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
一個女子被人家當眾說口臭，是一件多麽丟人的事情，簡直不言而喻。
而且她離雲霓裳這麽遠，怎麽就被聞到口臭了？
她諷刺地道：“王妃的鼻子可真好，竟能聞到我的口臭。”
雲霓裳道：“端木小姐，你可知道，這世上口臭分許多種，其中一種是口腔有異味。另外一種就是說出來的話，比口腔有異味都要嚴重，簡直每一句話都宛如放屁，讓人覺得臭不可聞，端木小姐的許多表現，就是後頭這一種。”
端木燕：“……”
所以這就是說，自己說的話，宛如放屁，是嗎？
可是偏偏對方是王妃，身份遠遠在自己之上，就算自己聽了這話，心裏有一百個不滿，這個時候也隻能隱忍著，不能出聲反駁。
而讓端木燕更加絕望的是，雲霓裳說了這話不算，還微微偏過頭，看向她，絲毫不留情麵地補充道：“未來我就是給王爺再選女人，我也定然會選那些懂事的，聽話的，絕對不會選那些口多言，說個話遠遠的就會熏死人的！”
端木燕一時間怒了：“王妃，您不覺得你說這話，有些過分了嗎？”
雲霓裳眸中掠過一絲傲慢。
看著端木燕道：“過分了嗎？如果真的是有些過分了，那就請端木小姐好好想想，我為什麽唯獨對你一個人這麽過分！”
端木燕：“……”
這意思是讓她自我反省嗎？
王皓月也瞥了她一眼，嗤笑道：“雲霓裳一向與人為善，就連我這麽一個初來的目的，都隻是找雲霓裳算賬的人，她也對我禮遇有加。段飛離一開始要來，甚至想要殺雲霓裳，她也沒對段飛離產生敵意。如今端木小姐，竟然有幸被人身攻擊，端木小姐的確是應該自我反省！”
端木燕扭頭就對著王皓月道：“這是我跟錦王妃之間的事情，你區區一個平民，有什麽資格一再插話？王皓月，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你幾次三番對我出言不遜，你繼續如此，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王皓月不以為然地嗤笑道：“好啊，那就讓我看，你是要怎麽個不客氣！對了，我是平民，那端木小姐是什麽？枝頭上的鳳凰嗎？端木小姐別忘了，現在的天下還姓皇甫呢，端木將軍如今也算是叛軍，在錦王殿下登基，賜封端木將軍之前，你也不是什麽大家小姐！”
端木燕：“你……”
不是說，江湖兒女，草莽出身的，都隻會舞刀弄槍嗎？這個王皓月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麽能言善辯？真是氣死她了！
雲霓裳道：“不要你呀，我的了，我都已經讓端木小姐閉嘴了，你還在這裏喋喋不休，你是想要我讓人掌嘴嗎？”
雲霓裳這話一出，端木燕瞬間安靜如雞。
在這個城中，雲州城主的女兒到來之前，她就是身份最貴重的貴女，一直碾壓其他貴女的存在，她總是趾高氣昂的，那麽相對的，要是讓其他的貴女們，知道自己今日因為多話，竟然被雲霓裳下令掌嘴了。
這臉麵就不用要了，她會被譏笑到死。
所以她不說話了。
她安靜之後，雲霓裳還故作感歎，宛如一個綠茶婊地道：“真是多謝端木小姐閉口不言了，自從端木小姐不說話，空氣都清新了很多！”
“噗……”雲霓裳這話一出，小青直接就忍不住笑了。
但是也很快地憋住。
王皓月卻是笑著道：“可不是！山雞總是喜歡裝鳳凰，動不動就跳出來給自己加戲。端木小姐，我說的山雞，可不是說你啊，你千萬不要自己對號入座了！”
端木燕：“……！”
你騙鬼呢！你不是說我，那你是在說誰？你是不是以為我傻？但是王皓月說了不是說她，她也不能自己強行往上撞，非要說自己是一隻山雞，隻能陰著臉不出聲。
她後悔了，她就不該為了看雲霓裳的笑話，不該為了看雲霓裳低落的樣子，故意等在那裏，假裝偶遇，然後試圖說話膈應雲霓裳。
現在好了，雲霓裳有沒有被膈應到，尚且不清楚，但是她自己已經快被膈應死了。
雲霓裳沒再理她。
往慕容弈所在的那邊，又走了幾步。
將士們原本都是滿臉喜色，在看見雲霓裳過來之後，麵色頓時一僵，都不敢吱聲兒了。
白野更是看了雲霓裳一眼，又看了雲州城主的小姐一眼，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覺得這裏會變成一個修羅場。
慕容弈也看見了雲霓裳。
他唇角立即勾起，嘴角的笑更是溫雅動人，大步走到雲霓裳身前，溫聲道：“到了城中，端木熙就來找本王稟報，昨日被俘虜的袁將軍一事，本王也有些事情要交待，所以回城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去看你。霓裳該不會生氣吧？”
雲霓裳看著他笑得仿佛什麽事兒都沒有的樣子。
默了一會兒，道：“當然不會生氣！”
看見她嘴上說不生氣，樣子看起來卻是有點怪怪的，錦王殿下眉梢微動，有些不解，溫聲問道：“怎麽了？可是本王不在城中的時候，王妃受欺負了？”
他這般一問。
將軍們全部站直了身體，表情一個比一個無辜，他們可沒有膽子欺負王妃啊，就算是王爺要娶側妃的消息傳回來，他們都沒敢在雲霓裳的麵前，多說一個字啊。
別說是欺負她了，就連讓她傷心，大家都不敢。
雲州城主的女兒，眼神也落到了雲霓裳的身上，有幾分打量，也有幾分好奇，但她的眼神很克製，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才會有的風範。
端木燕這個時候，麵色卻忽然有些慘白起來，要說這個城中，有誰真的欺負了雲霓裳，讓雲霓裳不高興，很生氣，那……那個人，恐怕是……自己？
雲霓裳應該不會這麽挫，告自己的狀吧？
她沒想到的是，雲霓裳就是這麽挫。
雲霓裳微微垂了眸光，決定把事情一件一件的算，先是笑道：“王爺如今回城，就連我都沒有收到消息，端木小姐卻收到消息了，你覺得我應該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