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主子沒事,就是身子空虛,精神疲乏才暈了過去,好好將養,補補就好。”

紫菱轉頭一看這副場景,頓時心虛地撓了撓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紫菱,以宋鈺為首,紛紛開始摩拳擦掌。

“我、我錯了!我有罪!我一定將主子的身體調養得比後頭牛棚裏的牛犢都壯!”

紫菱緊閉著眼,抱著頭掙紮道。

“不過小姐身子的確虧空的厲害,而且被先後下了兩種!”

紫菱神色一正,語氣有些沉。

“藍玉!到底是怎麽回事?”

藍蒼眉頭緊皺,視線落在藍玉身上。

“是徐芷晴!令貴妃讓丫鬟小廝都離開流觴宴,我再回去時小姐已經不見了,後來有人告訴我主子被璟王帶去了璟王府,我這才回靈苑讓宋公子想法子。”

宋鈺冷笑,眸色陰狠,“你們照看好她,我倒要去看看徐芷晴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如此囂張!”

藍蒼等人還未來得及阻攔,宋鈺便隻身離開扶風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蘇幼微這一覺睡得似乎格外長,她在一片白霧中走了許久都沒能走出去。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蘇幼微眼前忽地一亮,終於脫身而出。

“小姐這都睡了整整兩日了,紫菱姑娘,小姐她真的沒事嗎?”

小翠手裏拿著溫熱的帕子,小心地給蘇幼微擦洗著,眸中盡是擔憂之色。

“主子的身體被情毒損傷得厲害,在此之前又被人下了軟筋香,透支了體力,多睡幾日正常,讓廚房熬些稀湯給主子喂下去。”

紫菱的聲音逐漸清晰,蘇幼微眼皮子動了動,緩緩睜眼。

“小姐!你終於醒了!”

小翠激動的差點原地蹦了起來。

“主子!您可還有哪兒不舒服?屬下來為您把脈!”

紫菱臉上終於顯露出燦爛的笑,她急忙上前為蘇幼微檢查,就差將人脫個精光渾身查上一遍了。

“我沒事。”

蘇幼微無奈極了,終於開口,雖然有氣無力,精氣神看著卻還不錯。

紫菱紅了眼,半跪在蘇幼微床頭,氣憤道。

“那徐芷晴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給主子您下藥!好在屬下趕在您參宴前將雪蓮丸給您了!”

蘇幼微笑了笑,聲音沙啞,“是啊,多虧了紫菱你,否則我這回怕是要吃了大虧。”

紫菱破涕為笑,滿臉幸災樂禍,“不過主子您也別憋氣,宋公子前天夜裏可是將太傅府鬧了個天翻地覆,那徐芷晴至今都沒敢出門呢!”

蘇幼微臉上的笑意消失,皺起了眉,“宋鈺呢?”

“啊?”

紫菱愣了一瞬,吞吞吐吐,“那個宋公子他受了點兒傷,不讓我們告訴您。”

在蘇幼微清透的視線下,紫菱還是承受不住出賣了宋鈺。

“帶我去他房裏!”

蘇幼微動了怒,臉色陰沉,再無絲毫柔意,就連紫菱都沒敢吭聲。

靈玉閣。

宋鈺癱在**,麵無血色,完全不像紫菱所說的受了點輕傷。

蘇幼微沉著臉站在宋鈺床頭,聲音有些冷,“裝睡?既然這麽喜歡睡覺那就多睡幾日!”

她轉頭看向跟過來的紫菱,溫聲吩咐道,“宋公子辛苦,給他開兩副藥,讓宋公子好好休息。”

紫菱身子不自主地打了個顫,沒想到她家主子發起火來這麽恐怖,分明是最柔軟的語氣,卻偏偏讓人後脊一涼。

“咳咳!”

宋鈺裝不下去了,虛弱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讓蘇幼微心軟。

“單槍匹馬跑去太傅府,宋公子好大的本事啊!”

蘇幼微挑眉看著宋鈺,皮笑肉不笑道。

“我這不是沒什麽大事嗎?誰讓那徐芷晴欺人太甚!你可是小爺護著的人!我都沒舍得動……”

宋鈺滿臉不忿,小聲嘀咕著,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再跑去太傅府將徐芷晴拖出來暴打一頓似的。

“你說什麽?”

蘇幼微皺眉,沒聽清他後頭說的話。

“沒什麽。”

宋鈺耳根子唰地一下紅了,他嘴快地反駁,反應過來又有些後悔。

“下次不要再這般魯莽了,先不說那是太傅府,徐芷晴好歹也是未來的璟王妃,半個皇家人,若是容雲殤氣不過來找你麻煩怎麽辦?”

蘇幼微歎了口氣,雖然宋鈺隻比她小一歲,但上輩子她死時已經十八了。

如今蘇幼微是真將宋鈺當弟弟看了,她可不想讓宋鈺因為徐芷晴而被容雲殤給盯上。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宋鈺滿臉不耐煩,蒼白的臉頰卻湧起血色。

忽然,他想起什麽似的,猛地坐起身直視著蘇幼微。

“你的及笄禮我早便讓人備好,你若是答應容雲殤,去他那裏辦,我、我就……”

“你就如何?”

蘇幼微好笑地看著宋鈺,直將人看得滿臉漲紅。

“我能怎麽著?小爺的命都賣給你了!”

宋鈺偏過臉,語氣別扭極了。

紫菱震驚地看著臉紅脖子粗的宋鈺,不由嘖嘖出聲。

也就在他們家主子麵前,宋鈺身上才有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氣。

璟王府。

“王爺,查清楚了,是宋鈺闖入太傅府將徐芷晴掛在院門前。”

高遠山立於桌案前,抬眼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麵無表情的容雲殤。

“哢”

上好的狼毫筆從中間斷裂,容雲殤頓了一下,甩手扔進了廢紙桶中。

“膽大包天。”

容雲殤表情漠然,語氣平淡,“差人去教教他何為尊卑。”

“王爺,小姐讓人送了信來。”

忠伯在書房外敲了下門,低聲稟報。

容雲殤眸光亮了一瞬,隨即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冷淡道,“拿進來吧。”

玉白色的信紙上,一束紅梅格外顯眼,淡淡的梅香讓容雲殤晃了下神。

蘇幼微住在梅院時,院子裏無論是春夏秋冬,總會隱隱約約藏著清淡的梅香。

如今人去樓空,容雲殤再去時,那股特殊的香氣便消失了似的。

“王爺?”

忠伯見容雲殤拿著信半天不展開,心下也著急了。

小姐走了那麽久,他也就上回去蘇家時與她見過一麵。

忠伯還想著小姐是要與他璟王府斷絕關係呢,如今好不容易托人傳回一封信,容雲殤卻遲遲不打開。

容雲殤回過神,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緩緩展開信紙。

清秀瀟灑的字跡在玉色的信紙上顯現,賞心悅目,容雲殤卻是瞬間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