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弈聽到這裏,麵色微沉。

影三這時候,也開口道:“幸好二小姐警覺,要求換了懂武功的屬下,來趕馬車,否則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弈微微偏頭,看向雲霓裳。

溫潤的眸中,多了幾分歉意,溫聲道:“王妃,此事是本王的人,保護不周,讓王妃受驚了!”

雲霓裳覺得,這個事兒完全就不是慕容弈的責任啊!

所以看見慕容弈,自己把鍋往自己身上扛,她心裏好感倍增的同時,也趕緊道:“這並非是王爺的責任,罪魁禍首是幕後之人,再說了,我也沒事,王爺不必覺得抱歉。”

葉管家卻是沉了臉,開口道:“此人敢在我們王府的車,去接二小姐的時候動手腳,這顯然是不將我們王府看在眼中,定要查出此人不可!”

慕容弈聞言,卻是微微一笑,看向雲霓裳道:“本王認為,幕後之人是誰,王妃或許有幾分頭緒!”

美男子一笑,真是絕美傾城,尤其那雙含笑的眸子,還定定的盯著她,看得雲霓裳一陣心花怒放。

這個人啊,一心花怒放,就容易忘乎所以,於是她一時發昏,竟然忘記了假裝含蓄的綠茶婊的事兒,大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開始與他探討:“喲!厲害了,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有頭緒的?”

眾人:“……”

小青和小蕊,看見小姐掏出了尋常在閨房,總是忍不住展現的二郎腿,還有這句“喲!厲害了”,一陣心力交猝,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

慕容弈見狀,眸子的笑卻更深,他倒也不提醒什麽。

隻溫聲道:“王妃臨場要求影三趕車,豈不就證明,王妃預料到了幾分?”

美男子在前,他詢問的聲音還非常溫柔。

這讓得意忘形的雲霓裳,徹底忘記了偽裝,展現出了自己的女漢子本性,翹著二郎腿,手舞足蹈地道:“還不是一大早,我們三個人在院子裏麵,遇見了我那個嫡母嗎?她一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跟我說話,我這五六百的智商,一看就知道有鬼,八成就是想在我出門之後搞事情!她能怎麽搞事呢?”

她還使用了設問句,來調動氛圍!

見慕容弈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解答:“你們想啊,她肯定沒本事安插人在錦王府殺我,所以就隻能在路上動手腳了!路上動手腳,雇傭幾個殺手來砍我,說不定會被錦王府的護衛剁成八段,所以我合理的推測,她恐怕就隻能指望馬出點事兒,把我摔個半死,既然這樣,我就請這位壯士……不,是影三幫我趕馬車了!我機智了吧?”

葉管家:“……”不是,二小姐,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跟你昨天在宮裏,完全不一樣!

雖然我也知道,你那些柔弱的樣子都是裝的,可是你現在就連個普通的淑女都不像,這是不是過分了?

壯士影三,看著她翹著二郎腿,一邊說一邊比手畫腳的得意樣子,也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看著自家王爺的臉色,等待著王爺的反應。

小青和小蕊,則是不忍直視地偏過頭,一陣心力交猝,錦王殿下看著小姐這個樣子,估計當場就想退婚了,哪有女子這麽說話的?

居然還問錦王殿下,她機智不機智……有毒!

然而,萬萬沒想到。

慕容弈聽完,竟點了點頭,咳嗽了一聲之後,方才含笑,回答了她的話:“嗯,很機智。”

小青和小蕊:“……?”

葉管家和影三:“!!!”王爺,您的病不是裝的吧?您是真的病了吧?這種情況還能順著說?雲霓裳她現在看起來,有多奇怪你不知道嗎?還機智!

雲霓裳得到了美男子的讚許,越發心花怒放,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慕容弈的肩膀:“大兄弟,你真是有眼光,不瞞你說,我一直就是這麽的機智!”

大兄弟慕容弈:“……”

在場的眾人也全懵了!

小青和小蕊,實在是忍不住了,小青趕緊扯了扯雲霓裳的袖子,羞得臉都紅了:“小姐,男女授受不親……”

小姐一個女子,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隨便拍錦王殿下的肩膀呢?

她都替小姐臉紅!

雲霓裳僵了一下,也意識到了這是古代,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被小青這麽一提醒,她也漸漸意識到氣氛不對,然後看了一眼自己翹起的二郎腿,有些絕望地抽了一下嘴角。

僵硬地把自己的二郎腿放下,扯了扯裙擺遮好,正襟危坐,捂臉道:“咳,方才是個誤會,人家隻是有一絲的激動,所以有些失常,人家平常都不是這樣的……”

完蛋了!露餡了!

雲霓裳已經準備好,慕容弈和葉管家,指著她的鼻子說,原來你那些柔弱的樣子都是裝的了……

結果。

慕容弈聽了,竟微微一笑,道:“王妃今日在鬧市上受了驚嚇,行為有些反常也是情理之中,本王理解。”

葉管家:“……”王爺,您的理解能力是不是太好了?老奴為什麽不能理解?

影三:“……!”雲霓裳受到驚嚇了嗎?今天出事之後,表現的最冷靜的就是她好不好?王爺,您醒醒,她這就是反常,根本不像您想的那樣——都在情理之中!

小青和小蕊都快感動哭了,小姐這樣子,錦王殿下還能表示理解,這真是君子之風,很能照顧人的麵子了!

雲霓裳一聽慕容弈的話,立即點頭,並捂著自己的右丨胸丨口,做出一副飽受驚嚇的柔弱模樣:“是的呀,今日著實是太可怕了,嚇死人家了,我這顆心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這一捂,雲霓裳想起來心髒是在左邊,她捂了右丨胸丨口,她馬上把手挪到左丨胸口捂著。

眾人:“……”表演的一點都不走心,過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