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宮裏,徐妃一進門便揮退其他人,隻留小玉嬤嬤和芙蓉。

“嬤嬤你替本宮找人盯著那芳昭儀,”即便是現在回了月華宮,可徐妃手上的勁兒依舊沒撤,好好地一塊蜀錦帕子快要被她給揪成了抹布。

“娘娘是懷疑那芳昭儀……”

徐妃不屑地一笑,然後搖了搖頭,“不是她,一來是時間對不上,二來本宮不相信她會有那麽大的能耐。”

芳昭儀進宮的時間不長,可明燭公子說過她服下絕育藥年份已久,所以那下藥之人不會是芳昭儀。

小玉嬤嬤鬆了口氣,隻是徐妃又接著說道:“即便不是她,也不能小看這個小賤人,她出現的時刻太過巧合,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的人不得不防啊。”

“奴婢聽說,娘娘借居月華宮的這段時間,那芳昭儀可活躍了呢,不但常去皇後宮裏問安,還每天準時去坤寧宮裏陪太後賞花喝茶呢。她莫不是想取代娘娘您?”

一旁的芙蓉插話道,言語間對那芳昭儀也滿是憤憤不平。

“嗬,就憑她,也配?”徐妃手中的帕子終於是被揪出了絲來,“芙蓉你想法子將本宮小日子許久不來的消息傳出去。”

“娘娘是想引蛇出洞?”

“對,記得傳得越神乎其神的好。”

轉動著手指上的護甲,徐妃眼底鋒芒畢露,她若不好好地露露自己的手段,宮中的這些人是不是都忘記了她貴妃當年的威名。

晚上,君皓天果然如約來到月華宮,徐妃聰明的沒有任何的怨言,如解語花一般將君皓天侍候的極期舒坦。

兩人小別勝新婚,自是別有風情。夜深時,徐妃似乎迷糊糊地聽到了一聲抱歉,她當是皇上心疼她這些日子受到的冷落,有意在補償她,心裏歡喜地睡去。

新的一天到來,徐妃嬌羞地侍候君皓天換上龍袍,柔聲道:“即便是政務再忙,皇上可也得注意休息,要知道您不僅是整個淩雲國的天,也是臣妾母女二人的主心骨呢。”

“愛妃放心,朕省得。”斂去滿身戾氣的徐妃很會說話,或者說深宮中的女人若有意收起小性子,釋放出身體裏的小溫柔時,那魅力是無法抵擋的。

至少君皓天便是,徐妃的話讓他再次想起多年前的時光,那時徐妃跟現在一樣的溫柔小意。

“和樂她不是小孩子了,愛妃若有空,可得好好約束她一番,這樣到時候即便是她遠離我們,她能很好地照顧自己。”

“臣妾會的,”徐妃直覺地以為君皓天是知道了和樂公主在宮外的那些破事兒,擔心君皓天揪住此事不放,自是乖巧認錯。

從而忽略了皇上話裏還有一句遠離我們,更是在低頭的瞬間錯過了君皓天眼裏一閃而過的複雜和欲言又止。

“愛妃好好休息,”君皓天幽幽地說完這話後,便領著人離開月華宮去上朝。徐妃則是一改剛剛的乖巧模樣,慵懶著躺回**。

好一會兒後,才交代小玉嬤嬤送了些稀奇玩意兒去和樂殿,並再三交待要好好敲打和樂殿的人,不能再由著公主胡鬧。

小玉嬤嬤剛走,皇上賜下的大批賞賜送到月華宮,伴隨著芙蓉散出去的傳言在皇宮裏發酵。

兩天的時間裏,月華宮對於傳聞不承認也不反駁,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此後皇上又接著兩天宿在月華宮,所有的現象都表明徐妃翻身了,而且似乎比之前的每次都要來的受寵。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愁。

黑暗的屋子裏,隻有豆點大的燭火搖曳,有一人正坐在屋子的陰暗角落裏,渾身氣息冷漠,寒氣逼人。

“主子,查出來了,那消息確實出自於月華宮。”黑暗中有人閃身而進,拱手匯報。

“嗬,好一個徐妃,倒是本宮小看了你。可有查清楚,消息是真是假?”

“這……目前尚無處可查,月華宮的人傳了消息便不再提及此事,我們的人正等主子您的消息,不敢輕舉妄動。”

“去查,務必替本宮將消息查的一清二楚,若她真懷有身孕的,第一時間來匯報本宮。”

“是!”

黑暗中的人閃身離開,黑暗的屋子裏再次恢複安靜,原本靜靜坐著的人也突然消失在屋子裏,仿佛這屋子從來沒有人進來過。

郡王府,溫暖如春的房間裏,司景昱正躺在躺椅裏假寐,司北手腳麻利地替他拿來毯子蓋上。

即便是如今王爺的身子已經大好,可司北依舊不敢懈怠,就怕因為侍候的不小心讓他身子再次受涼。

“本王並不冷,”司景昱皺著眉頭表示不滿,身體裏沒有了寒毒的侵蝕,他的身體跟正常人無異,有時候甚至體溫比旁人還要高上幾分。

司北聽出他話裏的不耐,小心肝一顫,“可王爺您大病初愈……”

“本王又不是廢物,休養的很好了。”郡王爺很忌諱別人說他大病過,因此麵色很不好看。

司北的小心肝顫的更厲害了,見自家王爺已經準備將毯子給掀開,福至心靈,快速說道:“可小姐說王爺您還得好好養養呢。”

那隻已經捏住毯子角的大手,動作突然就慢下來了,語氣有些遲疑地問,“她真這麽說?”

似乎有些不相信,同時也些不敢去相信似的。司北默默地在心裏向徐昭寧請罪,然後挺直脊梁,很有底氣的猛點頭,“是,小姐說她希望見到健健康康的王爺。”

毯子被完全放回到身上,司景昱收回手,然後輕咳一聲,“既然她這麽喜歡看本王健康的樣子,那便滿足她吧。”

司北長長地舒了口氣,暗暗慶幸,還好還好。

“王爺放心,小姐定是喜歡看你的。”必須時刻,還是要狗頭保命的,司北覺得。

然後果然就見他家王爺很是滿足地輕嗯了一聲,然後自戀道:“那是,她本來就非本王不可,自是喜歡看本王的。”

司北:“……”

這話要他怎麽接,他直男一個,要如何來回答王爺,讓不傷及王爺顏麵的同時,又替徐大小姐刷好存在感呢?

這個問題好深奧,北大隊長覺得人生好難解。

“怎麽,你覺得本王說的不對?徐昭寧她其實並不喜歡看本王?”

久久沒得到司北的回答,司景昱有些不滿意,轉頭撇了司北一眼,那眼裏滿是嫌棄。

“不不不,屬下覺得王爺說的非常對,小姐可是最喜歡看王爺的,屬下有好幾次都見小姐盯著你發呆流口水呢。”

剛說完,司北便感覺到一陣惡寒,同時心裏默默地祈禱,可別讓徐小姐聽見了啊。

司景昱不知道司北心裏所想,但滿意司北說的這些話。

嗯,今天又是徐昭寧非本王不可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