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花城的天氣是怎麽變化的,等蘇幼微他們用完早膳後,外頭不知不覺就放晴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下,鳥兒清脆的鳴叫聲讓人心曠神明。

蘇幼微原本淩亂的情緒忽地沉寂下來,她抬眼看向窗外,起身開始逐客。

“吃完了就出去吧,我要梳妝。”

一大清早的就被折騰起來,蘇幼微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一頭烏發也隻是用支簪子挽了起來。

“呦呦,花城的水上集市還挺有名的,原本今個兒下雨去不成了,既然天晴了,待你梳妝後去瞧瞧?”

宋鈺直接無視了容雲殤,朝著蘇幼微提議道。

“行,我這邊很快就好。”

蘇幼微轉身欲要去內室,又忽地頓住腳步,“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雲城?”

容雲殤掩下眸中的受傷,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今夜便出發。”

“今夜?”

蘇幼微有些錯愕地看向容雲殤,他眼底的青黑明顯,眸子紅得像是要滴出來血似的,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他竟然還要接著趕路?

“呦呦想在花城多逗留幾日?”

容雲殤起身走向蘇幼微,還沒走近兩步,就被宋鈺“不經意間”攔住。

“倒也不是,隻是殿下身子怕是有些吃不消吧?別到了雲城,沒能救人出來,反倒將自己搭進去了。”

蘇幼微的確是有些擔心容雲殤的身體狀況,她也跟著言如玉學了一年多的醫術,又跟著紫菱耳濡目染,當然清楚容雲殤現在這副身子不適合長途跋涉。

然而和許今墨不同的是,她十分清楚,除非容雲殤已經虛弱疲憊的動彈不得了,否則他是不會輕易停下來休息的。

容雲殤做什麽事都好像挺趕的,他從不將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哪怕受傷,眼睛也不帶眨一下的。

前世蘇幼微不是沒勸過他,但容雲殤總是敷衍了事,後麵蘇幼微便放棄勸解他了,隻能盡力讓他停下來休息。

“呦呦放心,為了你,本王也不會讓自己出事。”

蘇幼微一時無言,直接往外趕人,“殿下還是抓緊時間去休息吧。”

終於將屋子杵著倆大男人趕了出去,蘇幼微心下一鬆,轉身走向衣櫃挑了套素淨不顯眼的衣衫穿上,隨便束起長發,露出了白淨的小臉便出了門。

大街之上,叫賣聲不斷,混合著南疆本地人的語言,讓人新奇。

然而,此刻正走在街上的蘇幼微卻是沒有心情去欣賞周圍的風光。

在蘇幼微身後,緊跟著兩個身形高大,氣質截然不同,卻同樣俊美的男人。

原本就想低調逛個街,遊賞一下南疆好風光的蘇幼微壓根兒就低調不起來。

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人不看向他們的。

“你們兩個,能別跟著我了嗎!”

蘇幼微走到一僻靜的小巷子處,站住了腳步,轉身氣得臉都紅了。

“南疆畢竟不是天聖,本王……我怕呦呦出事。”

容雲殤難得有些討好似的看著蘇幼微,怕自己被趕走,更怕自己被蘇幼微趕走了,而宋鈺卻還能陪在蘇幼微身邊。

“紫菱陪著我就行,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蘇幼微翻了個白眼,實在是頭疼。

還沒走出兩條街,宋鈺和容雲殤已經吵起來幾次了,她都怕再這麽走下去,倆人能不顧臉麵,直接在大街上打起來!

“就是!我能保護好主子,你們在主子身後一站,主子還怎麽逛街啊!”

被忽略了許久的紫菱終於能揚眉吐氣一把了,她挽住蘇幼微的胳膊,雄赳赳,氣昂昂地抬高了下巴。

每次宋公子和璟王在主子身邊時,主子的視線就都被這兩人強行霸占了,還好她家主子想起她來了。

逛街這種事情,還是他們女孩子去一起買買買最開心啦!

紫菱笑得眯起了眼,雪白的牙齒**裸地嘲笑著兩位被嫌棄的“跟班兒”。

“呦呦,我可以給你們拎東西。”

宋鈺一臉不情願嗎,當即和容雲殤保持了距離,展現自己的價值。

“不用。”

蘇幼微嫌棄地擺了擺手,拉著紫菱轉身就要走。

“呦呦,待會兒水上集市要人撐船,恰好本王曾經跟一船夫學過。”

容雲殤提出了一個蘇幼微無法拒絕的理由,畢竟她和紫菱都不會劃船。

“跟著可以,戴上麵具,不許說話!”

蘇幼微眯起了眼,她從一早起來便聽著宋鈺和容雲殤針鋒相對,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可以。”

容雲殤痛快地答應了,宋鈺橫了容雲殤一眼,也沒拒絕。

於是乎,大街上又多了個奇怪的組合。

麵容白淨漂亮的小姐身邊跟著個活潑的小丫鬟,身後跟著兩個帶著兔子麵具男人,場麵一時格外詭異。

好在花城是個包容度極強的城市,帶著麵具的人也不在少數。

最起碼,沒有剛開始的時候惹眼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清翠的河流邊。

船夫在河邊撐船吆喝著,蘇幼微這才反應過來,她和紫菱可以包個船夫,壓根兒就不需要容雲殤和宋鈺來劃船!

“此行危險重重,水上更是容易被伏擊,我親自張船,放心些。”

容雲殤避開蘇幼微的視線,清了清嗓子道。

“嗬!是嗎。”

蘇幼微冷笑出聲,也懶得再爭論了。

“阿伯,這船我們租一艘多少銀錢啊!”

紫菱自來熟地和那船夫嘮了起來,“我們自己撐船,您看多少銀子合適?”

“你們自己撐船啊?這……”

那船夫顯然是有些猶豫,但見蘇幼微他們穿著富貴,很快便答應了。

蘇幼微和容雲殤他們走近時,紫菱已經和老伯商量好了。

老伯解了繩子,拉著船吆喝著讓蘇幼微他們上船。

“女娃娃,這船不比那大船穩當,你可得站穩些!”

老伯見蘇幼微文弱秀麗的模樣,隻以為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出來玩了,好心囑咐道。

“多謝。”

蘇幼微笑著回應,再轉身時,就看見容雲殤和宋鈺各自拿了把船漿。

“宋鈺!你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