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皇子之間的勾心鬥角,對百姓而言實在是有些太遙遠了。

他們並不是那麽在乎皇上的哪個兒子做皇帝。

皇子鬥就鬥吧,隻要別打仗就行。

他們隻覺得,現在的幾個版本,越來越刺激,讓他們興奮地不行。

這個消息迅速傳開,自然也傳到了楚睿哲的耳中。

楚睿哲就是要氣炸了!

看著麵前放著的錦盒,楚睿哲臉色鐵青,抓起錦盒就朝著地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登時,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盒子竟是炸開,房間裏躥出了一股濃煙。

楚睿哲大驚失色,本能的尖叫一聲,捂著臉抱著頭,蹲下躲避。

恒叔也嚇了一跳,本能的衝到楚睿哲身邊,將他護在了懷中。

濃煙嗆得的人隻想咳嗽,恒叔摒住了呼吸,疾呼道:“別呼吸!”

言畢,恒叔抱著楚睿哲直接衝出了書房。

懷中的楚睿哲咳嗽的厲害,顯然是被濃煙給嗆到了。

恒叔的心狠狠地揪著,大喊道:“快請大夫!”

這濃煙來的蹊蹺,恒叔早就知道,景王殿下身邊有擅長用毒的人。

若是景王殿下趁機下毒,可就麻煩了!

楚睿哲的憤怒早已經被恐懼取代,他慘白著一張臉,不斷的咳嗽,隻覺得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任由恒叔將他帶去了房間,找來大夫診治。

許久,楚睿哲的氣息平複了下來,大夫也已經在給他診脈。

隻是,一番診斷,大夫沒有查出楚睿哲中毒,隻說楚睿哲火氣太旺,要給他開一些敗火的藥。

楚睿哲已經冷靜了下來,臉色卻更加難看。

他死死地扣著座椅的把手,早已經將那結實的木頭上,摳出了幾道深深地印記。

盒子裏的東西,恒叔已經去驗過了。

那裏麵沒有什麽藥,卻放著一顆煙霧彈。

楚墨淵這是篤定了,他不會吃那藥。

甚至是篤定了,他一定會憤怒的把那個盒子給摔了!

楚墨淵派玄一送來這種“藥”,還放出那些消息,全都是故意的。

楚墨淵這是在明著跟他宣戰!

如今京中都在傳言,他不能人道。

楚墨淵著實是惡毒!

竟然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楚睿哲氣的要發狂,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恒叔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看著楚睿哲,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心裏越發堵得慌。

皇家,果然是最惡心的地方!

楚睿哲氣的要噴火,景王府之中,林夢綰卻非常開心。

楚墨淵看著捧著肚子笑成一團的林夢綰,滿是寵溺跟緊張的扶著她,幫她順氣。

他是真的擔心林夢綰笑的太過了,再動了胎氣。

林夢綰看著楚墨淵道:“我這招怎麽樣?隻能讓他硬生生的受著,根本就沒有辦法證明給百姓們看。”

對於男人而言,怕是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質疑他作為男人的能力。

林夢綰神醫之名遠播,沒有人會質疑她的醫術。

所以這話從林夢綰的嘴裏說出來,眾人都會相信。

重點在於,這個事情,楚睿哲沒有辦法證明。

難不成,楚睿哲還要給大家看,他其實“能行”嗎?

他越是急著證明,越是顯得心虛!

林夢綰道:“照理來說,隻要他有了子嗣,這個謠言就可以不攻自破。可是,我還有後招呢。”

“要是他別惹我,我就能讓大家覺得,他的病是被我治好了。若是他再搞事情,我就要讓大家都懷疑,他的孩子並非他的血脈,而是他被戴了綠帽子!”

楚睿哲不是想搶皇位嗎?

一個混淆皇室血脈的人,如何能做皇上?

這事兒楚睿哲不處理清楚,皇位注定與他無緣。

楚墨淵拍著林夢綰的後背,無奈又寵溺道:“你最厲害,快順順氣。”

打蛇打七寸,林夢綰這一招,著實是戳到了楚睿哲的“死穴”。

林夢綰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滿意的看著玄一。

“這事兒玄一也功不可沒。”

她看著玄一道:“玄一,你這事兒做的漂亮,等會兒讓你家主子開庫房,自己去挑點兒好東西。”

玄一樂嗬嗬的向著林夢綰道了謝。

自從林夢綰做了景王妃,府上的人日子都越發的好了。

雖然景王殿下也素來大方,但是景王妃是首富的外孫女,那才是真的財大氣粗。

景王殿下娶了景王妃之後,他們這些做下人的,簡直是接賞賜接的手軟。

玄一見林夢綰笑的差不多了,這才繼續稟告道:“屬下還查到,四皇子殿下的身邊,確實是有一個絕世高手。”

“他的身手……”

玄一頓了頓,看向楚墨淵,“隻怕是能跟王爺相比。”

“主子,要不要加強一下守衛?”

楚睿哲吃了這麽大的虧,指不定就會惱羞成怒,狗急跳牆。

景王妃有孕在身,可受不得驚嚇跟刺激。

楚墨淵頷首,“你親自盯著,不能出任何紕漏。”

“是!”

玄一應聲,退出了房間。

楚墨淵輕撫著林夢綰的肚子,幽深的黑眸之中沁出擔憂之色。

這段時間林夢綰的肚子越發的大了,楚墨淵心中的不安跟擔憂也越來越強烈。

楚睿哲身邊有能人,吃了這麽大的虧,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楚煜誠這段時間連連敗退,必然會反撲。

他的這些兄弟們,沒有誰是省油的燈。

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才是。

林夢綰跟孩子是楚墨淵的軟肋,而京城,委實是一個是非之地。

“今日雖然出了氣,卻也明著跟楚睿哲開了戰。夢綰……”

楚墨淵想說,他現在很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把林夢綰給藏起來。

隻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夢綰突然抱住他的脖頸,直接吻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楚墨淵猝不及防,但是他立刻小心翼翼地抱住林夢綰,一隻手拖著她的後腰給她支撐,溫柔的回應了她。

許久,二人臉頰緋紅。

林夢綰無力地靠在楚墨淵的懷中。

“今日不是明著開戰,而是明著應戰。四皇子對我們的算計,早就開始了,所以不管我們怎麽做,都不可能安穩。”

“既然如此,不如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也可以先發製人。”

“王爺,今日我建議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