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覺得王妃實在非常人也。
他開口道:“既然如此,王爺,不如屬下帶著這二人,去一趟丞相府,找沈婆子對峙,讓王氏給出一個交代?”
雲霓裳卻是搖搖頭,溫柔地小聲道:“人家覺得,這樣做用處不大,沈婆子可以死不承認,自己收買過這二人,屆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也分辨不清。即便沈婆子承認了,我那嫡母若是棄車保帥,把事情都推到沈婆子的身上,鬧到最後隻是處理了一個奴才,人家覺得,意義也不大。”
眾人一抖。
王妃,您恐怕還是不自稱人家比較適合。
就連跪在地上的那兩個賊眉鼠眼的賊人,這時候聽見雲霓裳的人家,都抖動得厲害,這個未來的錦王妃是怎麽回事,說話為什麽讓人覺得怪怪的?
倒是慕容弈,完全不以為意,似乎根本就感覺不到,她故作溫柔,自稱“人家”有多別扭。
隻是微微一笑,問道:“那王妃以為,此事如何處理為好?”
雲霓裳眨眨眼,看著慕容弈,強裝溫柔地道:“王爺,嫡母雖然心思歹毒,但是人家並不打算與她計較,我決定寬恕她惡毒的舉止,所以此事,還請王爺也千萬不必掛懷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綠茶婊,當然要懂得假裝“原諒”,所以盡管雲霓裳的心裏,已經準備了回府之後,整死王氏的無數個辦法,這時候對著慕容弈,也要“寬容”!反正她並不需要慕容弈幫忙,就能報仇。
葉管家:“……”二小姐,你能不能不要一邊說,你要原諒王氏,一邊惡狠狠地磨牙?
這樣會降低您言論的真實度。
隻是,看雲霓裳這表現,她是準備自己收拾王氏,不勞煩王爺動手?
慕容弈看著她這般反應,溫潤的唇角微微上揚,倒也明白,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既是如此,慕容弈也不再多言,隻溫聲道:“將這二人帶出去。”
影三立即把那兩人帶出去處置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二人少不得是要吃苦的。
等他們被帶走之後。
慕容弈看向雲霓裳,溫聲道:“王妃這般寬容,不欲本王插手,那此事本王便不過問了。隻是倘若王妃回去之後,還是覺得委屈,本王依然能隨時為王妃,妥善處理此事。”
葉管家眉心一跳,心裏明鏡兒似的,這是王爺在給底氣雲霓裳呢。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打算自己報仇,不要我插手,那我就不管了,但是你要是報仇不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幫忙!
雲霓裳道:“謝王爺。”
話說到這裏,一名婢女,端著一碗藥,進了房間。她盈盈走到床前之後,便開口道:“王爺,該喝藥了。”
這婢女身姿妙曼,儀態婉約,說話的聲音也極為溫柔,是一副標準的淑女形象,與雲霓裳剛才強裝淑女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深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的小青和小蕊,難受地對視了一眼,偏頭不忍再看……
倒是慕容弈。
眼神卻並未落到那婢女身上,卻是咳嗽了一聲,看向雲霓裳,溫聲道:“本王身子不適,可否勞煩王妃喂藥?”
眾人一噎:“……?”啥?
雲霓裳自己也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我?”
不是吧?
已經虛弱到要她來喂藥了?但是她喂藥的話,會不會……有點太曖昧了?
見她遲疑。
慕容弈立即垂眸,似乎有些低落,也有些傷懷,緩聲道:“王妃若是不願意,就罷了,是本王奢求了,本王自己喝吧。”
說著,他就伸出修長的玉指,打算將藥接過來。
影三:“……”王爺,您弄啥呢?
葉管家:“!!!”什麽鬼?!王爺您這是……老奴是不是沒睡醒今天?!
而雲霓裳,一看見慕容弈這失落的模樣,她立即回過神,心裏特別不忍,而且在內心痛罵了自己,瞧瞧你,雲霓裳,你把人家美男子氣病了,人家現在的身體,不能自己喝藥,求你幫個忙,你居然還發呆,讓他傷感成這樣!
雲霓裳,你真是豬狗不如!
她對自己很憤怒,甚至恨不得揚起手給自己兩耳光!她趕緊在慕容弈之前,把藥奪入自己手中,看著慕容弈道:“來,我喂你,我很願意,非常願意,剛才隻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一定要相信我。”
雲霓裳說的很誠懇,她內心充滿了自責,深深地懷疑了自己不是人,難受地望著慕容弈,希望能夠挽救他難過的心情。
慕容弈一聽這話,嘴角淡揚,卻還是咳嗽了一聲,才溫聲道:“如此,本王便謝過王妃了。本王的身子這麽差,若是沒有王妃喂藥,本王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葉管家:“……”王爺,您的病是裝的,您是不是忘了?
影三:“……!”王爺,就算您的病不是裝的,屬下也可以喂您啊。
侍婢:“……?”王爺,您是不是當我是死人?難道我不是伺候您的那個人嗎?
偏生的。
雲霓裳本人,完全沉浸在美男子溫柔的語氣中,也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反而更加自責了,沒有她,他不知道怎麽辦。你看看,慕容弈都這麽無助了,自己怎麽能不好好喂藥呢!
雲霓裳充滿心疼地道:“這些話便不說了,我既然來王府照顧你,自然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從今天開始,給你喂藥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慕容弈聽了,似乎有些感激,又有些為難:“王妃如此辛苦,本王如何忍心?”
雲霓裳立即道:“不辛苦,不辛苦!別說是喂藥了,我為你做什麽都願意!”
眾人:“……?”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們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