛的了。快坐吧!”周子簫指指一旁的椅子。

趙六笑嘻嘻的依言坐到了椅子上。

“給趙大人倒茶。”周子簫吩咐道。

宮女忙倒上了熱茶。

周子簫喝了一口茶,看著趙六說道:“有什麽事直說吧!雲燦一個人在屋裏呢!”

趙六來之前,趙侯爺就叮囑他了,他與皇帝關係不管以前有多好,如今,他們一個是君一個是臣,有時候,還是得有點分寸。趙侯爺對他叮囑了又叮囑,今日,他去宮中說的事,要謹慎了些。不能像以前一樣,胡亂說。

趙六在來的路上,心裏就在嘀咕?,他以前怎麽就胡亂說了,

如今,周子簫開口問了。

他的語氣還是原先那個熟悉的語氣,調調也還是那個好盆友的調調。

趙侯爺叮囑他的事情也還在腦中,可是,趙六見到周子簫一開口,他好像就忘了趙侯爺的叮囑,他還是那麽直爽。

趙六直接說道:“還不是我妹妹的事,我爹讓我來的。煩死了!”

“我爹讓我為我妹妹的事情,跟你道個謙,我妹妹就那樣,你別計較。”

要說趙雪,周子簫也很了解她。

趙雪一直跟在他與趙六後麵玩。他把她當成了妹妹看待。當初,他母妃想讓她做他的王妃,他是不同意的,他對趙雪沒有愛情,有的隻是兄妹之情。

可是,趙雪好像不是這樣想,趙雪可能真的有一點點喜歡他。

這他也知道,可是,當時那個情況,他根本不可能娶趙雪。趙侯爺也不會同意這麽親事。

如今,趙侯爺怕還是這個想法。這正好合他的意。

趙六其實也知道他妹妹的心思,可是,他在這中間也不好做事。

他妹妹願意嫁,可,子簫不願意娶,他父親覺得,他們家太紅了,不能再添柴火了。

所以,趙六對這事不置一詞。

今天,妹妹確實做得不對。

皇帝與皇後難得出來逛街買東西,她偏偏出口不遜,與他們針鋒相對,聽說,柳雲燦隻買了一件首飾就走了。

妹妹這次真的做錯了!

妹妹不懂,她從小的玩伴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再也進不去周子簫的心中了。

妹妹就是不想承認,就幻想著嫁給子簫,好重新贏得子簫的心。

哎!

趙六內心深深的歎息一聲。

周子簫見趙六皺著眉頭,他也知道,這事,趙六何嚐想讓它發生。

周子簫安慰他,笑道:“沒事,今日,雲燦也沒有不高興。不過,以後……,你還是要管一管你妹妹。”

沒事,今日雲燦沒有不高興?

那,以後,皇後不高興了,就有事了呢?

趙六在心中問自己。

他覺得是要說一說他妹妹了,或許,讓爹爹給妹妹找個人嫁了。

趙六又歎息一聲,他爹何嚐不曾為妹妹找人家,可是,妹妹每次都能找出相親那人的一大堆缺點。每次,相親都無疾而終。父親曾經還想過,就這樣許給人家得了,不讓她相看。

可是,妹妹又是父親的心頭寶。他又舍不得妹妹盲婚啞嫁。

趙六歎息一聲,說道:“我知道,回去,我多說說她。”

周子簫點點頭,喝著茶。

這事就算了。

趙六也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心道,還好,這事就這樣算了。

一杯茶喝完,周子簫問趙六:“大澤,我不在那邊,那邊得調個人過去,你覺得誰合適?”

趙六想了想,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楊將軍,楊洪濤。”

楊洪濤,楊將軍。

許富貴介紹過來的人。人是不錯!辦事能力也強。

周子簫一錘定音的說道:“那就讓他負責大澤。”

楊洪濤,許富貴?

許富貴?!

周子簫朝趙六瞄了一眼,心裏突然有了個主意。

趙六接著話茬說道:“他負責大澤應該沒問題,加上那邊還有章知府。再說,您回來前,大澤已經上了路上。照著路子走下去,自然不會出錯。”

周子簫思緒收了回來。

大澤,大澤如今卻是平靜了,以後的發展也是可以預想與展望的。

隻是,西南那快,今年秋就開始打仗,打到年了,還沒有打好了。王易蒙做將領就是不行啊!

