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牌上寫著的東西,其實很簡單,也很常見。
但是這句話,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才是。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隻是現在見了,顧久曦不免覺得,有些戲劇化。
因為那上麵寫著“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這句話,可是會出現在各種穿越者互相辨認對方的時候的一句戲言。
在此之前,顧久曦一直覺得,這就是個戲言而已。
因而,當她麵對這一切的時候,不免覺得荒謬。
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眼李朗,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這是什麽意思?”顧久曦心中情緒劇烈翻湧,臉上卻是沒什麽表情。
“屬下也不懂其中的含義,也曾派人多番查證,卻是一無所獲。”李朗正色道,
“但是將軍臨去之前,確實交代過屬下,若是有朝一日,小主人您看到這個玉牌,便會明白一切。”
確實明白了一些,但是糊塗的也更多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風崇安也是穿越來的。
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關鍵是,風崇安為何會知道,她也是穿越來的?
她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見李朗還在等著,顧久曦便將他給打發走了,而後,她自己拿著玉牌,轉身回了屋子。
風崇安到底想要跟她傳達什麽訊息?
她又是如何得知,她也是來自於異世?
一係列的思緒,縈繞在她的腦海之中,腦子裏忽而襲來一陣劇痛,疼的她腦子像是要炸了一般。
“唔……”顧久曦不由悶哼一聲,狼狽的跪倒在了地上。
小白狸見狀,唧唧叫著,趕緊來到了她的身旁,乖巧的舔著她的手。
但是顧久曦頭上的劇痛絲毫沒有減緩,她不禁倒在了地上,抱著頭縮成了一團。
太疼了,疼的她恨不得把腦袋給劈開。
就在這個時候,慕鈞鈺也是快速的翻身下床,伸手將她給抱在了懷裏。
“曦兒!曦兒你怎麽樣了!”他急聲說著,將她給抱到了炕上。
如今的顧久曦自然不能回答他,慕鈞鈺趕緊給她輸送內力,試圖減緩她的痛苦。
至於會不會暴露他的身份,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但是他輸入再多的內力,於顧久曦來說,也隻是泥牛入海而已。
她的痛苦絲毫未見得減輕不說,真正連鼻子裏,也湧出了殷紅的鮮血。
“來人!”慕鈞鈺再也無法淡定了,抱著顧久曦,厲聲嘶喊道,“去把陸青舟找來!快點!”
最後那句話,喊的幾乎有些破音。
外麵的人也是震懾於他這暴怒的模樣,當即便腳不沾地的離開了此處。
很快,陸青舟便來了,其後還跟著李朗。
陸青舟剛一進屋,卻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隻見慕鈞鈺身上全是血,而他懷裏的顧久曦,看起來更加駭人,雖然慕鈞鈺一直在拚命的擦拭,她的七竅,卻仍是在緩緩的湧出血來。
七竅流血!她這是怎麽了!
陸青舟想過事情嚴重,沒想過會這麽嚴重,當即眸色一沉,快速走上前去。
“快點!給她看看!”慕鈞鈺的表情繃得死緊,若是細看,甚至還在隱隱顫抖。
陸青舟看著他,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很顯然,他一直低估了顧久曦在慕鈞鈺心中的重要程度。
隻怕,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顧久曦早就在他心中,占據了重要地位了!
暗歎一口氣,陸青舟隨即便探上了顧久曦的脈搏,然後,他便愣住了。
“她怎麽樣?”慕鈞鈺像是怕驚擾到誰似的,死死的盯著陸青舟,聲音卻不大。
陸青舟望著他,神色有些複雜,好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眼見著慕鈞鈺眼中染上了戾氣,依然到了發怒的邊緣,陸青舟趕緊道:“她……她好像,沒脈搏了!”
“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慕鈞鈺神色驀地變了,那頭一直待在一旁,沒敢吭聲的李朗,更是神色驟變。
“怎麽可能!好端端的,怎麽會……”他說著,正要上前,卻是被慕鈞鈺給一把推開了。
他趔趄一下,重重的撞到了背後的櫃子上。
好不容易重新站穩了,李朗不禁咳嗽了幾聲,卻是不敢再上前去了。
他知道,剛才已經是慕鈞鈺手下留情了。
但他著實也是冤枉,他不知道顧久曦怎麽會變成這樣。
不過慕鈞鈺這麽生氣,莫非是跟那玉牌有關?
他無意為自己辯解,但是他當時對顧久曦說的,的確是實話。
“這玉牌,確實是崇安臨去前交給我的。”李朗啞聲道,“這些年來,我一直隨身攜帶著,從未出過問題!為何會這樣,我確實不知道!”
慕鈞鈺沉這臉沒有說話,隻是伸手顫抖著給顧久曦擦去臉上的血。
見狀,陸青舟正色道:“夜隱,你先別急。她隻是沒有脈搏,但如今顯然還活著!死人……是不會這樣流血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這種失血的模樣,隻怕沒命也隻是時間問題。
“連你也看不出原因麽……”慕鈞鈺的聲音有些啞,沒有歇斯底裏,卻是更叫人壓抑。
“別急,我來給她先止血!”陸青舟說著,趕緊給她施針止血。
然而顧久曦臉都要被紮成刺蝟了,那殷紅的鮮血,還是毫無阻礙的流了出來。
這下,不隻是慕鈞鈺,連陸青舟都要絕望了。
這簡直是行醫史上的滑鐵盧啊!
素來但凡他出手,就算沒有一招治愈,也絕對會有立竿見影的好轉效果。
哪能像現在這樣,人都快紮穿了,卻是半點效果沒有。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陸青舟差點愁禿了頭。
而這個時候,一直被人忽略的小白狸,卻是叼著那個被顧久曦不慎掉在地上,無人理會的玉牌跑了過來。
它的速度很快,但是還是被慕鈞鈺給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他轉過頭來,雙目赤紅的望著它,眼中卻是忽然出現了神采。
“差點忘了,還有你……”慕鈞鈺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你一定可以救她!”
小白狸,“!!!”
它就多餘來這一趟!
眼見著慕鈞鈺眼中已經有了殺意,小白狸鬆開了口中的玉牌。
這牌子“啪”的一下掉了下去,滾到了顧久曦的血跡之中。
下一刻,隻見白光閃爍,眼前的小白狸,驟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