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逍遙坐下。

摸了摸鼻子……

麵上倒是難得的有心虛的成分。

坐下之後,他便趕緊開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明於連買凶殺雲霓裳的事情,我是真的半點都不知情。我也是最近才收到消息的,你知道的,兩軍交戰的事情,我都沒有參與,我豈會讓他們買凶針對雲霓裳,更別說,我對她……”

話到這裏。

慕容弈手中的茶杯,直接便夾著內力,對著禦逍遙攻擊而去。

禦逍遙立刻閃避,躲開了這個茶杯,心裏也明白了,慕容弈並不想聽自己表達,自己對雲霓裳是個什麽想法。

禦逍遙摸了摸鼻子,開口道:“你不想聽,我不接著說就是了,隻是我必須要表明,我絕不可能下這種命令。我也不可能明知道他們準備這麽做,還完全不做製止。”

慕容弈自然也明白,禦逍遙不會幹這種事。

隻是他身上的殺氣,還沒有盡數消退。

而禦逍遙這個時候,開口道:“慕容弈,說真的,這段時間你不在十方城池,一直都是我陪著雲霓裳,我原本以為我們有機會日久生情,就算不至於讓她放棄你而選擇我,至少我也能在她心中,留下一些痕跡。但是……我發現我輸了!”

說著,禦逍遙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合上了自己手裏的扇子,繼續道:“我教她兵法,教她武功,用她的話來說,我當真是幫了她不少,但是呢?在她眼裏,對我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我之於她,不過就是義兄罷了。她喜歡的人隻有你,我雖然不樂意承認這一點,也不甘心承認這一點,卻也是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話到這裏,禦逍遙接著道:“我不得不說,我是羨慕你的,羨慕你比我早一步遇見她,所以等我出現的時候,她心裏已經沒有剩下任何的位置,可以讓我來填補。所以你也不必對我有這麽深的敵意,我不過就是一個,你根本都不必放在心上的情敵罷了。”

說著。

禦逍遙直接往後一靠,一副吊兒郎當,卻也是心灰意冷的自嘲模樣。

他怎麽能不心灰意冷呢?

慕容弈不在雲霓裳身邊的時候,自己與雲霓裳朝夕相處,結果呢?別說是讓她因此對自己產生一點感情了,她甚至連自己的心意都沒有察覺。

禦逍遙也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是這能表明嗎?

既是明白,雲霓裳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情,若是表明了心意,雲霓裳恐怕還會擔心被慕容弈誤會了什麽,幹脆跟自己這個義兄保持距離,到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情敵失落的樣子。

對於錦王殿下來說,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這倒也的確是讓慕容弈身上的殺氣和戾氣,散了一些,畢竟真話和假話,錦王殿下還分辨得出來,禦逍遙到底是真的失落,還是假裝失落,化解自己的對他的敵意,錦王殿下也能辨認得清。

而禦逍遙這個時候,還接著道:“至於這一次,承武國的將軍們,對付雲霓裳的事情,那便更加不必多言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解釋你也清楚,隻是我料到你恐怕沒那麽容易消氣,怕你幹脆不讓我靠近你們的軍營,所以我便過來找你解釋了。”

話到這裏。

他還道:“慕容弈,我接下來隻想等你們戰爭結束,確定了雲霓裳安全,我便離開。你若是贏了天玄帝,那再好不過。你若是輸了,我則會用我的方式,來保全她的性命。如此而已!”

最後。

禦逍遙道:“而至於承武國,是不是還敢算計雲霓裳,就算我不吩咐,他們應該也不敢了,畢竟慕容弈你對他們的報複,也足夠令他們畢生難忘了。能說的我都說了,要怎麽樣,你決定吧!”

禦逍遙相信,承武國的將軍們,是真的不會再幹蠢事了的,畢竟誰都不會希望,自己在外麵辦了一點事兒,差點害的自己的家人出事。

明於連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他們的家人都是受傷了,受了驚嚇,但是沒有一個人死了,這也足夠證明,慕容弈已經手下留情,沒有把事情做絕,隻是一個警告罷了,他們當然不會在傻乎乎的,刻意找麻煩,把這件事情做絕,害自己的親人。

兩個男人話到這裏。

已然是心照不宣,禦逍遙也充分地表明了自己解釋的誠意,以及隻想保護雲霓裳,不再覬覦的心情。

慕容弈沉默了片刻。

正要出言,倒是這個時候,雲霓裳一下子,掀開了簾帳,看著他們兩個人,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在聊什麽呢?大家都等著你們吃飯呢,有什麽事情出去說呀,暗戳戳地在這裏聊啥?”

禦逍遙道:“我們在聊,他是不是……”

能讓我繼續留在軍營的事兒。

然而……

錦王殿下這個時候,卻是打斷了禦逍遙的話,看向雲霓裳,溫聲道:“我們在聊,本王去了邊關這段時間,他教你的兵法,都是哪幾本書裏頭的,若是還有疏漏,本王也好替王妃補全。”

雲霓裳看了一眼禦逍遙,問道:“是這樣?”

她怎麽覺得,這個氣氛不是很像?

禦逍遙當然明白,慕容弈既然說出這話,就是默認了他可以留下。

即使如此,禦逍遙自然也不會自找麻煩,於是便看著雲霓裳,笑著道:“不錯,就是這樣!”

雲霓裳白了他們一眼:“這種問題有什麽好關在營帳討論的,出去在飯桌上討論不是一樣?走吧走吧,趕緊的,大家都餓著呢!”

說著。

雲霓裳便跑到了慕容弈身邊。

把慕容弈扯了起來,抓著他的手就往外走,並且頭也不回地道:“義兄,你快點跟上!”

慕容弈嘴角淡揚,反握住了她的手,跟著她往外走。

禦逍遙看著這樣一幕,既覺得有些刺眼,卻也是明白,自己並沒有介懷的立場,便隻是笑了笑,跟著他們一起往外走。

看著他們兩個人牽著手,往前走的畫麵。

禦逍遙不由得歎笑了一聲,由始至終,他們都是一對,而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局外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