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情況穩定後的,他的問題就解決得差不多了。
溫靈又從她隨身的小包裏麵掏了掏,掏出了一疊符紙遞給華貴妃:“這些都是固本培元,驅除邪祟的符,去萬事屋都得是排隊才能買到的,
現在就當是附帶地送給你們了,齊王接下來幾天都會有點虛,帶好符,少出門,多在家裏曬曬太陽,養個半年才能徹底恢複元氣,
接下來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了,要是再有問題,再來找我。”
華貴妃慎重地接過符籙,對溫靈感激地點頭。
溫靈見她麵部表情這麽豐富卻又不說話,還奇怪她為什麽不說話呢,看她嘴巴裏還含著柳葉才想起來,沒讓人家把柳葉吐出來。
溫靈連忙說:“你現在可以把柳葉吐出來了。”
華貴妃這才把柳葉吐了出來,她長鬆了一口氣:“總算能把它吐出來了,再不能說話我都快憋死了。”
一個在皇帝麵前都時刻保持高貴冷豔形象的貴妃娘娘,華貴妃鮮少有這麽不講究形象的時候。
但這時候她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她有一堆的問題要問。
這時候她跟溫靈說話的態度就好了很多了,她首先問的問題就是:“宸王妃,您能查出是誰利用邪神許願,給齊兒下了這個蠱蟲嗎?”
這種無妄之災,飛來橫禍,白白讓齊王受了這麽大的罪,而且還敗壞了在皇帝那邊經營了那麽久的形象。
華貴妃真的恨得心裏直癢癢,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吃虧的性格,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罪魁禍首給抓出來碎屍萬段。
一直沒說話的顧宸染這個時候忽然說話了:“貴妃娘娘對於是誰下蠱,難道心裏沒有一點猜測嗎?
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誰,誰又是皇兄保護的人,誰是最受益的人,貴妃娘娘應該心裏有猜測了吧?”
華貴妃的臉色隨著顧宸染的話一點點冷了下去,她當然想到了一個人。
剛剛她是關心則亂,又太過於依賴溫靈了,現在冷靜下來後,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華貴妃咬著後槽牙:“齊兒好歹是王爺,她怎麽敢的!”
溫靈表示:“她敢的事情可多著呢,而且她肯定跟邪神有關係,很早之前她就試圖用過邪術來害我沒有成功,所以才把目標轉移到了齊王的身上,這會兒算是被她給得手了。”
華貴妃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她知道溫靈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她需要出手做的事情了。
她向溫靈真誠的道謝:“宸王妃,無論如何,這次無論如何都非常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齊兒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千年雷擊木一會本宮就讓人送到宸王府,除了說好的報酬外,這件事情算本宮欠了你們人情,以後隻要不觸及到根本利益的事情,本宮一定會幫忙,
隻是當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宸王妃再幫最後一次,本宮一定會重金酬謝的!”
溫靈其實現在已經有點開始欣賞華貴妃了,這個女人不僅有能力,做事情幹淨果決,而且拿得起放得下,分得清是非,還記恩情。
講真,真的要比顧宸染那個母妃淑妃要強一萬倍。
這要是華貴妃是顧宸染母妃的話,那這兩人聯手不得嘎嘎亂殺,還有其他皇子什麽事啊。
溫靈也挺樂意幫華貴妃忙的:“你說吧,還要我幫忙做什麽,我今天幹脆好人做到底了。”
華貴妃:“我想問問看,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有直接找到溫瑤用邪術害我兒子的證據,這樣也方便我找到她害人的證據,將她繩之以法。”
溫瑤好歹是官家小姐,要是光隻有一個玄學上麵的猜測,猜測是她害人了,就給她定罪的話,估計是說不過去的。
溫靈笑了:“我還以為是需要我幫什麽大忙呢,這還不簡單。”
她指向杯子裏紅色的蠱蟲:“現在這條蠱蟲已經從齊王的體內取出來了,跟別的來無影去無蹤的邪祟不一樣,這個蠱蟲是真實活著的蟲子,任何普通人都能看到它,
那麽它就是齊王被蠱蟲所害最直接的證據,你可以把這個當做證據呈給皇上看,
而且這個蠱蟲從齊王體內離開,就是它主人給它下達的任務失敗了,它再次見到主人的時候,一定會回到主人的身邊,
貴妃娘娘到時候隻要把溫瑤帶到皇上麵前,或者多找幾個人見證,看看這個紅色蠱蟲會不會回到溫瑤身邊,不就能直接證明是溫瑤動手的了。”
華貴妃眼睛越聽越亮,她先是點頭,隨後又皺眉:“可是溫瑤這個人愛狡辯厚臉皮又狡猾,她要是就矢口否認說她不認識這個蠱蟲,是我們安排這個蠱蟲找她的怎麽辦?”
