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看了三王妃一眼,撇了撇嘴:”三皇子的命倒是不錯,娶了一個有福的王妃,如果好好聽你王妃的話,以後不作妖,好好養著身體,說不定能多活幾年。“

可是三皇子明顯是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都在想,他肺裏竟然真的有異物,他以後是不是真的要得那個什麽肺癌,然後活不過兩年了。

溫靈也不管他有沒有聽進去,反正她說的隻是一個事實,她也沒有瞎編。

隻是人一般不能隨便知道自己的壽元,尤其是短命之人,如果提前知道了壽元,說不定每天都會活在煎熬之中。

溫靈很早就看出這個三皇子是短命之人了,別看他現在身體這麽強健,事實上人越是強健的人,一生病就更是病來如山倒。

所以不管三皇子再怎麽蹦躂,哪怕朝政上再強勢,她也叫顧宸染再忍一忍,無需理會,他蹦躂不久的。

基於對溫靈時十足的信任,顧宸染也沒問為什麽三皇子會蹦躂不久。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原來是因為三皇子短命。

誰叫這三皇子今天當麵陰陽怪氣溫靈的,不然她也不會說出來。

他懟她,她說個事實,這不超越因果,很合理吧?

後麵的三皇子真的像個泄氣的皮球一樣,又萎靡不振,又坐立難安。

皇上雖然不喜歡三皇子的性子,但畢竟是他的兒子,也挺上進認真的,聽到他身體的情況,心裏也不是很好受。

難得溫聲鼓勵了三皇子一句:“老三,沒事的,現在發現得早,隻要好好治療,宸王妃也曾經說過,未來也不是不能改變的。”

要是之前,三皇子被皇上這麽鼓勵,早就支棱地翹起尾巴了。

可是現在他隻能對皇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那可真是笑得比哭還難受。

後來都沒有等到最後散場,就提前一步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離場了。

剩下的皇子們心裏一陣唏噓,你說你好好的,沒事惹什麽溫靈啊。

現在好了吧,大過年的,先丟了一根千年人參,後又知道自己隻能活兩年了,這不純純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們心裏從現在開始就銘記了一個真理,那就是宸王不能惹,宸王妃更是萬萬不能惹。

這個時候的顧宸染還不知道,溫靈就用了一句話,就把他解決了一個登基路上勁敵。

三皇子回去後連年都沒有過完,時隔一天,大年初三就趕回了他母妃母族所在的大興安嶺。

大興安嶺裏有士族世代供養的隱世神醫,神醫出山後看診得出的結果,竟然跟溫靈說得一模一樣。

哪怕現在就開始治療,也隻有五成活下去的機會,而且還隻是活下去,並不是治愈。

哪怕活下去了,也會是病弱的身體,不會長壽,最多能活到四五十。

可是如果現在沒有發現治療,等它發作的時候再發現,那就真的是活不過兩年了。

治療是個持久戰,是一個長期的事情。

所需要的新鮮奇珍藥材都在大興安嶺,三皇子回京城的話,肯定是沒有治療條件的。

所以三皇子為了活命治療,以後都隻能長久居住在大興安嶺了。

如此一來,那京城皇位的爭鬥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隻是那皇位搶過來也得有命坐啊,跟皇位比起來,那自然還是命更加重要。

從此三皇子就從京城遷移到大興安嶺居住了。

聽說三王妃一直不離不棄,並且在第二年誕下了一對龍鳳胎,無論如何也算是保住了三皇子的一條血脈。

當然,這是後話。

今天給皇上拜完年後,皇子們各自散去,去找自家的母妃拜年去。

最後會一起在禦花園跟皇上一起吃個晚膳,互相說點吉祥話,互相拜個年後,再各自散去,這個年也就算是過完了。

顧宸染和溫靈出了禦書房,別家皇子的母妃都派了人過來等著把皇子接過去,隻有嫻妃沒有派人來接。

這其實也就是一種側麵的不歡迎,或者說是給臉色看。

這時候高登從禦書房裏快步走了出來,還帶來了兩個步輦。

他行了一個禮說:“皇上體恤的宸王腿腳不便,宸王妃身體虛弱,特意安排了兩個步攆,讓奴才送兩位過去。”

其實是高登早就發現了外麵沒有嫻妃派來接的人,然後有意無意地透露給皇上的。

皇上一聽就猜到了,肯定是嫻妃不待見顧宸染。

他以前都沒發現嫻妃是這樣的人,那待見不待見顧宸染的無所謂,可不能把溫靈給怠慢了呀。

所以皇上趕緊讓高登給安排了兩個步攆。

高登自從那次回宮後,就被派到皇上身邊當近身的小太監了。

他幹得很不錯,皇上用得很是順手,現在在皇上身邊幹的活已經比老的大太監總管福林還要多了。

高登說完後,就對著溫靈笑,目光中飽含期待。

好像在問溫靈,你看我是不是很爭氣,沒有辜負你當時在樹林裏對我的幫助。

溫靈看出來了,她在沒人看見的視角裏,對高登豎了一個大拇指。

高登隻覺得那道在小樹林裏吹進過他心底的春風,再次吹了進來。

他心中激**,眼眶有些發熱,鼻頭都有點發酸,他連忙低下頭,不想讓溫靈看見他差點哭了。

隻是他在心中暗暗發誓,等他給他家沉冤的雪後,他一定會加倍回報溫靈,願意為她肝腦塗地,哪怕付出生命!

抬步攆的人一路踩著積雪來到了嫻妃所在養心宮。

養心宮明明也掛著紅燈籠,可看起來就是沒有別的宮殿那麽熱鬧喜慶。

大概是因為守門口的宮女太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麽生氣。

守門的小太監看到溫靈他們的步攆,先是一愣,然後才連忙進去通傳。

這一進去通傳,就是好久沒有出來。

這一看就是嫻妃故意把他們晾在外麵。

高登當即就眉頭一皺,對著守在外麵的另外一個宮女厲聲嗬斥:“宸王和宸王妃是坐著皇上禦賜的步攆來的,嫻妃娘娘竟然讓皇上的步攆在外麵等這麽久,是故意怠慢皇上嗎?”

宮女嚇了一跳,連忙說:“請公公稍等,奴婢這就進去通傳,許是裏麵有什麽事情耽擱了,絕對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