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道:“那……那您準備如何做?”
陳如雪道:“很快你就知曉了!”
……
皇宮。
天玄帝看了一眼皇甫胤:“太子!”
皇甫胤沒什麽反應。
天玄帝又拔高音量,叫了一聲:“太子!”
這一聲出來。
皇甫胤這才回過神,看向天玄帝,問道:“父皇,什麽事?”
天玄帝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問道:“你這幾日是怎麽了?怎麽總是在失神?”
皇甫胤:“兒臣……”
怎麽了嗎?
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隻是忍不住擔心,昌南那邊的情況,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女人怎麽樣了,但是……
太子殿下很快地,就把自己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他定然不是擔心那個該死的女人,他擔心的是昌南的病患們,如果這個該死的女人,遭遇了不測,那昌南的病患就沒救了,這才是他的顧慮,一定是。
想到此處。
皇甫胤看向天玄帝,開口道:“父皇,兒臣是在為昌南的病患憂心,不知道雲霓裳,是不是真的能救得了他們。”
天玄帝看向皇甫胤,問道:“隻是如此嗎?”
皇甫胤看向天玄帝,冷聲道:“自然隻是如此,隻是,父皇為何有此一問?”
他當然是擔心昌南的百姓們了,不然他還能擔心什麽?
看見皇甫胤一臉坦**,看自己的眼神,還頗有幾分詫異,天玄帝心中的疑慮,倒也消了一些,微微放了心,最近朝堂上,太子總是幫雲霓裳說話,天玄帝當真懷疑過,太子會不會看上雲霓裳了。
見太子這麽說了,天玄帝開口道:“太子,你是否想過,若是慕容弈和雲霓裳,當真救了昌南的百姓,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他們,又會如何看待朕?”
皇甫胤頓時明白了天玄帝的言下之意。
他冷眸看向天玄帝,問道:“父皇的意思,莫非是……”
天玄帝起了身。
麵色有些冷肅:“朕原本想著,慕容弈既然活不過二十五,不論他聲名如何,朕忍忍便是。但是眼下,朕卻不這麽看了!”
說著,天玄帝的臉色,更加難看:“朝堂之上,眾人對慕容弈的仁心,讚不絕口。百姓們也一樣對慕容弈稱讚有加,朕險些就以為,慕容弈才是這個天玄皇朝的君主,才是天玄皇朝的眾望所歸!”
當年,慕容滄便是功高震主。
沒想到。
如今慕容弈,竟也要走上慕容滄的老路,也一樣的,讓天玄帝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皇甫胤已然聽錯了天玄帝話中的殺機。
這個時候。
天玄帝眸色也變冷,看向皇甫胤,道:“太子,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慕容弈如今聲望若此,朕豈能再容他?此人多活一日,皇室的威信,就被動搖一二。”
皇甫胤卻是冷聲道:“父皇,兒臣看人不會錯,慕容弈暫無反心。而且他跟隨雲霓裳一起去昌南,在藥材和人手方麵,定能幫到雲霓裳。對朝廷和天玄皇朝,也有利。”
太子殿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越發的厭惡慕容弈,尤其是看見慕容弈和雲霓裳之間的互動,還會加深這種厭惡,但是他還是實話實說。
這一次慕容弈和雲霓裳,完全便是做好事。
天玄帝卻道:“慕容弈眼下沒有反心,誰能知道,他日後聲望漸起,會不會生出別的念頭?朕認為,此人不能留!”
皇甫胤也算是明白天玄帝的性子。
天玄帝疑心重,而且嫉賢妒能,這就是太子即便如此得天玄帝信任,也不敢與朝臣們往來的原因,就怕觸動了天玄帝的疑心,不僅丟了太子之位,還丟了性命。
此刻……
見天玄帝如此,皇甫胤自也不再多勸,他隻問了一句:“父皇打算,如何動手?”
以慕容弈如今的聲望,還有錦王一脈在天玄皇朝的地位,想要明著動手,定是不可能的。
那就隻能從暗處著手了。
天玄帝開口道:“朕會安排頂尖的刺客,在慕容弈和雲霓裳回城的時候動手,讓慕容弈無法回到京城。”
天玄帝這話一出。
皇甫胤立即問道:“那雲霓裳呢?父皇打算如何處置?”
他這句話問得很急。
問出來之後,莫說是天玄帝了,就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很在乎雲霓裳被如何處置嗎?
要是父皇決定,把這個總是跟自己作對的、該死的女人,一起除掉了,自己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天玄帝狐疑地看著他:“太子,你這麽關心雲霓裳的死活,莫非……”
皇甫胤立即道:“父皇,您誤解了。因著二皇弟,對雲霓裳如此上心,兒臣擔心雲霓裳死了,他又鬧起來,故而便多問了一句。”
太子殿下慌亂之間,就隨便找了這麽一個理由。
找完這個理由之後,他竟也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自己都相信了幾分,並更加理直氣壯地看向天玄帝。
冷聲道:“如今二皇弟在軍營,原本就是滿心不甘願,若是讓他知道,雲霓裳死了,恐怕又要鬧事。而且,兒臣也擔心,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弟知道,雲霓裳的死,與父皇您有關,說不定還會影響父子之間的關係,父皇您覺得呢?”
小宣子:“……”
太子殿下,您明明是自己擔心,還大義凜然地把鍋甩給顯王殿下,一副好兄長在擔心弟弟和父親關係的樣子,您覺得您這樣真的好嗎?
天玄帝見皇甫胤說的言之鑿鑿,神情也十分認真,一點不像是在說假話,於是,天玄帝也斂了心中的疑心。
開口道:“你說的也是!既然這樣,便放過雲霓裳。既然顯王這麽喜歡她,除掉慕容弈之後,朕就把雲霓裳賜給顯王做王妃,也省得他三天兩頭就來煩朕!”
皇甫胤:“父皇,此事……”
天玄帝看向皇甫胤,問道:“怎麽?此事不覺得不妥?不是你說,為了顯王,也要留下雲霓裳這條命?眼下你又不讚成,朕將雲霓裳賜給顯王了?”
太子殿下噎了一會兒。
隻好悶悶地低下頭:“兒臣讚同!”
是啊,他不是在關心顯王,顧慮顯王對雲霓裳的心思嗎?那他有什麽好反對的?
所以,是應該讚同的!
隻是……為什麽說出了這句讚同之後,他的心情忽然開始變得這麽……差差差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