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後。
梓木算是明白了,自家王爺想到什麽了。
禦書房裏,皇甫悅跪在天玄帝的腳邊,抱著天玄帝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責天玄帝道:“父皇,您太偏心了!您要把皇位傳給大皇兄就算了,你還把嶺南的封地,賜給大皇兄,難道兒臣不是您的兒子嗎?”
正在旁邊,跟天玄帝一起處理政務的皇甫胤:“……”
天玄帝看著皇甫悅這般模樣,一腳就把皇甫悅踢開,嫌棄地道:“皇甫悅,你有話就好好說,你身為一國親王,學著女人的做派是幹什麽?太子的封地,和你的封地,不是都差不多?”
皇甫悅立即道:“那好!父皇,既然您都說了,都差不多,那為了證明您的公平,您就把大皇兄的封地換給兒臣!”
天玄帝被他氣得頭疼。
一時間竟沒多想,回頭看了一眼皇甫胤,問道:“太子,你看呢?換封地雖然有些兒戲,但是你若是同意,朕就給你們換了,省得他在這裏哭哭啼啼,丟人現眼!”
皇甫悅立即眼巴巴地看著皇甫胤,外頭都說他們兄弟爭奪皇位,爭得頭皮血流,其實他跟大皇兄的關係,好著呢。
沒想到的是……
一貫對這些事情,不太在意的皇甫胤,卻是冷聲拒絕了:“父皇,兒臣不同意。”
皇甫悅傻了,不會吧?太子不是那等在乎錢財的人啊,自己打劫他是不會給,但是明著要,太子應該不會拒絕啊。
天玄帝也愣了一下。
天玄帝身後的太監,這時候也小聲提醒道:“陛下,您忘了,太子殿下的封地,有一座金山。”
天玄帝:“……”
他疲憊地看向皇甫悅,這才知道,金山的事情,皇甫悅還沒有死心。可是這種情況,的確是不能勉強皇甫胤換。
皇甫悅雖然弄不明白,皇兄為什麽拒絕了。
但他還是氣呼呼地坐在地上,開口道:“父皇,兒臣就說了您偏心了吧?您看,太子的封地有金山,兒臣都沒有,他不肯換。您這不是偏心是什麽?”
天玄帝頭疼地道:“金山這都是後來發現的,這全是運氣,跟朕偏心有什麽關係?”
皇甫悅道:“反正您不補給兒臣一座金山,兒臣就不走。憑什麽大皇兄有的,兒臣都沒有!太子之位沒有,金山也沒有,兒臣不幹!兒臣太苦了!”
說著,他還抹了一把眼淚。
天玄帝的耐心,也終於被這個潑皮一樣耍賴的兒子用盡。
他怒道:“你現在就給朕滾出去,朕不想看見你!”
皇甫悅坐著不動:“兒臣不滾!”
天玄帝氣壞了,皇甫悅身上有傷,打又不能打,罵他他也沒感覺。天玄帝決定眼不見心不煩,於是一揮手,禁衛軍進來,把皇甫悅架了出去,皇甫悅原本武功就不怎麽樣,當然招架不住,就這麽被扔出了大殿。
但他還是不走……
賴在門口。
皇甫悅拔高了嗓門,聲音特別大,讓禦書房的天玄帝和皇甫胤,聽得一清二楚:“一天過去了,兒臣還是沒有金山。”
天玄帝:“……”
皇甫胤:“……!”
父子二人,都決定低下頭,繼續處理政務,批閱奏折,然而皇甫悅的聲音,很快地又傳進來了,重複道:“一天過去了,兒臣還是沒有金山!”
天玄帝額角的青筋,已經爆了出來。
接著。
便聽見皇甫悅在門口,不斷地重複同一句話,就像是一隻隻會學舌的鸚鵡,把一句話念叨了一整天。
即便是皇甫胤,都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冷聲道:“他不渴嗎?”
天玄帝怒道:“不用管他,由著他在外頭叫,叫一整天,他知道沒用了,就不會再來煩朕了!”
天玄帝表示。
絕對不能太縱容皇甫悅!否則這個小子,隻會更加無法無天。
父子二人,處理公務到了夜間。
皇甫悅就在門口,叫到了夜間。天玄帝被同一句話,洗腦了一整天,走出禦書房的那一瞬間,隻想一腳把皇甫悅給踢死。
然而皇甫悅看見他們出來了,居然拍拍屁股上的灰,也回去了。
天玄帝:“……?”
放棄了?
等到第二天,天玄帝就知道,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下朝之後,他跟皇甫胤,再次處理政務。
禦書房之外,皇甫悅的聲音,再次傳來:“兩天過去了,兒臣還是沒有金山!”
並且就跟叫罵一樣的,把同一句話,揚聲又喊了一整天。
天玄帝差點氣得捏斷了手中的禦筆!
……
第三天。
禦書房的門外,又傳來“三天過去了,兒臣還是沒有金山!”
天玄帝和皇甫胤,又被皇甫悅,這樣折磨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做夢的時候。
天玄帝都夢到,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耳邊,揚聲大喊,“兒臣還是沒有金山”。
被這句話嚇醒的天玄帝。
氣得狠狠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扭頭對著自己身側的總管太監道:“去把太子找來,顯王的事情,朕要跟他商量。”
……
第四天中午。
皇宮裏麵就傳來了消息,一向非常寵愛顯王的天玄帝,不顧皇後的勸阻,找了一百個侍衛,把顯王夾在中間,不管顯王說什麽,都不讓顯王離去。
一百個人,圍著顯王,氣吼吼地對著顯王,念叨了一個多時辰:“第一天了,顯王還是沒有金山。”
皇甫悅:“……”
一個時辰過去,皇甫悅的耳朵,嗡嗡嗡地響,不斷地回響這一句話,這個時候,皇甫胤從禦書房走出來,侍衛們才停下了。
皇甫胤問皇甫悅:“你是繼續留在這裏,還是回王府?”
皇甫悅憤怒的含著委屈的眼淚,轉身走了。
怒道:“我走了!”
皇甫胤冷聲道:“明天還來嗎?”
皇甫悅更氣了:“明天不來了!”
鬥不過!
等他一走,天玄帝也走出禦書房,歎了一口氣,含淚看著皇甫胤道:“太子,還是你有辦法!”
皇甫胤道:“父皇,今日兒臣宮中有事,便先回東宮了。”
太子幫自己解決了顯王這個大麻煩,天玄帝自然大氣的一揮手:“你去吧!”
皇甫胤:“兒臣告退。”
皇甫胤帶著小宣子,走到東宮之後,便冷聲吩咐道:“傳雲霓裳進宮,給獵齒拆線。”
小宣子一愣,原本昨日就該拆線了,不過顯王殿下一直鬧騰,陛下也不讓太子回東宮,於是便擱置了一日。
小宣子立即道:“是,奴才立即去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