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雲,你去讓人將竹院的東廂房收拾出來,安置好言小姐。”
容雲殤忽視了蘇幼微拒絕的表情,直接下了命令。
“璟王殿下,既然師兄已經回來了,我留在這兒也沒什麽用處……”
“可本王就是想讓言小姐照看。”
容雲殤眸色深深地看著蘇幼微,語氣玩味,卻絲毫讓人感覺不到他是在說什麽玩笑話。
蘇幼微死死咬著牙根,她退後一步,竹院內頓時**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起,竹院內的守衛比昨天多了一倍有餘。
蘇幼微臉色沉了下去,她眸中湧上怒意,“璟王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她現在可是頂著神醫弟子的名頭,容雲殤有什麽理由將她軟禁在王府內!
“言小姐乃是言神醫的關門弟子,更是許今墨的小師妹,既然來了璟王府,於情於理,本王都應該多加照看。”
容雲殤語氣淡淡,理所當然。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許今墨,問道,“許神醫覺著呢?”
“啊?”
突然被牽扯進來的許今墨後背直冒冷汗,一邊是師父特意叮囑過要他照看的小師妹,一邊是跟了這麽多年的容雲殤,著實難選。
“這……還是要看小師妹的意思。”
許今墨尷尬地笑了笑,有種轉身就走的衝動。
“言小姐,你還要走嗎?”
容雲殤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幼微,明明是他在詢問蘇幼微的意思,卻讓她覺得她的回答並不重要。
“璟王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我就算是想走,殿下恐怕也不會放我走吧?”
蘇幼微嗤笑出聲,懶得再演下去,轉身徑直走出屋子。
“王爺,你這樣做隻會將小師妹越推越遠。”
蘇幼微離開後,許今墨上前查看容雲殤的身體,歎氣道。
容雲殤麵上緊繃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往日的淡漠,“本王心中有數。”
許今墨瞥了容雲殤一眼,心中直犯嘀咕。
依他所見,容雲殤這哪裏是心中有數,簡直可以說是狗急跳牆。
來軟的留不住人家,就直接強硬地將人軟禁。
別說是蘇幼微這種有主見,有能力的姑娘,就算是平常女子也受不了容雲殤這霸道的作為。
許今墨都不敢想象,他若是限製了林鳳的自由,像容雲殤一般插手她的方方麵麵,林鳳會怎麽讓他死得難看點。
“你身上的毒原本已經控製住了,但這一年來卻是不知不覺間深入骨髓,必須再一年內找到解藥,否則……”
許今墨忽地正經起來,眼中還有些很鐵不成的意味。
他辛辛苦苦十幾年,容雲殤這一年的頹廢就讓他功虧一簣,要不是許今墨打不過容雲殤,高低得給他點教訓!
“呦呦身上的蠱,你可能解?”
比起許今墨的憂心忡忡,容雲殤就顯得淡定了許多,反而更關心蘇幼微的問題。
“王爺是何時知道的?”
許今墨愣了一瞬,他知曉蘇幼微身上中了蠱的消息還是他師父傳信來說的。
他可不覺得蘇幼微會主動將自己中了生死蠱的消息告訴容雲殤。
“呦呦的事情,本王都會知道。”
容雲殤瞥了許今墨一瞬,眉眼間隱約閃過一抹傲色。
許今墨嘴角抽了抽,實在是想不明白,派人天天趴靈苑的牆探聽消息,有什麽好驕傲的!
“小師妹身上的生死蠱乃是南疆禁術,師父對巫蠱之術隻是略有涉及,解不了,便是南疆聖子來了,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解決。”
“本王身上的毒,似乎也是來自於南疆。”
容雲殤指尖輕點,若有所思道。
許今墨點了點頭,神色嚴肅了起來,“我已經讓人去南疆查找這毒的來源了,在解藥帶回來之前,王爺您最好靜養。”
“嗯,弦雲,讓人準備一下,三日後啟程去南疆。”
容雲殤這邊才答應許今墨靜養,那邊就吩咐弦雲去準備行裝,三日後啟程前往南疆。
“王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舟車勞頓!”
許今墨頭疼地看著容雲殤,作為醫者,碰見這種不配合的病人真是恨不得將人綁起來。
“本王心中有數。”
容雲殤擺擺手,闔上了眼瞼,一副要休息了的模樣。
許今墨氣的胸膛起伏,但最終還是隻能老老實實轉身離開。
容雲殤做的決定,沒有人能改變。
整整三天,蘇幼微都被軟禁在竹院中。
中間她也曾試圖闖出去過,但侍衛卻告訴她璟王府進了此刻,全府戒嚴,不得隨意出門。
這麽離譜的理由,一聽就是假的!
然而蘇幼微卻隻能聽從容雲殤的安排,“安心”在璟王府住下。
她也不是沒偷著跑過,但竹院的守衛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好幾圈,別說人了,連隻鳥都飛不出去。
索性這三天容雲殤沒有折騰蘇幼微,否則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言小姐,王爺請您去主屋一趟。”
弦雲站在房門外,恭敬道。
蘇幼微心下憋悶,不太想出去見容雲殤。
“王爺說了,若是小姐您不願意去,他便親自來見您。”
像是早就料到了蘇幼微的反應,沒等她開口拒絕,弦雲便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
“嘭!”
蘇幼微猛地拉開了門,神色有些冷,“帶路!”
弦雲心跳停了一瞬,恍若在蘇幼微的身上看見了容雲殤的影子。
“是,小姐。”
弦雲下意識神經緊繃了起來,態度也轉變了些。
蘇幼微沒有搭理弦雲,徑直走向容雲殤所在的主屋。
守在容雲殤門前的侍衛還來不及通報,蘇幼微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璟王殿下找我有何要事?”
蘇幼微冷淡地看著依舊臥床的容雲殤,眸中滿是疏離之色。
“呦呦非要與本王這般生疏?”
容雲殤眼底壓著一絲痛楚,聲音有些啞。
“我與璟王殿下相識不過短短數日,如何不生疏?”
蘇幼微語氣有些嘲諷,眉頭蹙起,“若是殿下無事,便讓人放我回去,我這樣一直呆在璟王府,外人恐有揣測。”
“如何揣測?”
容雲殤掀開衾被下床,赤足走到蘇幼微麵前,眸底霧色暗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