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雲殤答應幫南疆聖子平定內亂,條件可是解了他身上的毒?”

蘇幼微和許今墨他們都對容雲殤身上的毒束手無策,這毒出自南疆,說不定南疆聖子手上有解藥。

“這……不是。”

弦雲猶豫半晌,還是實話實說了,“王爺要的是解開小姐身上生死蠱的法子。”

容雲殤做事向來周全,南疆王後身上謎團眾多,她不一定情願為蘇幼微解蠱。

而南疆聖子乃是南疆蠱術第一人,他能為蘇幼微解蠱的可能性更大些。

蘇幼微神色微怔,她沒想到,容雲殤竟然沒有拿這次機會去換解藥,畢竟現在看來,他身上的毒最為緊急。

“你留下照看容雲殤,我先行去南疆與葉瀾會合。”

蘇幼微低頭沉思半晌,抬眼間眸中的猶豫之色退去。

弦雲驚愕地看著蘇幼微,忙擺手拒絕。

“小姐,這絕對不行!萬一王爺他醒了沒看見您……”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容雲殤不知何時能醒,葉瀾那邊隨時都可能撐不住,再這麽拖下去,我們都得死!”

蘇幼微冷聲打斷弦雲,最後看了眼容雲殤,轉身走出了房門,去了宋鈺的院子。

就在蘇幼微離開後沒多久,**躺著的容雲殤緩緩睜開了眼。

“王爺!”

弦雲使勁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直到容雲殤慢慢坐了起來,弦雲才欣喜若狂地快步上前,一個九尺高的大男人,竟是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似的。

“王爺您終於醒了,小姐她要代您去見南疆聖子,屬下、屬下這就去將她攔下!”

弦雲忽地想起蘇幼微已經要帶著人出發了,趕忙轉身要去尋人。

“慢著。”

容雲殤出聲攔下弦雲,聲音沙啞,悶咳出聲。

“王爺?”

弦雲有些驚訝地回頭看著容雲殤,不明白他家王爺怎麽會叫住他。

“讓流雲和追雲帶人跟著呦呦,護她周全,你隨本王前往南疆王宮。”

容雲殤眸光淩厲了起來,他端坐在床畔,猶如一頭盤臥的巨龍,危險至極。

“是!”

弦雲下意識領命,心中卻是極為不解。

按理說南疆聖子如今深陷險境,依著他家王爺的性格,是不會讓小姐獨自涉險的,如今為何竟要與小姐分開行動。

蘇幼微一走,他家王爺就醒了。

弦雲回想起蘇幼微這幾日對容雲殤無微不至的照料和關懷,嘴角抽了抽。

院外,蘇幼微一行人很快便要出發了。

宋鈺他隨時都準備著離開,蘇幼微一找上他,他幾乎是瞬間便將靈虛樓的人都集結了起來。

隻是宋鈺給蘇幼微準備的馬車沒能用上,因為時間太趕,蘇幼微預備和宋鈺他們一起騎馬前往雲城。

“可以出發了。”

宋鈺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踱步到蘇幼微麵前,沉聲道。

“嗯,出發!”

蘇幼微拉緊韁繩,深深地看了眼別院,神色複雜,轉頭間卻又收起了臉上的表情,麵無表情地下令。

“駕!”

馬蹄聲響,一行十幾人駕馬朝著雲城的方向奔去。

就在蘇幼微他們離開沒多久,別院內便空了下來。

容雲殤帶著人走了另一條路,直奔南疆王宮。

此時的南疆王宮,已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大殿之上,麵容剛毅,與葉兮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人狼狽地倒在地上。

仔細一看,那滿身血漬的人竟然就是南疆王葉曌!

而王座之上,長相陰鷙的年輕男人正是謀權篡位的南疆二皇子葉洵。

“你這個逆子!”

南疆王目眥欲裂地怒視著葉洵,眸底深處滿是痛心之色。

“父王,若不是你寧願將王位傳給葉兮一個女子!也不願將讓兒臣繼承王位,兒臣又怎麽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葉洵冷笑出聲,甩袖起身走到南疆王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南疆王。

“父王可曾後悔?看來父王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葉洵嘴角裂開,誇張病態地笑著。

“大哥自出生後便直接被封為聖子,為百姓所愛戴,而我自出世一來就被所有人忽視!”

葉洵蹲下直視著南疆王通紅的眼眸,明明是笑著,說出話來時卻是咬牙切齒,滿心不甘。

“父王,我本以為大哥生來便天賦異稟,你們偏愛他也是有理,可小妹呢!她葉兮哪裏比得上我!”

葉洵怒吼出聲,“她從小就頑劣不堪,惹了禍全是我和大哥替她解決!我將她看作妹妹,你們偏疼她忽視我,我也不曾有怨言!”

“大哥身為聖子,不能繼承王位,我自小便以南疆王的身份約束著自己,可現在你們告訴我,要將王位傳給葉兮那個死丫頭!”

南疆王有些驚愕地看著葉洵,但眸底卻又有些釋然。

他歎了口氣,反倒冷靜了下來,“洵兒,兮兒比你更適合繼承王位,你不能否認,兮兒雖然貪玩,但各方麵都不若於你,甚至有些地方連你大哥都比不過。”

“本王與你母後這些年確實有些忽略了你,但你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將王位交給兮兒,也是我們仔細考量過的。”

南疆王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痛心之色,“你可知那徐青元是什麽人?你竟然敢與他合作!你這是要置南疆百姓於死地啊!”

“嗬!”

葉洵冷笑出聲,滿臉憤怒,“你們原來還認我這個兒子啊!兒臣還以為我是你和母後在外邊撿回來的!”

“父王說我不適合繼承王位,那葉兮就適合了嗎!她一個女人,怎麽能繼承王位!父王可知如果你們這樣做,又置我於何地!”

葉洵站起身,笑得瘋狂至極,“這都是你們逼我的!兒臣也不想與徐青元合作啊!可兒臣這些年在南疆被你們打壓得厲害,兒臣隻能選擇他!都是你們逼我的!”

“洵兒!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放了你母後!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咳!”

南疆王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父王放心,那是兒臣的親生母親,兒臣定不會輕易讓她死了!”

葉洵笑著轉身離開大殿,然而剛走到大殿門口,就被迫退了回來。

“容雲殤!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