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裳看了一眼。
見著信紙的封麵,與慕容弈給自己的這一封,完全不一樣,便知道這封信件,不是出於慕容弈之手。
雲霓裳問道:“兩封信件,是同一個人送來的嗎?”
小青趕緊道:“小姐,不是!兩封信件,分別來自於兩個人。而且是一前一後送來的,但是能知曉的是,都是從邊關來的!”
雲霓裳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拆開了手裏的信件。
看著信件上的內容,慢慢的,她的嘴角扯了起來,揚起來幾分譏諷的笑容,小青見狀,趕緊問道:“小姐,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您的臉色,好像有一點怪怪的?”
雲霓裳緩緩一笑。
輕聲道:“又有幺蛾子在搞事情了!”
小青的眼神,很快地落到了信件上。
慢慢地把信件上麵的字跡,讀了出來:“錦王妃,我是特意寫信,來找你告密的,這段時日,錦王殿下在邊關,與明月郡主關係十分親厚,兩人常常一起出門看景賞月。就連元宵節,也是明月郡主,親自給王爺送了元宵。明月郡主的父親,是邊關的異姓王,若是得到明月郡主,對錦王殿下來說,倒是省了不少麻煩。王妃看見這封信,早做打算才是。”
信件是匿名的。
小青看完了之後,臉色很快地就變了:“竟然會有這種事?那個明月郡主,她的父王掌管著邊關就了不起了嗎?她算得上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與王爺一起賞月?小姐,奴婢覺得……”
雲霓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覺得什麽?”
小青道:“奴婢覺得,王爺這樣有一點不厚道,您是為了明年開春了之後,幫王爺處理糧食的問題,才留在十方城池,沒有與王爺一同去邊境的,但是王爺竟然在這個時候,與其他的女子,在邊境……這實在是太過分了,奴婢很生氣。”
雲霓裳道:“他能讓人把這種信件給我,也的確是挺令人生氣的。”
小青倒是愣了:“小姐,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您是覺得,像這種事情,應該瞞著您,不讓您知曉,隻要瞞得好了,您其實並不在意?”
雲霓裳翻了一個白眼,看著小青道:“我是那種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人嗎?”
小青:“那您的意思是……”
雲霓裳道:“你覺得,我是應該相信一封匿名信,還是應該相信慕容弈?”
小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她開口道:“您的意思是,這封匿名的信件,是騙您的?”
雲霓裳道:“收到這種東西,一點都不擔心是騙人的,但是夫妻之間原本就應該互相信任。我此刻與他相隔千裏,如果一封信就能挑撥了我們的關係,那怕是離和離也不遠了。”
小青道:“小姐您說的是,這件事情還是要求證一下為好,不能隨便給王爺定罪。”
雲霓裳也笑了笑,道:“若是旁人,我或許是真的要懷疑,但是慕容弈對我之心,你應當也看得見,他不該是這麽輕易就會變心之人,否則他早就娶了端木燕和雲翩躚了,何以等到這個明月郡主出現,才會忽然變心?難道明月郡主是他的真愛了嗎?”
雲霓裳不相信。
小青遲疑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怎麽答這句話。
雲霓裳道:“雖然我知道,這世上人心是不牢靠的,隨時都有變換的可能,但是我覺得,慕容弈不會的。一個願意陪著我去死的人,他的心意,不該被質疑。特別是,我之前已經犯過錯,懷疑過他一次了。”
想起來上次雲翩躚來到城中,自己離家出走的那一次,雲霓裳至今還是覺得很尷尬,並且對慕容弈很有歉意的。
所以同樣的錯誤,她不會犯兩次。
小青聽到這裏,倒也明白了:“小姐,您說的是!這若是有心人的挑撥,您要是相信了,才是誤中奸計!”
雲霓裳道:“不過我還是挺生氣的,慕容弈竟然能讓我收到這種信件,有道是無風不起浪,這個明月郡主,肯定對慕容弈有意思。說不定這封信件,也是那個明月郡主的手筆!”
小青立即問道:“那小姐,您接下來是準備……”
雲霓裳道:“當然是問罪了。”
小青:“怎麽問罪?”
雲霓裳直接就把手裏這封信件,折疊起來,吩咐道:“拿一個信封,和紙筆來。”
小青很快地拿來一個新的信封。
雲霓裳把這封匿名的信件,放進了信封裏麵,再用筆,在一張幹淨的紙張上麵,畫出了一個表情,然後在畫了表情紙張的右下角,寫上了雲霓裳三個字。
等待這個表情和自己的字跡,晾幹之後,把這張紙也折疊起來,一起放進了信封。
她吩咐道:“讓人直接把這個,送去給慕容弈。”
小青:“呃……”
她想了想自家小姐剛才畫出來的表情,問了一句:“小姐,您就這麽把信件寄過去,什麽都不說嗎?”
雲霓裳點點頭。
笑道:“是啊,什麽都不說!這個表情就足夠了,慕容弈看到了別人特意給我的匿名信,再看見這個表情,他應該就明白,我是什麽意思了!”
小青道:“好的,那奴婢這就出去寄信!”
小姐素來是很聰明的,所以既然小姐都說,王爺看到這封信件,就會明白小姐的意思,那應該就不會有問題的,肯定能明白的。
小青說完了之後,便轉身出去寄信了。
雲霓裳雖然決定相信慕容弈,但是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點槽心,眼神微微眯了眯,且等著慕容弈回信吧。
……
另外一邊。
王皓月剛剛拆開自己的信件。
封子侑就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口,他開口道:“在看白毅的信件?”
王皓月愣了一下。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會知道?”
封子侑看著她愕然的眼神,一時間也意識到,自己知道這個事情,好像的確不是很合理,畢竟王皓月的事情,跟他有什麽關係。
他咳嗽了一聲,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尷尬,方才開口道:“無意中知道的,那個不要臉的,在信件裏麵寫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