這倒確實是溫瑤的風格,在栽贓嫁禍溫靈那件事情上,她用的就是這一招。
溫靈也覺得溫瑤這個女人實在太煩了,她真的是那種骨子裏麵的壞,並且非常偏執,不達到目的不罷休,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
她也是受夠溫瑤時不時就來那麽一下陰招了,正好借這個機會徹底解決掉這個人。
溫靈幹脆出了一個詳細的教程:“溫瑤當然可以狡辯說這個蠱蟲不是她的,但是她做這種事情,她家肯定會留下痕跡,
你可以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直接當場到溫瑤住的家裏去搜,說不定能搜到邪神的神像,還有她用自己的血養蠱蟲的痕跡,
有了這些後,溫瑤應該不能再抵賴了吧?”
顧宸染知道溫靈是怎麽想的,他也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他佯裝拖腮思考:“我想想啊,好像我們大雍朝從先皇開始,就定下了一條規定,整個京城全麵禁止巫蠱之術,一旦查到,不管百姓還是官僚,一律重罰,
貴妃娘娘,您說溫大人作為戶部侍郎,一個二品大員,他家嫡女竟然在家養蠱,還奔著禍害皇子來,
您說是不是罪加一等,應該從重處理?”
華貴妃多聰明的一個人啊,她聽著顧宸染和溫靈夫妻兩個一唱一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叫一個醍醐灌頂,她恍然大悟:“懂了,本宮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了,感謝宸王和王妃,等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溫靈露出一個深藏功與名的笑容:“貴妃娘娘不用重謝,您應該也懂我會這麽幫助您的原因是什麽的。”
顧宸染同款笑容:“是啊,我們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華貴妃感慨:“跟聰明人合作就是輕鬆。”
她看著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無間的顧宸染和溫靈,心裏也是羨慕。
這要是她兒子娶到了溫靈這麽厲害的媳婦該多好,她肯定就輕鬆多了,能少花多少心思啊。
可是又轉念一想,不行,她兒子沒有顧宸染那麽聰明,要是她兒子娶了溫靈,那真是白瞎溫靈那麽好的姑娘了。
短短時間內,華貴妃對溫靈的感情已經十分複雜了,總結一下就是大概又想生個溫靈這麽聰明厲害,又嫉妒溫靈這麽聰明厲害地在別人家。
齊王府的事情差不多解決了,溫靈答應了等審問溫瑤的時候她再過來,然後就跟著顧宸染回家了。
相信華貴妃做事情的效率,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進行到下一步了。
可憐的齊王在第二天太陽撒在他床頭的清晨悠悠轉醒。
他覺得他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剛醒過來的時候,夢裏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記不清楚了,朦朦朧朧的,好像被蒙上了一層布一樣。
他像往常一樣像外麵喊了一聲:“小青,進來。”
早就在外麵等候的小青立刻就帶著下人魚貫而入,每個下人手上都捧著各種洗漱用的用品,還有一些滋補的清粥小菜,甚至還有新衣服。
這些人的最後,甚至還跟了個醫官打扮的禦醫。
齊王看到這麽多人的陣仗,而且大家一進來都很緊張的盯著他,被看得很奇怪,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問:“你們都這樣看著我幹嘛?今天早上這麽這麽多人進來?”
小青沒有回答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問:“王爺,您清醒了嗎?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裏有不舒服,不對勁的地方?”
齊王更加奇怪了,他看小青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不正常的人:“我都挺好的啊,你幹嘛這麽問?你們這看我的到底是什麽眼神,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小青長長地鬆了口氣,回頭跟那個禦醫說:“您看,王爺好像真的好了!”
