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哼從頭頂傳來,容雲殤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

蘇幼微下意識要抬頭看向容雲殤,卻被他按住了腦袋,緊緊護在懷中。

“抱緊我。”

容雲殤的聲音依舊淡漠,冷靜自持。

蘇幼微不自覺地照他說的去做,下一瞬,腰間一緊,容雲殤抱著她縱身朝著一個方向翻滾過去。

眼前的光亮漸漸消失,兩人由於慣性,在地上滾了一段路程,直到撞上岩壁才將將停下。

“咳咳!”

容雲殤似乎撞得不輕,悶聲咳了兩下。

蘇幼微手忙腳亂地從容雲殤懷中爬了起來,頭腦還有些昏沉,語氣急切。

“容雲殤,你怎麽樣?撞到哪裏了?”

容雲殤單手撐著地,起身靠牆盤腿坐著,臉色蒼白,眸中卻含著掩不住的笑意。

他看著蘇幼微焦急的模樣,心中那股鬱氣散了不少。

“呦呦別急,本王沒事。”

容雲殤抬手揉了揉蘇幼微散亂的長發,將人拉進了懷裏,仔細查看著。

“呦呦傷著沒?”

“我沒事。”

蘇幼微輕聲回了句,聲音在山洞內回**著。

她眨了眨眼,過了一會兒才適應了洞內昏暗的光線。

蘇幼微上下打量著容雲殤,視線在掠過他手臂上的一片暗色時頓住。

“王爺,你手臂上的傷……”

“怎麽不叫本王名字了?”

容雲殤打斷蘇幼微,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碎發掖在耳後,聲音有些輕,顯得很是溫柔。

蘇幼微有些晃神,很快搖了搖頭,將腦子裏離譜的想法甩了出去。

容雲殤要是能溫柔,虞林晚那個浪**子估計都能收心了。

“方才幼微一時心急,還請王爺恕罪。”

蘇幼微從容雲殤懷裏退了出來,保持了安全距離才一本一眼地回道。

然而下一秒容雲殤語氣就陰沉了下來,哪怕蘇幼微看不太清,也能感覺得到他周身釋放出來的寒氣,讓她身子不自主地打了個顫。

“冷了?”

容雲殤眉頭蹙起,心中的怒意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啊!”

蘇幼微話音未落,就又被容雲殤撈了回去,落入溫熱的懷抱中,驅散了身上的陰冷。

她試著掙紮了一下,“王爺您受傷了,我先起來……”

“噓,別動,小心碰著本王的傷。”

容雲殤語氣有些慵懶,細聽聲音似乎比平時虛弱了許多。

蘇幼微心下一沉,她摸索著扯開容雲殤的衣襟,白皙如冷玉的皮膚在洞內昏暗的光線下奪人眼球。

然而蘇幼微卻是絲毫沒有被影響,徑直往下扒拉,想要看看容雲殤胳膊上的劍傷有沒有毒。

“呦呦,你慢些,別急。”

容雲殤輕笑出聲,原本殷紅的唇瓣變得蒼白,但他卻毫不在意似的攔住了蘇幼微的動作。

“鬆手,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萬一劍上有毒。”

蘇幼微甩開容雲殤壓在她手背上的手,迅速扯開他的衣衫。

血液浸透了布料,染紅了純白的褻衣,皮肉粘連在被劃破了的衣衫上,讓蘇幼微下意識放慢了動作。

“呦呦不怕?”

容雲殤眸色幽深,聲音低沉沙啞。

“怕什麽?”

蘇幼微疑惑地抬眸看了容雲殤一眼,又低頭從袖子裏掏出了紫菱塞給她的一堆藥瓶。

“閉嘴,先吃藥。”

蘇幼微倒出一顆解毒丸塞進容雲殤唇間,難得霸道起來。

容雲殤愣了一瞬,唇角勾起,乖乖吞下苦澀的藥丸。

蘇幼微麵色緊繃,用力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柔軟幹淨的布料。

她抿著唇看著容雲殤的眼睛,沉聲道,“忍著點,我先幫你包紮一下。”

話音剛落,蘇幼微也沒再管容雲殤,幹脆利落地扯開了傷口上粘連的布料,在鮮血湧出的一瞬間倒上了止血的藥粉。

“嘶!”

容雲殤正沉迷於他家呦呦專注的側顏呢,冷不丁地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忍住不倒抽一口冷氣。

蘇幼微唇角勾起,不明顯,容雲殤卻是第一時間便發現了。

他有些鬆散地靠在岩壁上,眼神始終落在蘇幼微身上,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

“王爺早就料到今日會被人圍殺?”

蘇幼微打完最後一個蝴蝶結,跪坐在一旁。

容雲殤眉心微皺,抬眼看向蘇幼微,“呦呦,過來。”

“王爺,幼微不冷。”

蘇幼微心下梗住,容雲殤總是會在她想要談正事時顧左右而言他,沒個正形。

“本王冷,過來讓本王抱抱。”

容雲殤鳳眸眯起,看起來有些不同往日的懶散。

蘇幼微袖中的手猛地攥緊,張了張嘴,試圖找個借口。

“本王的後背似乎也傷了,方才抱著呦呦不小心撞到了岩壁上。”

容雲殤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麵色蒼白,聲音虛弱,聽著就讓人忍不住心軟。

蘇幼微閉了閉眼,氣得牙癢癢,她還沒怪容雲殤給她帶來這禍事呢!

“王爺,幼微給您上藥!”

容雲殤趁機伸手將蘇幼微拽進懷裏,輕哼出聲,“呦呦別動,小心碰著本王的傷。”

蘇幼微動作頓時僵住,手抵在容雲殤胸前沒敢用力。

她麵色緊繃,真怕容雲殤就這麽訛上她,畢竟容雲殤有過前科。

容雲殤低頭吻了吻蘇幼微的唇,好心情地環抱住她的腰,抓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蘇幼微放棄掙紮,低聲問道,“王爺這是轉移話題?還是說今日之事,王爺是故意的?”

容雲殤手上揉捏的動作頓了一瞬,啞聲問著,“在呦呦眼中,本王就是那種不顧你的安危,讓你與我一同陷入險境的人?”

蘇幼微垂下眼瞼,心如止水,“幼微不敢,隻是事發突然,王爺卻敢帶著我縱身跳下山崖,想必王爺是有所安排的吧?”

容雲殤冷哼出聲,捏了捏蘇幼微的鼻尖,“呦呦還有什麽是不敢的?本王倒是覺得呦呦膽子大得很。”

蘇幼微沉默不語,冷淡的態度讓容雲殤心中不悅。

“本王事先不知有人敢在皇家獵場動手,否則也不會將身邊的人都派出去。”

容雲殤聲音冷了下來,恢複了往日讓人不敢直視的模樣,卻讓蘇幼微提起的心髒瞬間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