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寧聽到這裏,嘴角的笑容是再也遮不住了。

北風的這些話,很多她都事先不知情,或者準確的來說,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讓人將書雲郡主的名頭宣揚出來。

她占據了原主的身體,就沒再想過占用她別的人脈資源。

但同時她也不得不承認,北風的這些話放在這裏再合適不過了。

在這個輿論還很單純的年代裏,世人都有一種英雄情懷,武王府在他們心裏就是英雄,舒雲郡主就是他們的女神。

身為女神女兒的徐昭寧,自然而然地被愛屋及烏。

這樣一來,便不會再有人記得她是忠勇候府裏的棄子,隻會記住徐家藥堂的東家,是武王府舒雲郡主的女兒。

北風作為一個經常隱居幕後的暗衛,自是想不到這些的,很顯然這些話是司北提點他的。

而北司敢這樣做,肯定得司景昱默許的。

所以,說到底她徐昭寧應該謝的人也就是郡王司景昱。

茶樓上人漸漸的多了起來,進來的每個人都在討論下麵北風說過的那些話。

有人質疑開張當日,是不是真的會免費,也有人質疑,小小的徐家藥堂能請來什麽名醫,該不會是白做噱頭。

徐昭寧笑容淺淺地將茶水喝完,在桌子上留下碎銀,便轉身往樓下走。

有疑惑便會關注,關注了自然就會知道徐家藥堂的相關信息。

論營銷論手段司景昱明顯更甚於她,對於這麽一個發現,徐昭寧目光幽幽然,她該高興自己多了一個實力相當的合夥人呢,還是該憂傷後浪推前浪,她這個前浪馬上就要死在沙灘上好呢?

走出茶樓徐昭寧還沒想出個名堂,最後強行安慰自己,有個實力相當的全合夥人總好過找了個豬隊友,這才心裏舒坦幾分。

走出人潮擁擠的大街,徐昭寧挑了條清靜的小巷,卻明顯地感覺到身後似乎多了幾道陌生的氣息。

她一邊加快速度,一邊注意著身後的動靜。隨著她腳步的加快,身後那些氣息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徐昭寧麵色一凜,看來她是被盯上了。

眼看著前頭巷子出現了分岔路口,徐昭寧眯著眼睛身形麻利地往右邊一拐,原本還遮遮掩掩地的跟蹤者生怕將人跟丟,趕緊現身

幾乎在同時跟著拐向了右邊的巷子,可是很快他們便發現,右邊的巷子是個死胡同。

一麵牆直接擋住了他們所有的去路,而徐昭寧卻是早就不見了人影。

“該死,人呢?”

“不知道啊,那女人剛剛明明來這裏了呀。”

“還不趕緊找,今天必須將她給拿下。”

話音落下,便是一陣呼朋引伴的哨聲,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巷子本就不寬,又因為那明顯的一麵牆,任由他們怎麽也找不到徐昭寧。

“該死的,那女人會掘地不成!”

“嗬,掘地我倒是不會,但是我會飛呀。”

高高的院牆上,徐昭寧麵對他們迎風而立,跟蹤者第一時間抬頭,然後紛紛縱身躍起,將徐昭寧圍在中間。

“徐昭寧,你今天是逃不掉的。“為首之人冷眼看著徐昭寧,渾身寫滿自信。

“不試試又如何知道不可能呢?”徐昭寧眉尾上揚,“還有如果你們告訴我,派你們來的人是誰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個痛快哦。”

指間銀光閃耀,徐昭寧眉間戾氣閃現。

“嗬,這話應該是我們對你說的,如果你老實些的話,你還能少受些委屈,否則受苦的人可是徐大小姐你。”

那為首之人說完之後,便不顧道義地直接衝向徐昭寧,手中的長劍更是猛地砍向徐昭寧的腦袋。

徐昭寧閃身避過,鼻間一股刺鼻的味道讓她眉頭緊皺。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身上的味道是雄黃?

嗬,還真是有備而來呢。知道她會驅蛇,所以提前做了防範?

隻是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小黑和小青已經帶著蛇群去深山冬眠了嗎?

再說,她徐昭寧能驅趕的也不隻是蛇群啊。

徐昭寧的思索看在那些那人眼裏,便是徐昭寧被他們給嚇到了,他們不由得一陣得意。

果然有備而來就是好!

於是其他人也都在第一時間裏向徐昭寧衝來,銀針像是漫天細雨般的撒了出去,不少人中招,可耐不住那些人數以十計,還有源源不斷的援軍。

徐昭寧腰間的銀針已用完,她手摸上袖袋……

而恰在這時,那為首之人正朝徐昭寧偷襲而來,眼看著徐昭寧就要被拍中,一道強風迎麵襲來。

“小姐請退後,這裏交給我們就好。”

是徐昭寧熟悉的清風,差不多同時,在清風身後還跟著十個玄衣青年,他們每個人穿著郡王府統一著裝,動作整齊訓練有素。

徐昭寧不由得挑眉,所以,司景昱派在她身邊的人其實不止清風一人?

可之前明明隻有清風一個人的呀。

像是猜到了徐昭寧心裏的想法,清風在將那為首之人擊退之後,轉頭解釋道:“上次刺殺後,王爺不放心小姐的安全,便多調了幾個人過來。”

徐昭寧稍稍一想,便知道他說的是哪次了,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那數十個人身上時,眯著眼狠厲道:“記住留活口。”

“小姐放心!”清風點頭表示知道,十一人一起加入戰鬥,但同時將徐昭寧圍在中心位置,成了一個安全的包圍圈。

對方人數的確是占有極大的優勢,但清風十一個人則完全是以一敵十,那些人很快便潰不成軍。

清風動作麻利地將為首之人給扣了下來。

“小姐這些人怎麽處理?”

“留一人回去報信,其他人都帶去郡王府,我隨後就到。”

“小姐要去看望王爺嗎?”清風兩眼發光,雖然手上的俘虜正掙紮著,但他就是一臉的八卦。

正一臉嚴肅想事情的徐昭寧:“……”

“咳咳,作為暗衛你關心的是不是太廣泛了些?”

“不廣泛不廣泛,王爺的終身幸福是首位的。如果小姐是想從他們嘴裏審問出幕後之人的話,這完全交給屬下來就行,您隻要安心照顧王爺就好。”

清風將俘虜交給另外一個暗衛,然後搓著手一臉討好地看著徐昭寧。

他可是聽北老大說了,如今小姐可是王府的避雷針,他為了自己能平安順利地娶妻生子就不能得罪小姐。

而且北老大還說了,如果能促成小姐和王爺早日修成正果,那他們可就勞苦功高了呀。

被寄予了厚望的徐昭寧,莫名地覺得手有些癢,想打人怎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