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周氏的聲音變得淒厲高亢,其中的恨意讓人心驚,那些她帶來的人進一步的逼近徐昭寧。

林瓏得意地笑著,看向徐昭寧的目光裏滿是得意。她以前忽略了,凡事都愛自己出頭,結果被徐昭寧這個小賤人算計的極慘,可是現在她已經學會了借刀殺人。

今日徐昭寧她就非得死在這裏,也算是解了她的心頭之恨。

這麽想著,林瓏笑的更開心了。

“本王倒要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弄死本王的郡王妃。”

所有人都以為徐昭寧今天隻有一死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林瓏全身一震。

轉頭看過去,便見司景昱背著雙手,在徐仁裕和徐承客父子的雙重陪伴下,正緩緩走來。

“你們在做什麽!還不趕緊給我退下!”

徐仁裕氣急敗壞地大聲吼道,徐客家和白叔同時上前,將徐周氏和林瓏都給擋住,謹防她們的下一步動作。

“老候爺,徐昭寧這個小賤人必除不可,若不除了她,我們候府將永無寧日。”

徐周氏沒將司景昱放在眼裏,她眼裏隻看到了徐仁裕,隻想要徐仁裕的認同。

“你給我閉嘴!寧姐兒她是我候府的血脈,有她我候府才能興旺,你是老糊塗了不成!”

徐仁裕額角的冷汗直流,這樣的話私底下都不能隨便說,更別說當著司景昱的麵了。

一旁的徐承客也是瑟瑟發抖,“娘你說的什麽傻話,寧姐兒可是皇上親賜的郡王妃,如何能除!”

“你們,你們,她傷了我陽哥兒,如何不是個害。不行,我必須得除了她,哪怕是惹怒你們大家。”

說著徐周氏便又朝她帶來的人下令,整個過程沒看司景昱一眼。

“嗬,本王倒是不知道原來徐老夫人竟是這麽厲害,自己的嫡親孫女說殺就殺,罔顧國家王法不說,更是當眾草菅人命。忠勇候府還真是好風範呢,本王這就進宮跟皇上好好說叨說叨,也不知道徐貴妃學成了徐老夫人的幾成……”

“王爺!”

徐仁裕被司景昱這話給嚇的雙膝一軟,這事如何能鬧到皇上麵前去。

且不說如果被皇上知曉,定會怪他治家不嚴,他老臉往哪兒擱?再說事情牽涉到貴妃娘娘,那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這如何使得。

“王爺,拙荊言語不當,還請王爺見諒,下官這就讓人將她帶下去。”

說著便朝白叔使眼色,白叔點頭然後恭敬地請徐周氏先離開。可徐周氏不同意,扯著嗓子嚷嚷著,“不過是個病君子而已,拿著雞毛當令箭,我處理家事何需他插手。”

“你給我閉嘴!”徐仁裕大吼,徐周氏被嚇了一大跳,可依舊憤憤不平。

卻隻見司景昱輕嗬一聲,然後朝徐昭寧招手,“過來!”

在他出現時,徐昭寧就將目光鎖在了他的身上,這個男人即便是站在人堆裏,依舊是這樣的出眾,讓人忽略不了。

緩緩走過來,徐昭寧第一件事情便是試了試他手上的溫度,發現並沒有冷的驚人,才終於是鬆了口氣。

“你怎麽過來了?”

“本王來看自己的未婚妻還需要理由?”

徐昭寧一頓,好吧,確實不需要理由。抬眸,見他眉間染有鬱氣,隻當他是被徐周氏給氣到了,便不再多言。

“司北,備車,婚事賜下這麽久,本王和王妃還沒有進宮向皇上和太後請安的,今日恰好便一起去,順便跟請教皇上和太後娘娘,事關王妃性命本王是否有資格插手。”

“是,王爺。”司北立馬往外走,但徐仁裕和徐承客卻是急了。

“王爺……”

“寧姐兒,你趕緊跟王爺說說,這隻是我們候府內部的事情,真不用進宮跟皇上太後說啊。”

兩人一起向徐昭寧開口,徐仁裕倒顧忌自己的老臉,但徐承客可是直接多了。徐昭寧往後退了兩步,司景昱恰到好處地接住她,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冷聲道:“此事本王主意已定。”

“寧姐兒……”

徐承客不死心。

“老候爺,候爺,祠堂裏四處透風且陰冷恐怖,昭寧一個人跪在裏麵害怕的不得了。但你們可知,這並不是昭寧第一次跪祠堂了,若娘親在天上看著,也一定會心疼的吧。”

少女委屈至極的聲音,沒有說要不要幫徐家求情,她隻是在敘說自己的為難。

徐仁裕渾身一震,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候府的嫡女竟不止一次受這樣的磨難,想到這裏,徐仁裕目光有些晦澀地看著徐昭寧。

而徐承客則是驚訝的張開嘴,“不止一次,難道之前你也來過祠堂?為什麽,你做錯了什麽事?”

徐昭寧嚅嚅地低聲說道,“如果說錯,以前就是錯在是舒雲郡主的女兒,現在則是錯在有了郡王妃的頭銜,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別人眼中釘的存在。”

“太過分了!”低智商的徐承客嚷嚷出聲,而徐仁裕則是滿眼愧意,轉頭對徐周氏和林瓏斥責道:“瞧瞧你們做的好事!”

“老候爺,我們沒有!”林瓏麵色發白,對於徐昭寧掀出之前事情的行為恨的要命,卻又無可奈何。

恰在這裏,司北走進來稟報道,“王爺,王妃,馬車已經備好,可以進宮了。”

司景昱攬著徐昭寧便要往外走,徐仁裕豁出去老臉擋在兩人的麵前,“寧姐兒,就當祖父向你討要個人情,今日不要進宮。我們候府自己的事情,當關起門來自己解決。”

“老候爺確定這事可以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嗎?當著列祖列宗的麵,老夫人都能對我喊打喊殺的,我在候府裏可以安全可言?又或者說,老夫人隻不過是趁此機會打殺了我,給府裏其他的妹妹們讓位,換個人繼續攀上郡王府攀上皇家?”

“這……”徐仁裕啞口無言,目光落在那暗淡無光的祖宗牌位上時,麵色陰沉的能滴出墨來。

一旁的徐承客嚇的壓根說不出一個字來,徐周氏也不敢當著司景昱的麵承認這樣的一種齷蹉心思。

氣氛異常沉悶之時,司景昱輕笑一聲,低頭對徐昭寧說道:“本王眼光沒那麽差。”

這意思是除了徐昭寧,他可是看不上忠勇候府的任何人了。

徐昭寧嘴角狠抽,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麽都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