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裳完全沒明白,慕容弈是想做什麽。

於是。

在慕容弈說出,他有幾句國事,要跟皇甫胤單獨聊的時候,雲霓裳並未多想,隻留在原地,安慰一臉可憐模樣的皇甫悅。

皇甫悅看著雲霓裳,眼淚汪汪地道:“其實小王是打得過大皇兄的,小王不過就是讓著他罷了!”

顯王殿下永遠不願意,讓心上人看低自己。

雲霓裳:“……”

好的,我知道了。

……

另外一邊。

見著慕容弈說,有事情跟自己談,皇甫胤與他走出去幾步,問道:“何事?”

慕容弈道:“今日本王特意問起承武國太子,此事太子殿下應當察覺了。”

皇甫胤一怔,立即點頭,冷聲道:“不錯,的確有所察覺。莫非並不僅僅是懷疑承武國撒謊?”

慕容弈既然專程找自己說這件事,想必這的確就是一件大事了。

慕容弈頷首,溫聲道:“本王聽說,最近京城來了一個美男子,其名為禦逍遙。此人出現的時間,也實在是有幾分蹊蹺,所以本王懷疑……”

皇甫胤頓悟了。

所以慕容弈是懷疑,對方就是北辰禦嗎?禦逍遙,北辰禦,都有一個禦字,的確不是沒可能。

慕容弈道:“承武國太子若是真的來了,卻不來宮中麵聖,卻是在京城到處遊**,如此作為,恐怕……”

皇甫胤冷了臉:“圖謀不軌!”

一國太子國書都沒有遞,便在他國的京城,到處晃悠,不僅如此,承武國的那些人還為北辰禦遮掩,這若說沒有圖謀,實在令人不能置信。

皇甫胤道:“孤明白了,孤這幾日,會命人暗中全城搜捕。北辰禦既然敢暗中來,若是落到了孤手中,孤絕不會讓他輕易走出去。”

慕容弈煽動了一個情敵,去對付另外一個潛在情敵,滿意地頷首,微微笑道:“那此事,就交給太子殿下了。”

皇甫胤卻是狐疑地看了慕容弈一眼,問道:“此事你為何不直接處理,卻是讓孤來處理?”

慕容弈當然不會說,以他上次去了承武國,與北辰禦相談之後,對北辰禦的了解,看得出來北辰禦對江湖的向往,所以對方這一次來天玄京城,恐怕真的沒有圖謀,自己隻是想坑害對方罷了!

可眼下禦逍遙是雲霓裳的義兄,自己若是動手的話,落到雲霓裳的眼裏,成了什麽了?

她肯定會與自己生氣。

故而。

錦王殿下一副飽受壓迫的模樣,自嘲地笑道:“陛下如今不信本王 ,太子應當是知道的,若是這個時候,本王還在京城到處拿人,陛下對本王的猜忌,隻會更深。”

從沒看到過慕容弈在自己麵前示弱的太子殿下,頓時感覺到了不自在,甚至還因為自己父皇的所作所為,對慕容弈生出了一分歉意。

於是……

這一絲的不自在和歉意,累加起來,就讓太子殿下忘記了心頭那一點懷疑,他冷聲道:“既是如此,此事就交給本殿下吧。”

慕容弈道:“多謝。王妃對政場上的事情,並不了解,未免王妃平白為本王憂慮,此事……”

太子殿下耿直地道:“你放心,此事孤不會對雲霓裳提起,而且這是兩國之間的事,孤並無說給她聽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他一點都不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為慕容弈的處境擔心。就算對方是慕容弈的王妃,皇甫胤也不樂意!

煽動了兩個情敵之間的矛盾之後,還成功地讓皇甫胤同意了不泄密,封口成功的錦王殿下,心情頗為愉悅。

他便溫聲道:“天色不早了,本王便與王妃先回府了。”

皇甫胤的心中,其實還是有點懷疑,覺得哪裏似乎不對勁,畢竟慕容弈這個人就是一隻老狐狸,跟他打交道,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掉進了坑裏。

但是對方說的話,都合情合理,而且北辰禦若是真的在京城,對於天玄皇朝來說,也許是個不小的威脅,自己作為太子,把北辰禦抓出來,這也是自己的職責所在。

於是他便放下了這種懷疑,冷聲道:“你們走吧,不過,慕容弈,孤一直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慕容弈微笑道:“寶藏的事情嗎?”

見對方竟然這麽直接,皇甫胤倒是愣了一下。

這一愣也很短暫,他立即問道:“所以寶藏的事情,與你有關嗎?”

慕容弈從容地道:“如果本王說無關,太子殿下會相信嗎?”

皇甫胤一僵。

倒也是,如果慕容弈說,這個事情跟他沒關係,自己也是不會相信的,所以慕容弈否認,也沒什麽必要。

皇甫胤道:“你不怕孤將此事,告知父皇?”

慕容弈微微一笑:“你不會!若是告知陛下,你能得到什麽?若是殿下真的這麽做,陛下找到了欺君的罪名,可以斬斷本王的頭顱。可太子殿下,畢竟不是為了除掉情敵,就容不下一個心懷百姓臣子的儲君。”

天玄帝一直就在找,一個合理的殺掉自己的理由,但是慕容弈這些年,從來沒有被天玄帝抓到任何錯處,使得天玄帝無法明著殺人。

他絕對相信,寶藏的事情被捅出來,天玄帝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肯定會以慕容弈竟然膽大包天,戲耍君主為理由,將錦王府滿門抄斬。

但是他倒是信任皇甫胤的為人,對方不會做出這種事。

皇甫胤沉默了許久之後,看著慕容弈,誠懇地道:“慕容弈,雖然孤很的討厭你,甚至希望你早點死。但是不得不說,孤也的確敬你。”

慕容弈也拱手,笑道:“彼此彼此,本王也敬太子為人,但也同樣希望作為情敵的太子,能早點死。”

皇甫胤:“……”

很好。

大家果然對對方,都是一樣的惡意!

因為從小就被人放在對立方,比較優劣,立場也不同,所以注定無法為友。又因為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所以都希望對方早點死,畢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情敵能好好活下去,並且天天在自己麵前蹦躂!

皇甫胤一甩袖,冷聲道:“錦王殿下請吧,這宮中就不留你了!孤等著為錦王吊祭。”

慕容弈絲毫不讓,微笑道:“太子死的時候,本王也會為太子收屍,並厚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