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雲霓裳的眼神也看過來,皇甫悅的心頓時更涼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他身上……

皇甫悅一咬牙,硬著頭皮開始了:“我創作了一種寶塔詩體,每一句比前一句,多一個字,這首詩的名字,為《花燈》。”

這下,眾人的更是眼前一亮,更加好奇了。

然後……

皇甫悅閉著眼睛,開始痛苦的作詩了:“我開始作了:

啊!

花燈。

花燈美。

花燈真美。

花燈非常美。

花燈又美又亮。

花燈真是美死了。

我作完了!”

眾人:“……”

南陽王 :“???”什……什麽玩意兒?

皇甫胤一臉空白……

四公主和梓木都有種默默捂臉,假裝不認識皇甫悅的衝動,這特麽的,丟人丟大了今天。

還說他獨創了一個詩體,弄得大家都很期待,結果這是獨創的什麽玩意兒?

這是詩嗎?

倒是雲霓裳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通過皇甫悅的這首詩,倒是讓她想起來現代社會,廢話流詩人烏青的那首《對白雲的讚美》……

“天上的白雲真白啊。

真的,很白很白。

非常白。

非常非常十分白。

極其白。

賊白。

簡直白死了。

啊——”

雲霓裳默默地摸了摸下巴,莫非皇甫悅還真的是詩中鬼才,get到了廢話流詩的真諦?雖然雲霓裳表示,自己從來沒欣賞廢話流成功過。

她看了一眼在場許多人的表情,見著眾人都是一臉的空白,她明白了,大家也跟她一樣,欣賞不了廢話流……

倒是慕容弈的眸中,掠過一絲玩味,不發一語。

皇甫悅作詩完畢之後,見沒有一個人說話,他自己心裏也有數,自己這首詩恐怕作的大家並不怎麽能接受。

他強行梗著脖子,給自己圓場道:“我這是新創的詩體,一般人都理解不了,你們不能欣賞,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有這麽高的作詩境界。”

眾人:“!!!”

好的。

對不起,是我們境界太低,跟不上您的步伐。

南陽王沉默了很久,幾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甚至忘了想說啥。足足半晌之後,他才聽見自己,遲疑著問道:“嗯,那你有沒有什麽,境界低一點的詩,說出來大家欣賞一下。”

南陽王默默地想著……

萬一這當真就是皇甫悅的高境界,那麽也許他作出的低境界詩句,比較能得到大家的欣賞。

根本不會作詩的皇甫悅表示:“既然有了高境界的詩,為何還要作那些俗氣的低境界詩句?我不作!這是我和我最後的倔強,也是我對詩歌的尊重!”

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個辦法搪塞過去,他會重新作自己根本不懂作的詩嗎?當然不會!

他內心十分的發虛,但是臉上卻寫滿了得意與倔強,仿佛很堅持地認為,自己方才作了“一手好濕”。

眾人:“……”這是你對詩歌的尊重?

那你尊重詩歌的方式,真是好特別哦!

南陽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這個時候已經非常後悔,自己閑著無聊,竟然讓皇甫悅作詩了,幸好皇甫悅出來,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不然自己這個叔叔,都跟著丟人。

這個時候。

詩會的主持人,問了一句:“還有誰要參賽?”

他話音落下。

這個時候,一名錦衣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娥眉淡掃,一張臉透出幾分清雅來,看起來是個溫婉的模樣,嘴角噙著一縷笑,開口道:“小女子有一首詩,不知是否能得南陽王青睞,名為《相思》!”

說著。

她便吟詩一首……

是首五言律詩。

吟詩完畢之後,很快就得到了眾人的稱讚……

而那女子的眼神,卻落在慕容弈的臉上,迫切地想知道,慕容弈的反應。

然而……

卻發現,慕容弈似乎根本沒注意她在作詩。

而是正偏頭,取了些零嘴兒,放到了雲霓裳的跟前,嘴角是溫潤的笑意,眸光也都在雲霓裳的身上。

反而是雲霓裳這個時候,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女子暗自咬牙,攥緊了拳頭!

雲霓裳卻是有些納悶,怎麽覺得,這個妹子看自己的眼神,不是很友好?而且不僅如此,這個妹子似乎是在看……慕容弈?這下,雲霓裳的心裏,開始不爽起來了。

南陽王聽完了這名女子的詩,這個時候,也有幾分動容。看著那名錦衣女子,問道:“不知姑娘是?”

錦衣女子收回了注視慕容弈的眼神,笑著開口道:“小女子是王太傅家中嫡女,王詩菡。見過南陽王!”

南陽王立即笑了:“原來是王太傅的女兒,難怪有此詩才。本王能否多問一句,你為何會想到,以相思為題?”

王詩菡道:“南陽王與王妃,伉儷情深,小女子思慮著,您一定很思念王妃,於是便選了這個題材。擅自揣測了王爺的心思,還請王爺不要動怒。”

南陽王立即道:“怎麽會……本王豈會動怒!”

說著,南陽王的眼眶,都有點紅了,顯然是被王詩菡這話,撩動了情緒。

在場的眾人,見著南陽王問了王詩菡好幾句,加上王詩菡方才的詩句,著實不俗,便也都覺得,這一次定然是王詩菡獲勝了。

大家也不由得感歎,這個王詩菡的確很聰明,竟然能在無題之中,猜中南陽王的心思,並從相思這一處下手。

南陽王這個時候,卻忽然偏頭,看向雲霓裳,開口道:“這位姑娘,你還沒有作詩,也要參與一首嗎?”

不想抄襲千古名句,來得到不公平勝利的雲霓裳。

開口道:“不了,小女子不會作詩!”

她這般耿直,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

皇甫悅:“……”其實我之前也好想這麽說。

南陽王聽了雲霓裳的話,有些可惜地道:“那既然不會,便罷了。此次詩會……”

就在這時候。

王詩菡卻忽然開了口:“二小姐過謙了,你怎麽會不會作詩呢?誰不知道二小姐詩才過人?小女子今日前來,就是希望跟二小姐,一較高下呢!”

她的話,是帶著笑說的,但是語氣裏麵,都是挑釁和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