想到這,周子簫便說道:“王易蒙怕是守不住西南濤林了,我決定讓建寧將軍去,你覺得如何?”

建寧將軍葛將軍,這人趙六也是知道的,還有點熟悉,原先是大皇子的人。

大皇子如今薨了,他也算半個純臣吧!

這人應該沒有問題,至於打仗的能力,就不用說了。

趙六直言說道:“建寧將軍自然沒有問題,他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十幾次了。有經驗,又年富力強!”

周子簫很滿意的點點頭,趙六的想法往往就是跟他一樣。他心裏甚喜歡。

周子簫說道:“嗯!等過了年,印開了封,我就下旨讓建寧將軍去西南。這事先不要在外麵說。”

這種事趙六根本不用周子簫叮囑,周子簫也就是多說一句而已。

趙六明白的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

趙六這人,周子簫很放心。

宮女又上了點心,添了茶,趙六又吃又喝,肚子吃得差不多了,才告辭:“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

周子簫站了起來。

趙六往外走。

走到門口,周子簫對趙六說道:“趙六,你覺得,許富貴如何?”

許富貴?

趙六停下來,不明白的瞅著周子簫,問道:“許富貴?你要用他?”

周子簫沒有回答。

趙六繼續說道:“許富貴有才學,這一年把涵州治理得非常好。與大澤也打開了貿易。他在一定程度在幫了章知府。他為人也可圈可點,性子沉穩,不急不躁,是個做大事的人。”

周子簫望著趙六,趙六給許富貴的評價可真不低。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從小長大的好朋友呢!

既然,趙六給許富貴的評價這麽高,那麽,他心裏所想的是否就可行了?

趙六一頭霧水的望著沉默不語的周子簫,心裏打了激靈。

許富貴曾經可是向柳雲燦提過親。親事雖然未成,他曾經喜歡過柳雲燦的心可是有的。

許富貴高中進士卻還沒有娶妻,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麽……

子簫問這個,不會是因為許富貴曾向柳家提過親,而心裏有刺吧?

子簫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趙六小心翼翼的瞅了眼周子簫,臉色平靜,倒不像妒忌,下黑手的樣子。

周子簫好笑的看著趙六打量他的眼神,問道:“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趙六試探的問道:“你不會想貶了他的官吧?”

周子簫十分好奇趙六腦袋裏到底想什麽,他問道:“我為何要貶他的官?你不是說他哪哪都好嗎?”

趙六口無遮攔低聲的說道:“你妒忌他曾經去柳家求過親唄!”

周子簫瞥了趙六一眼,哭笑不得的說道:“我是那樣小心眼,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趙六撇撇嘴說道:“那倒不是。”

“那你問他做什麽?”趙六好奇的問道。

“咳咳!”

周子簫輕咳兩聲。這個問題,嗯,有點難開口啊!

趙六瞅著周子簫,他臉色白裏透紅,可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問道:“怎麽了?龍體欠安?要不請太醫來診個平安脈?”

周子簫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我身子好得很。”

趙六摸摸鼻子,心道:他不是見他咳嗽才問了一句的嘛!誰知道你有沒有病,我那也是關心你。

趙六扭頭朝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道:“你還沒有說,許富貴的事情呢?你想把他如何?”

周子簫沒好氣的說道:“什麽叫我想把他如何?他好好的,我幹嘛要把他如何?”

趙六翻了白眼,意思很明確,你倒是說啊?你想如何?總不會沒事問著玩吧?

周子簫輕咳一聲,在趙六還沒有翻白眼之前,說道:“許富貴這個人,我也覺得他人很好,有容貌有人華,有上進心,為人低調,務識進取……你覺得,許富貴做你的妹夫如何?”

“啥?你說什麽?”趙六每個字都聽清了,就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周子簫換了個更明確的說法:“許富貴娶趙雪,你覺得如何?”

許富貴娶趙雪?

趙雪嫁給了許富貴?

他,他要做媒?還是要賜婚?

趙六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周子簫。

他不是開玩笑的?

他說的是真的?

這……這……這可怎麽好?……

趙六木楞的望著周子簫,腦子裏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