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駿的解釋,合情合理,完滿地表示了,並非是承武國對天玄皇朝不重視,而是意外頻頻出現,出了好幾個意外,導致太子不能親自前來。

天玄帝的麵色,頓時緩和了幾分。

可是慕容弈卻並不是那麽好說話。

他溫聲問道:“不知承武國的幹旱,發生在哪個城池,崩塌的又是哪座山?”

眾人都愣了一一下。

不太明白,錦王殿下為何在這件事情,追根究底,畢竟這種事兒,萬一承武國就是找的一個借口,隻是承武國不想讓北辰禦前來,那麽被錦王殿下這樣戳破,雙方都是很尷尬的。

不過……

大家又很快地覺得,錦王殿下既然問了,那就一定有錦王殿下的理由吧,所以盡管不解,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拖後腿,說慕容弈不該問,或是把問題帶過去。

北辰駿來之前,就知道慕容弈不好應付,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不好應付。

他一時間覺得,自己的額頭有點濕,那是汗流出來了。

說假話的時候,人總是心虛的,何況是當眾說假話,眼看就要被拆穿的時候。

他強自鎮定著,開口道:“本殿下在承武國,主管刑法之類的事情,所以對此也不是特別清楚,若是錦王殿下有興趣,本殿下可以傳信給父皇,問清楚了之後,再答複錦王殿下。”

原本以為他都這麽說了,慕容弈定然就會鬆口,決定這件事情不再多問了。

沒想到。

慕容弈竟微微一笑,溫聲道:“好!”

北辰駿:“……”

他縱然心中尷尬,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幹笑了一聲,道:“那錦王殿下,就等著本殿下的消息吧!”

他一個人編不出來具體什麽地方幹旱了,也編出來什麽地方山崩了,就隻好傳消息回去,請國中的人,幫助自己一起編了。

慕容弈沒有再問。

看似什麽都沒察覺,但是心中懷疑已起,皇甫胤也不傻,卻是有些納悶,就算是北辰禦找借口不來,按理說慕容弈也不該如此纏著不放才是,還是其中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關竅?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知道。

雲霓裳很有可能已經見過了北辰禦,並且告訴了慕容弈,最讓慕容弈警惕的是,那個人就在京城。

天玄帝看著話題告一段落。

便開口道:“眾人用宴吧!”

“謝陛下!”

天玄帝的眼神,這個時候卻是看向了雲霓裳,上一次毒酒和茶水下毒的事情,天玄帝告知了皇甫胤,還讓自己身邊的小勳子也知道了,最後雲霓裳似乎早就知道有問題一樣,沒有喝下。

這一次。

他誰都沒說,瞞著皇甫胤,也瞞著小勳子,隻吩咐了兩個人去動手辦這件事,按理說,怎麽也不該再有失手的可能了。

所以,看見雲霓裳吃下飯菜之後,天玄帝很滿意,心情也非常好。

眾人紛紛獻上了自己的禮物,表示對天玄帝的祝賀,慕容弈也獻上白玉佛。

天玄帝盡數收下。

酒過三巡。

天玄帝生出了幾分倦意,留下了太子待客,便走了。

皇甫胤負責招待眾人。

說是招待,可眾人都是自己吃吃喝喝,並沒人真的敢讓太子如何的關注他們。

承武國的二皇子,心不在焉地喝了一會兒酒,便離開了,因為他需要馬上傳信回國,跟大家一起商量,北辰禦的事情,到底應該怎麽編。

想著。

他心中也生出陰霾來,這個人走都走了,父皇卻還是這麽看好對方,就算對方留下了太子印信,指明了說要給自己,父皇都沒有考慮過自己分毫,寧可讓自己來天玄皇朝撒謊,也不肯把太子之位給自己。

北辰駿的眸中,再次醞釀起殺機。

他一走。

北辰璿看著雲霓裳跟慕容弈,濃情蜜意的樣子,見著慕容弈時而不時地給雲霓裳夾菜,心裏都是鬱結之氣,喝了幾杯之後,她就跟著自家二皇兄,一起離開了。

等兩國的人一走。

慕容弈便起了身,給了皇甫胤一個眼神,便帶著雲霓裳離開大殿,說了一句:“王妃說想看看月色,本王與王妃一同前往。”

皇甫胤也不傻,他當然看得見慕容弈的眼神。

他眸色微微一沉。

正尋思著,找什麽借口一起出去,皇甫悅忽然起身,走到皇甫胤的跟前道:“大皇兄,不如我們兄弟二人,也與錦王夫婦一起走走,看看夜景,聊幾句?”

皇甫悅這話,無疑就是給了皇甫胤一個借口。

太子殿下一瞬間,便也已經看了出來,慕容弈找自己有事,皇甫悅也參與其中。

他冷聲道:“那好,孤與你一起去,眾位大人要一同前往嗎?”

眾位大人們頓時瑟瑟發抖。

在大人們的眼裏,他們兄弟兩個人的皇位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他們豈會在這個時候,跟他們一起去賞月,參觀太子殿下和顯王殿下之間的修羅場?

他們才沒這麽傻!

於是。

沒有一個人動作……

紛紛道:“我等還是不打擾太子殿下與顯王殿下了!”

這個答案,自然早就在皇甫胤的意料之中。

他冷聲道:“那諸位大人自便!”

話音落下,他與皇甫悅一起,踏出了大殿。

這個時候,雲霓裳和慕容弈,已經率先離開了。

皇甫悅立即追上去,笑容滿麵地開口道:“既然是賞月,不如去賞月台吧,你們覺得呢?”

慕容弈微微一笑:“本王正有此意。”

皇甫胤看著他們都商量好了,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帶著自己,他心中又實在是好奇,他們找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便未曾多言,與他們一起。

賞月台很高,上去之前,皇甫悅吩咐了一句:“不要派人上來,打擾我們賞月!”

下人立即領命:“是!”

皇甫胤便更知道,接下來要商量的事情,很是機密。

上了賞月台之後。

太子殿下也並不轉彎抹角,直接便冷聲道:“說吧,你們找孤,有什麽事?”

皇甫悅一屁股坐下。

這裏隻有他們四個人,他也沒有轉彎抹角:“找你是為了商量,謀反、逼宮、奪位。”

皇甫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