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溫存了一會兒。

慕容弈便隻得回書房,繼續處理自己的公文了。

又過了十多天。

整個京城都沒什麽動靜,所有人都在操心,河堤坍塌的事情,而皇甫悅和雲錦繡的婚事,定在明年開春。

所以七天過去,花采月沒有出手,雲霓裳也不著急。

倒是這個時候。

醫聖大人來找雲霓裳辭行了,他這段時間在錦王府好吃好喝好玩,過了一段悠閑的生活,當然,醫聖大人留下來的原因,當然還是為了指點雲霓裳學醫。

他開口道:“這段時間,診脈你也學得差不多了,針灸呢,我也訓練了你幾天了,接下來你需要的就是經驗了。”

雲霓裳點頭。

這段時間她學的都是理論知識,所以需要累積經驗倒也是應當的。

她聽出了醫聖要離開的心思,便開口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您不必擔心我。”

醫聖摸著胡子道:“擔心倒是真的不擔心,以你的天賦和勤奮好學來看,半年就能學會我想要教你的東西,一年就能學會用毒。隻是為師我離開之前,還是要教導你一句,醫者就算學會了用毒,也不能隨便拿來害人。”

雲霓裳道:“我聽說師父曾經為了跟人比,誰的毒術才是天下第一,後來把對方給毒死了。”

醫聖:“……”

他沉默了一會兒,幹笑了一聲道:“哈哈哈哈,我就是隨便說兩句,本來想讓我的品德因此顯得高尚一點,怎料黑曆史已經被你先知道了……”

雲霓裳悶笑了一聲:“師父放心,不用毒隨便害人這一點,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

醫聖欣慰地道:“你能這麽想,當然再好不過。我跟人比毒術,當初也是年輕氣盛,而且彼此都是用生命來賭,不管誰勝誰敗都與人無尤,我可從來沒有用毒害過人。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跟天機子約好了今日黃昏在皇城外見麵,兩個人一起去行走江湖,我就先走了。”

雲霓裳點點頭:“師父一直就是隱士高人,所以你要走我也不留了,我就送送師父吧。”

醫聖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當初來錦王府的時候,雲霓裳沒有接自己,如今離開的時候,對方來送自己,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倒也挽回了幾分了。

倒是這個時候。

雲霓裳問了醫聖一句:“對了,師父您不是說,慕容弈身上的毒,已經治好了嗎?”

醫聖的心裏咯噔一下:“是啊,怎麽了?”

這件事情是醫聖大人這輩子最尷尬的事情了,雲霓裳忽然問這個幹什麽?難道是懷疑自己了?

不能啊!

慕容弈那個脈象,在吃了自己那個藥之後,不僅慕容弈的身體會與常人無異,而且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醫聖服下那藥之後,沒人能診斷出中毒症狀了,就連自己都診斷不出了,雲霓裳眼下學診脈還是個半吊子,她怎麽會看得出來?

雲霓裳問道:“那他的身體為什麽還是很虛弱的樣子?”

而且常常似乎動不動就咳嗽,需要她給他拍背,喂他喝茶什麽的,甚至還給他喂過一次飯,她都開始懷疑,到底治好沒?

醫聖鬆了一口氣。

不是看出來自己沒能解毒就行。

至於身體為什麽還是虛弱的樣子……

醫聖大人的眉頭皺了一會兒,沒理由啊,自己的藥不可能失靈,說了服下之後,慕容弈的身體與常人無異,那就是與常人無異,好端端的豈會虛弱?

想了想之後……

他倒是明白過來什麽,估摸著隻是這對夫妻之間相處的樂趣罷了,他便摸著胡子,意味深長地笑道:“他為什麽很虛弱這個問題,就要問他自己了!”

雲霓裳蹙眉:“師父這話是什麽意思?”

需要問慕容弈自己?

醫聖原本想提點雲霓裳幾句的,但是想了想,關於慕容弈的毒,自己解不開這件事情,慕容弈不是也沒在雲霓裳的麵前,出賣自己嗎?

雖然慕容弈是不想讓雲霓裳失望憂心,不是為了自己,但是好歹也算是保護了自己這個師父的信譽不是?

所以禮尚往來,自己不能隨便出賣他!

於是。

醫聖看著雲霓裳,笑道:“你也不想想,他病了多少年了,這段時間他的身體還在慢慢恢複的過程中,該吃的藥我都已經給他吃了,你且耐心等著,等他好好養一段時間的身體,就會好的。”

聽見醫聖這麽一說,雲霓裳才算是放心了:“師父辛苦了!”

醫聖頂著心虛的汗水,什麽都沒有說。

走到了後院馬廄,看見自己的驢子,幾天不見居然胖了好多,醫聖把它牽出來,開口道:“你怎麽忽然就胖了,成了這德行,你還走得動嗎?”

驢子:“阿嘎嘎……”

你放心,你去世的那天,我都還能馱著你的屍體走!

醫聖蹙眉:“這家夥怎麽又開始頂嘴了,徒弟,要不我臨走之前,咱們把驢肉火鍋安排一下?”

驢子:“……”

有話好好說,不要忽然拿出菜譜!

它衝著醫聖一齜牙,諂媚地笑了笑,神情扭捏,仿佛就是在表示,自己再也不會頂嘴了。

看著它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雲霓裳也有些好笑,看來這個驢子是真的很通靈性。

倒是這個時候。

馬廄的人來喂飼料了,他看著醫聖把驢子牽了出來,雲霓裳還在邊上,他忍不住問了一句:“王妃,這隻驢子是要離開了嗎?”

雲霓裳點頭:“是啊 !”

驢子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馬夫,它這段時間在錦王府吃的太好了,都是馬夫伺候得好,比自己的主人照顧自己,照顧得好多了。

然而,它舍不得馬夫,馬夫卻很舍得它。

馬夫鬆了一口氣,開口道:“終於要走了!”

驢子:“……”

你這個人好無情!

醫聖大人倒是有點不高興了,輕哼了一聲道:“怎麽?這是不歡迎我,還是不歡迎我的驢?”

馬夫道:“醫聖大人,咱們是真的不歡迎這頭驢!您不知道它幹了什麽,它前幾天一個晚上,一隻驢跟六匹母馬配了種。幸好王爺的坐騎是公的,沒有遭到毒手,不然王爺恐怕要狠狠的收拾我。”

錦王府都是寶馬,就算要配種,也要找好馬啊,一隻驢是什麽鬼?最後母馬生出來的都是騾子啊,所以他們腦殼都巨疼好嗎?!

雲霓裳:“……?”

醫聖:“!!!”

兩個人都回頭,看了一眼這頭勇猛的驢子,驢子再次對著他們一齜牙,笑出大白牙,神情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