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入洞前的那次攻擊,這次雪豹王領著所有的雪豹目標一致的隻攻擊徐昭寧一個人。

徐昭寧此時身上銀針用光,也沒有稱手的武器,擔心寒冰草受損,隻得連連後退。

站離她最近的司景昱,幾乎在雪豹們發動攻擊的第一時間便將她給攬在了自己懷裏。雪豹強有力的攻勢,被司景昱的掌風逼退。

沉悶的響聲響起,雪豹王再次受傷,可它依舊不退半步,嘶叫聲後,新一輪的進攻。

司北和司南想近身來保護,卻發現雪豹們將徐昭寧和司景昱給圍成了一個包圍圈,完全就擠不進去。

“司景昱,雪豹們說寒冰草是他們雪豹一族守護的聖物,如今我們盜走了聖物,必須將我們給留在這裏,給聖物賠罪。我們必須盡快脫身,我有種預感,這雪豹王像是在召喚救援,若再來別的種類凶獸,我們可就危險了。”

徐昭寧此刻也不敢掉以輕心,事情發展出乎了她的意料,在自然災害和不通情理的強大獸族前,她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抱緊了,”司景昱說完這幾個字後,便雙手翻飛,更加強勁的罡氣自他掌間拍出,那些雪豹全部被震飛。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司景昱抱著徐昭寧便快速地往山下竄去。司北和司南跟在他身邊數年,自是明白他每一個舉動所代表的含義,也差不多在同時跟在他的身後。

身後雪豹群回神,快速追上來。

司景昱的速度很快,而且對下山的路似乎極為熟悉。

徐昭寧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歇,之前準備的驅蟲藥物也都急中生智的撒了出去。

距離越拉越遠,小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又回到了差不多狼王洞的位置,徐昭寧讓司景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休息一下吧,我們已經拉開了好長的距離了,他們一時也跟不上。”

隻是她說了好久,卻沒聽到司景昱的回應,徐昭寧有些不放心地抬頭看,見此時司景昱額角滿是冷汗,整張臉上更是呈一種青色。

徐昭寧暗道一聲不好,讓他趕緊停下來,可司景昱擰著眉依舊在狂奔。徐昭寧來不及多想,伸手探向司景昱的額頭和頸部大動脈處,這兩處凍的徐昭寧在第一時間抽回了自己的手。

再探他的脈搏,徐昭寧實在沒忍住,低咒出聲,“該死!”

後麵的司南司北迅速湊過來,“小姐,我們王爺怎麽了?”

“他的寒毒又發作了,而且比前麵兩次都要來的凶猛,我們必須得馬上趕回王府去。”

先是發燒,然後又是拚內力,此時的司景昱如同強弩之末,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替他去毒保命。

“怎麽會這樣,”司南喃喃自語,徐昭寧卻是來不及解釋,玉笛出手,召喚的音符飛出去老遠。

笛聲停止後,背他們飛出峭壁的那隻雄鷹再次出現,並且動作矯健地在他們麵前落下來。徐昭寧和司北一起將司景昱扶上雄鷹背上,龍虎山離京城的距離終究是太遠,以雄鷹的體力終究是難得飛到京城的。

徐昭寧吩咐司北司南以最快的速度下山,自己則是催著雄鷹趕緊起飛,並約定他們在山下馬車處匯合。

等他們幾人終於趕回到京城郡王府的時候,已是半夜,司景昱整個人都已經陷入昏迷。

這次烈火蠱沒有被喚醒,司景昱的身體從腳到頭發絲都凝成了冰塊。

“司南將你家王爺平放到**,多搬幾床被子給他蓋上,司北讓人多燒幾桶熱水,然後把藥房鑰匙給我。”

一到府,徐昭寧不敢耽擱便吩咐開來,整個郡王府也因此忙碌起來。

另一邊,忠勇候府裏,白天徐陽和自己的人被明月給扔出韶院。他轉腳就去了鬆鶴院,添鹽加醋的將徐昭寧的惡行告訴了徐周氏。

徐周氏氣的直拍桌,好一頓數落徐昭寧。可即便是她數落,徐陽還是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徐周氏好一頓安慰,並且賞賜了徐陽不少的好東西。

可徐陽回了自己的敬落軒後,依舊憤憤難平,跟徐嫣然一合計,便效仿徐妙然來了一場苦肉計。

消息傳到鬆鶴院,自是人仰馬翻,徐周氏立馬向宮中遞牌子,請徐貴妃幫忙派了太醫來。太醫確診再三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徐陽的哼唧聲一直沒停歇過。

徐周氏心疼不已,親自坐鎮敬落軒。

“祖母的心肝兒,你哪裏不舒服,你倒是說啊。”徐周氏坐在徐陽的床邊,神情焦急不已。

“祖母,孫兒心裏難過。”徐陽拉著徐周氏的手,眼淚汪汪的。

“做孽喲,你這是怎麽了,如果是因為徐昭寧那個賤胚子的事情,那祖母給你將她給叫過來,罰她給你出頓氣好不好?”

“祖母,不怪大姐姐的,”徐陽有氣無力的說道,讓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是替徐昭寧脫罪。徐周氏有些吃驚,以為他是被徐昭寧給嚇到了,頓時又將徐昭寧臭罵了一頓。

徐陽也不阻攔她,隻是在徐周氏說到最後時才幽幽地歎了口氣,“我知道大姐姐她也不容易,以前我娘在的時候,對她要求嚴格了些,她懷恨在心又無處發泄。如今我娘不在府裏,她便想將這口氣給爭回來,所以才會這樣針對我和二姐,我都理解的。沒娘在身邊的孩子,總是要吃苦幾分苦的,我不怪她的……”

“真是反了天,她徐昭寧還敢有什麽氣,陽哥兒你可別瞎想,祖母這就讓人去韶院,好好地教訓徐昭寧一頓,替陽哥兒你出氣可好?”

“祖母沒用的,大姐姐身邊有高人相助,即便你派再多的人去,也奈何不了她的。”徐陽一臉沮喪,同時又低聲感歎,“要是我娘在就好了,我想娘像小時候一樣替我揉心窩子。”

見徐周氏陷入沉思,但並沒有說反對,徐陽膽子又大了兩分,“祖母,你就讓我娘回來好不好?莊子上那麽苦,想來我娘已經知道錯了的,你就讓她回來嘛,哪怕是不掌家,也讓她回京來呀,這天氣越發的冷了,萬一在莊子上凍出個好歹來,你讓我這做兒子的如何能心安嘛。”

“陽哥兒,你告訴祖母,可是你娘給你寫信訴苦了?”

徐周氏皺著眉頭,一臉凝重地看著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