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丞相:“這……還有此事?”

管家實話實說道:“相爺,此事千真萬確!人被惡犬咬傷後發瘋的事情,雖然不常見,但是京城這幾十年,也發生過四五回。”

雲霓裳歎息道:“偏生人若是染上此等病症,死的還會特別慘,人狀若瘋狗,體麵盡失,算得上是最慘的死法之一了。”

看著雲丞相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恐懼,死就算了,還要丟麵子,雲丞相想象了一下自己得了狂犬病的樣子,隻想馬上就跟雲錦繡保持距離。

這個時候,雲霓裳還十分綠茶婊地上前,開口安慰道:“父親,管家也說了,幾十年來,京城都隻發生了四五回這樣的事,足見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其實是非常小的,所以我們也不用太過憂慮!”

雲丞相一臉沉重,猶豫,矛盾,糾結……

雲霓裳似乎看不見雲丞相的痛苦,關切地問道:“父親,您打算什麽時候,派人接姐姐回來?女兒明早就要去昌南了,怕是姐姐回來,也無法迎接了,父親您到時候,記得給替女兒向姐姐表示不能相迎的歉意。”

害怕被傳染狂犬病的雲丞相,在猶豫、矛盾、糾結了許久之後。

幹笑了兩聲之後,開口道:“本相想了想,還是讓你姐姐繼續在鄉下修身養性吧,她動輒胡亂詆毀你,說不定以後還會詆毀別人,惹出不能收拾的麻煩,所以為了她好,京城實在是不適合她生活!”

雲霓裳故作驚愕地道:“啊?那姐姐的身體……”

雲丞相拍了拍雲霓裳的手,安慰道:“你不用擔心她了,她的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就算是好不起來,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看著剛剛還一副慈父模樣,哪怕對雲霓裳不公平,也要擔憂雲錦繡的身體,把她接回家中的雲丞相,在知道自己恐怕有被傳染的風險之後,馬上就轉換了態度。

眾人也是一陣靜默無言……

丞相果然是在實力的詮釋,什麽叫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雲霓裳故作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女兒想了想,父親說得話也有道理,萬一姐姐回了丞相府,又胡亂說話,影響了女兒倒是沒什麽,若是還連累了父親被問罪,那就麻煩大了,所以女兒也不勸父親將姐姐接回了。”

雲丞相一怔……

很快地想起來,雲錦繡甚至在外麵,說過雲霓裳可能要用毒蛇殺死四公主,足夠害的他們全家被問罪的蠢話,一時間也覺得,雲霓裳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

便也堅定了,絕對不能將雲錦繡接回來的決心!

雲丞相道:“你說的是,此事就此作罷,你回去收拾東西吧,莫要耽誤了明日出門的行程。”

雲霓裳:“是,父親!您也不要為姐姐的事情,太過傷懷了,相信姐姐終有一天,會改過自新,不會再令您失望的。”

雲丞相連連點頭:“還是你講孝心,你姐姐若是有你一半,為父就不必如此頭疼了。”

雲霓裳:“女兒告退!”

小青和小蕊,見著雲霓裳這一出以退為進,然後拿狂犬病恐嚇了一下雲丞相,相爺竟然就放棄了把大小姐接回來,並且還誇讚了小姐半天,兩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都隻覺得小姐手腕高超!

回了朝南閣。

小青忍不住開口道:“小姐,剛才真的嚇死奴婢了,奴婢還當真以為,您要同意大小姐回府上呢!”

雲霓裳微笑道:“不用怕,她不回來最好,若是回來與我作對,我也有許多辦法,讓她比現在更慘。”

小青和小蕊:“呃……!”

好吧,我們相信,您是真的有這個本事!畢竟您可是自稱平頭哥,誰是您的對手?

……

這個消息傳回鄉下之後。

雲錦繡就氣綠了臉:“你說什麽?父親原本出於心疼,有意讓我回去,卻都被雲霓裳這個賤人,給破壞了?”

護衛道:“相府的人是這麽說的,當時好幾個下人都在,應當是沒錯。因為二小姐提到了,您被惡犬咬了,可能會感染狂犬病,就是跟惡犬一樣發瘋,咬人,還會傳染的病,連累相爺!”

說真的,護衛都表示,自己也很擔心,跟大小姐一起被狗咬了的自己,是不是會得上那種可怕的病。

雲錦繡頓時氣得一陣氣血上湧。

狠狠地捶打了幾下床板:“賤人,這個該被千刀萬剮的賤人,她就該不得好死!”

護衛瞥了她一眼,難受地開口道:“大小姐,咱們現在錢都用來看病了,沒錢了,而且都傷成這樣,也沒法出去幹活賺錢,更不知道我們是不是會真的……感染二小姐口中那個狂犬病。所以您還是別惦記,二小姐是不是會不得好死了,因為我們現在,已經是不得好活了!”

雲錦繡:“……”

她眸中掠過凶光,咬牙切齒,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雲霓裳這個賤人造成的,隻要她雲錦繡還有一口氣在,她絕對不會放過雲霓裳,絕不!

至於是不是她自己先搞事,才被雲霓裳這樣收拾這個問題,雲錦繡一如既往的,選擇性的忘記了……

……

翌日,丞相府。

天剛剛亮不久,門房便進來通報:“二小姐,錦王殿下的馬車在門口了,兩位禦醫的馬車也到了!”

雲霓裳就迷迷糊糊的起床了,並吩咐道:“多安排一個馬車,把研製藥物的儀器,放進去,儀器也必須一起帶走。”

小蕊:“是,奴婢這就去吩咐!”

小半個時辰之後,雲霓裳便打點好了一切。

走出門,便見慕容弈和兩位禦醫,正站在門口,兩位禦醫正在畢恭畢敬的套近乎,慕容弈則微笑點頭,優雅有禮的與他們談話。

雲霓裳走到他們跟前,便開口道:“抱歉,讓王爺和兩位禦醫久等了!”

慕容弈溫聲道:“無妨。”

兩位禦醫立即道:“師父,等著您是徒兒應該做的,您千萬不要掛懷!”

雲霓裳:“……”

說真的,看著這兩個年過半百的徒弟,雲霓裳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雲霓裳道:“那我們便不要耽擱時辰了,出發吧。”

她說完,正打算上自己的車。

慕容弈便看向她,溫聲道:“王妃,不如與本王同乘一輛馬車吧,一路上,互相也有個照應。”

想想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跟慕容弈同乘,雲霓裳也沒在意,點點頭:“好!”

二人上了慕容弈馬車。

雲霓裳坐在馬車上,卻是哈欠連連。

慕容弈道:“王妃若覺得困,不如就在本王懷中睡一覺。”

雲霓裳迷迷糊糊地道:“好啊!等等……你說什麽,在……在哪兒睡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