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眾人皆有畫像,齊萱萱印象中,好像沒有皇族長輩是厚嘴唇的,那就隻能是她的族中有這樣的先例了。

天崇帝沒有意識到,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多事情的發展就已經不受控製了。

入夜,天崇帝並沒有向往常一樣留在齊萱萱宮中就寢,而是轉頭去了蘇青青宮中。

齊萱萱憤恨的將桌上的茶盞掃落,“蘇青青那個賤人,肯定是又想出什麽迷惑陛下的法子了!”

按照慣例,隻要天崇帝在晚膳前來逗弄榮基,當晚就一定會留宿,可偏偏今天一反常態去了蘇青青宮中!這讓她怎麽能不生氣!

冬霜一邊小聲招呼著人收拾碎裂的茶盞,一邊湊到齊萱萱耳邊低聲安慰著,“娘娘別多心,說來,陛下已經一個月沒有去過皇貴妃宮中了,估計也就是一時想起來,去露個麵罷了,不然皇貴妃臉上不好看的。”

齊萱萱咬了咬牙,“這樣最好。”

除了她,誰都不能獨占陛下恩寵!

另一邊的蘇青青宮中,天崇帝正在用膳。

“還是你宮裏這珍珠雞味道好,連禦膳房都做不出這樣的味道。”

蘇青青看向天崇帝,眸中帶著天崇帝根本無法忽視的絲絲情誼,“若是陛下喜歡,臣妾幹脆將人送到禦膳房,專門給陛下做這珍珠雞好了。”

天崇帝笑道,“還是算了,你宮裏的人,朕搶去算怎麽回事兒,橫刀奪愛這種事,旁人知道了會笑話朕的。”

蘇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那……陛下想吃的話就到臣妾宮中坐一坐吧,臣妾會讓他們準備著的。”

看著美人燭光下的嬌羞樣子,天崇帝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這些日子,他的精力都耗在了慧貴妃那,確實是冷落了蘇青青了。

想到曾經蘇青青失去的那個孩子,天崇帝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個皇子。

月上柳梢,激**過後,天崇帝將人攬在懷裏,“青青,我們什麽時候能再有一個孩子呢?像你的話,肯定很可愛。”

蘇青青身體一僵,竟是啜泣起來,“陛下……”

天崇帝趕忙連聲安慰道,“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就哭了?”

月色下,蘇青青白膩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太醫給臣妾開了許多坐胎藥,可不知為什麽,臣妾就是懷不上孩子,到底還是臣妾無用……”

天崇帝撫著蘇青青的脊背安撫道,“朕知道,你那次傷了身子,朕的錯,不該提起孩子的事,青青,不要多心,就算沒有孩子,你依然還是朕最喜歡的青青。”

蘇青青忍著被天崇帝觸摸的惡心,繼續啜泣道,“陛下,臣妾也想要個孩子,宮中的太醫不行,或許外麵的遊醫有法子呢?”

美人委委屈屈的躺在懷中哭訴,天崇帝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就依你,等明日朕就讓人從宮外請大夫來看看。”

第二日,天崇帝的人很迅速的就在城中張了榜。

城中有名的大夫和幾位毛遂自薦的人,都被帶進了宮中。

蘇青青的宮中,天崇帝關心道,“怎麽樣,皇貴妃的身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所有人動作一致的搖了搖頭。

其中年齡最長的大夫開口道,“娘娘身子康健,至今沒有身孕,應該隻是時機不對。”

閨房秘事,大夫們不能說的太清楚,但那也足夠天崇帝聽出其中隱含的意思了。

反正懷不上孩子,要麽是雙方的身體有問題,要麽就是次數太少。

天崇帝聽明白了,一時有些沉默。

就算這一個月來他不曾踏足蘇青青宮中,可從前一月裏有半月他是待在蘇青青這裏的,次數怎麽會不夠呢?

既然蘇青青的身體沒問題,那不就是……他的身體有問題了?

想到這裏,天崇帝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朕知道了,諸位在宮中用過午膳再回去吧。”

而一回到自己的寢宮,天崇帝就召來了太醫。

太醫誠惶誠恐道,“陛下身體康健,並沒有異樣。”

天崇帝心中的疑雲越來越大,“你們給皇貴妃診過脈,既然朕和皇貴妃都沒有問題,為何皇貴妃至今沒有好消息?”

“或許,隻是時機不對……”

天崇帝猛地一拍桌子,“宮外的散醫說是時機不對,你們也用這套說辭來糊弄朕?”

太醫惶恐的跪伏再地上,“陛下息怒,是臣醫術不精!”

座位上,天崇帝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了下來。

之前祝海提到的謠言,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野種的事,會不會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有一個野種,那其他的呢?

為什麽偏偏仙師做法之後,宮中一個接一個的後妃就懷孕了呢?

他不是昏君,自然不會把仙家之術奉為圭臬,那種東西,最多隻是錦上添花。

可偏偏後妃有孕的時機這樣湊巧……

借著夏至的名頭,天崇帝將所有後妃都聚在了一起,而她們的貼身侍女則通通被留在了殿外。

池平帶著緝事廠的人迅速進入各宮,將各宮後妃的侍女控製了起來。

“說,你們娘娘去年二月三月,有沒有接觸過除了內侍以外的男人?”

為了不留下痕跡,緝事廠的人特意用了些陰損的暗招。

幾位宮女受不住,終於哭哭啼啼的開了口。

“娘娘為了有孕,曾經派人請求仙師賜福,後來,宮外便有人送來了一隻奇怪的器物。”

“和陛下同房之後,娘娘就用上了那東西,果不其然,很快就診出了喜脈。”

各宮宮女分開審問,除了幾個死心眼的侍女,願意開口的,說辭竟然都差不多。

宴會散盡,天崇帝帶著一身酒氣回到了寢宮。

“可審出什麽東西了?”

池平將宮女所言一字不落的進行複述,殿中靜了一瞬。

“那髒汙東西到底是什麽?”天崇帝的聲音聽上去莫名的有些陰森。

池平躬身道,“宮女們也並不知曉其中內情,陛下,此事涉及仙師,臣不敢妄動。”

天崇帝胸膛起伏,眼中血絲浮現,“那就將玄成抓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