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算那小子還算有出息!”
言如玉嘴角翹起,胡子一顫一顫的,卻還是嘴硬。
“對了丫頭,那臭小子現在在哪裏啊?”
言如玉樂嗬了半天,終於是想起來關心一下自己的徒弟現狀如何了。
“許神醫如今在清風寨裏,跟在清風寨寨主林鳳身邊。”
蘇幼微如實回答,果不其然,就在她說出清風寨這名字的瞬間,言如玉的胡子翹得更厲害了。
“林家那個小丫頭片子!真是氣煞我也!本神醫那麽大一徒弟,就這麽被她給哄走了!”
言如玉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走動著,很快又停下,笑眯眯道,“既然臭小子現在跟在林鳳身邊,怕不是這麽大年紀還沒娶上媳婦兒呢吧?”
他自顧自地笑了會兒,板起了臉,倒還真有幾分師父樣。
“本神醫當年就料到這小子娶不著媳婦兒,早早給他定了個娃娃親,我可真是有先見之明!”
蘇幼微眼神複雜地看著言如玉,她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許今墨剛開始會這麽排斥林鳳。
這麽一個神經的師父給他挑的媳婦兒,能安心接受才怪!
言如玉視線落在蘇幼微身上,上下打量著,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你這丫頭倒是和我眼緣,就是這小身板兒也太弱了,以後每日雞鳴時分起來練功!”
“言神醫,我好像還沒答應……”做你徒弟!
“好了好了!再休息兩日便開始練功,本神醫看著你,定不會讓你偷懶!”
言如玉揮手打斷蘇幼微的話,捋著胡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蘇幼微靠在床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言如玉瀟灑的背影,半晌無言。
——
“紫菱,宋公子如何了?”
清風寨內,靈虛樓的一部分人把守在宋鈺所在的院子周圍,警惕著容雲殤那邊的人。
剛從後山崖下上來的藍玉皺眉看著**依舊昏迷的宋鈺,心下罕見地焦躁了起來。
蘇幼微不知所蹤,他們不信容雲殤那邊的說辭,唯一可信,且知道當時真相的宋鈺又昏迷不醒。
現在他們隻能漫無目的地尋找著蘇幼微,他們也不信,蘇幼微會就這麽……沒了。
“宋公子渾身上下就沒一處好地方,心脈盡斷,靠著我給他喂的藥吊著命,那個該死的徐芷晴,真不是人!”
紫菱將宋鈺的手放下,拉過被子蓋上,臉上的憤恨之色掩都掩不住。
若不是容雲殤攬著,他們恐怕都直接將徐芷晴給拆了!
藍玉緊抿著唇,臉色難看。
“主子可尋著蹤跡了?她這般聰明,定不會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準備,主子水性好,肯定不會有事。”
紫菱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大堆,嘴上說著相信蘇幼微,心中卻還是難掩的焦躁。
“不行,我也去找找吧,萬一主子被河水衝到哪片荒地上了,餓著了怎麽辦?”
紫菱當即收拾了藥箱就要去後山幫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也能多一份希望。
“你走了宋公子誰來照看?如今能用的人不多,主子那裏我們來找,你盡快讓宋公子醒過來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藍玉歎了口氣,攔下紫菱轉身就要再去後山。
“等一下!宋公子好像要醒了!”
紫菱激動地向著床前走進兩步,果不其然,宋鈺薄薄的眼皮顫動著張開。
“水,咳咳!”
宋鈺沙啞微弱的聲音響起,紫菱趕忙端過溫水喂下。
“徐芷晴在我身上下了生死蠱,將我的性命於呦呦連在了一起,她說呦呦死了,我不信!”
宋鈺緊緊攥著身上的衾被,喘了口氣接著道,“如今既然我還未死,呦呦肯定不會有事,我們……我們要快點去找到她……”
話音未落,宋鈺再次昏了過去,手卻還在緊緊抓著手中的布料,眉頭緊皺。
“生死蠱?那是什麽東西,紫菱你可曾聽過?”
藍玉皺眉抓住重點,語氣有些沉。
紫菱臉色難看,她就說徐芷晴那狗東西怎麽這麽想要宋鈺的命呢,原來是給他和主子下了生死蠱!
“宋公子絕對不能出事,如今他的性命和主子息息相關,宋公子若是死了,主子也活不久。”
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重,如今宋鈺全靠紫菱在這裏吊著命,危在旦夕,他們簡直不敢想象,萬一、萬一宋鈺出事了。
“往好處想,宋公子現在還能吊著口氣,就說明主子沒事啊!”
紫菱勉強笑了笑,臉上的表情愈發嚴肅了些。
“我們得將許今墨請過來,我一個人……沒把握。”
紫菱死死咬著唇,她那麽自信又驕傲的人,第一次這麽忐忑,生怕自己哪裏做錯了,宋鈺就救不回來了。
這不光是因為蘇幼微,他們和宋鈺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早就是一家人了。
“許今墨現在和林寨主在一起,我這就去請。”
藍玉動作很快,好在如今容雲殤沒時間管這些瑣碎之事,倒也沒攔著許今墨。
“我隻能保證他不死,至於什麽時候醒過來,我也不敢保證。”
許今墨緩緩收回搭在宋鈺脈搏上的手,語氣有些沉重。
“還請許神醫出手相救。”
藍玉聲音有些啞,雖然紫菱早就有過預警,如今再聽許今墨說一遍,依舊不太能接受。
許今墨看了藍玉一眼,眸色有些複雜,“他體內似乎被種了蠱,不知你們可知是何種蠱蟲,我雖不擅長解蠱,但王爺那邊大概是可以……”
“不必了許神醫!”
藍玉出聲打斷,對容雲殤的厭惡毫不遮掩,“我們靈虛樓也有善於解蠱之人,就不勞您和璟王費心了。”
許今墨走後,紫菱壓低聲音問道,“為何瞞著他?我們靈虛樓可沒有能解這生死蠱的人。”
“沒有就去找解蠱的方法,不能讓璟王那邊的人知道主子還活著。”
藍玉神色冷寒,“主子本就不想嫁與他為妾,既然我們還無法護著主子讓她隨著自己的心意生活,不如讓容雲殤以為主子死了,等主子回來,再由主子決定是呆在京城還是去旁的地方。”
“嗯,我們得在容雲殤找到主子之前將人救回來。”
紫菱和藍玉對視一眼,默契地將宋鈺身上種了生死蠱的事瞞了下來。
容雲殤那種人,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