“什麽真的好了假的好了?小青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跟本王打什麽啞謎呢?你再不跟我直接說發生了什麽事情,小心本王真罰你啊!”
齊王有些不高興了,他一邊說一邊撐著身體想從**先下來:“真是的,是不是本王平時太好講話了,所以你們真的覺得本王不會罰你們,把你們給……嗷嗷嗷嗷!!!”
他話還沒說完,左腳動了一下,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痛得他一屁股坐回到了**。
結果他坐下的時候左手撐到**,割腕過後的傷口裂開,又是一陣撕裂的鑽心劇痛。
兩種劇痛加在一起,讓齊王殺豬般的呼痛聲直接傳出了二裏地開外。
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齊王府上是快過年了,準備開始殺年豬了呢。
齊王跌坐在**完全不敢動彈,他又驚又怕地抬頭問:“本王…本王這是怎麽了?!”
一直等候在旁邊的禦醫趕緊上前檢查。
就在這時候,守在齊王府裏麵還沒離開的華貴妃,聽到齊王起床殺豬般的動靜,連忙從隔壁的院子趕了過來。
正好禦醫檢查完了,禦醫一拱手,臉上帶著笑意說:“回王爺、貴妃娘娘,王爺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脈象很平穩有力,
隻不過就是手腕處的刀口又裂開了,左腿腳踝處骨折開了,等微臣重新包紮固定一下,開幾副跌打的藥吃了就會好。”
齊王聽了後簡直在心裏土撥鼠尖叫,他更加震驚了:“什麽叫做隻不過是手腕的刀口和左腳踝骨折了,這可是刀口和骨折誒,這能用隻不過來形容嗎??!”
隻是他的叫喊完全沒人理會,華貴妃淡定地對禦醫點了點頭:“行,有勞禦醫這幾天日夜守候操勞了,小青,一會禦醫開完藥後,給禦醫送點心意。”
“是,娘娘。”小青立刻點頭應是,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笑容。
禦醫連忙鞠躬行禮拒絕:“不不不,這件事情微臣也沒有幫上什麽忙,還是王爺福大命大,遇到了能人!”
華貴妃沒多說什麽,隻是堅持讓小青讓禦醫送了可觀的銀兩。
禦醫馬上就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了,再次恭恭敬敬地行禮後,揣著沉甸甸的銀兩離開了。
全程都沒人管齊王到底疼不疼,更沒人管他在想什麽,齊王完全被無視了個徹底。
終於,在禦醫走了以後,齊王終於忍不住了,他著急地問華貴妃:“母妃,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為何我會傷成這個樣子,還一點記憶都沒有?”
華貴妃簡直不想跟她這個愚蠢又倒黴的兒子說話,可誰叫他就是她兒子呢。
她二話不說把溫靈留下的那個小瓷瓶裏的水,直接潑到齊王的臉上。
齊王在被瓷瓶裏冰涼的水潑到臉上的一瞬間,整個人打了個哆嗦,原本朦朧無比的記憶,突然一下子清晰起來了。
太清晰了,清晰到每個細節他都回憶得清清楚楚。
從他對溫瑤迷戀,瘋狂追求開始,到後麵怎麽為了溫瑤忤逆皇上,怎麽在家裏絕食自殘。
他全都想起來了。
然後齊王就是一臉驚恐:“怎麽可能,那些怎麽可能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我不喜歡溫瑤啊,我什麽時候那麽喜歡溫瑤了?
母妃,我是最聽你話,我怎麽可能那樣頂撞你?瘋了吧,這根本不是我!!”
齊王認錯的態度讓華貴妃心裏一直堵著的氣鬆了很多,她安撫:“我知道,那不是你,你也是被人下蠱害了。”
然後華貴妃就把齊王怎麽被害的事情說了一遍。
齊王特別生氣,可是在冷靜下來後,他又盤出了有問題的地方。
“那……我的左腳踝是怎麽斷的啊?我好像沒傷到我自己的腳啊……”齊王撓撓頭自言自語地問。
他當然不知道啊,因為他的左腳踝是在他昏迷被顧宸染固定的時候,“一不小心”壓斷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