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現在怎麽辦?”月季站在徐妙然的身邊,語氣焦急地問道。

徐妙然深吸一口氣,小臉上滿是懊惱,“還能怎麽辦,隻能先等等了。”

感受到她的怒氣,月季點頭然後轉身朝車夫命令道:“還不趕緊想辦法將車給弄出來,我們小姐可是趕時間去皇覺寺的。”

“小姐你們也看到了,車軲轆被卡住了,單憑我一個人也沒辦法弄出來呀。”車夫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子,被月季用這樣不客氣的語氣命令,也隻是憨厚的解釋。

“不是你一個人弄,難道還要我和小姐來幫忙不成!”月季插著腰跋扈的不可一世,徐妙然暗罵了一聲蠢,然後踩著小碎步上前了兩步。

“車夫大哥你說的沒錯,單憑你個人確實沒辦法將車給拉出來。”月季見徐妙然竟然對一個低賤的車夫如此客氣,有些不滿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想要說些什麽,被徐妙然給用眼色製止住。

“不知能不能請車夫大哥陪我們去旁邊的官道尋求救援,我們兩個弱女子……”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她們二人並不適合單獨呆著。

“可馬車放在這裏……”憨厚的車夫心疼自己剛買的馬車,不願意陪她們離開。

徐妙然眉頭一皺,耐著性子許諾,“大哥請放心,我們先去尋求援助,若找不到人來,我願意全額賠付你的馬車錢。”

“那好吧,”車夫猶豫再三,放棄自己的青布馬車,陪著徐妙然和月季轉移到不遠處的官道上。

“小姐……”一路上泥漬不少,月季看著自己髒兮兮的繡花鞋,滿臉不高興。

徐妙然沒有理會月季,她站在官道邊環顧四望,有些記憶在腦子裏複蘇。既然如今不能選在皇覺寺偶遇,那麽稍稍調整一下,官道上遇難的身份也不是說不過去。

似想到什麽,徐妙然唇角一勾,靜下心來等候,同時還不忘理了理自己的儀態,以圖出淤泥而不染。

月季不知道她家小姐這是何意,隻是焦急他們站在官道旁近小半個時辰,可官道上依舊安靜無比,並無人員來往。

就在月季決定委婉提醒她家小姐時,突然聽到從遠而近的馬蹄聲。

“大哥能否幫著上前攔上一攔?”徐妙然走到車夫的麵前,示意他上前,車夫是個實誠的,還真就直接將馬車給攔了下來。

“小哥,我們的馬車被陷在那邊小路邊不能往前走了,能否捎這位小姐一程?”

駛來的馬車寬大敞亮看似不凡,車夫不知道是京城中哪家富貴人的馬車,但還是咬牙請求道。

馬車停下,其中一個青年朝馬車裏低聲說了什麽,不一會兒就見馬車車簾被人撩開,一個梳著雙苞頭的丫頭探出頭來。

“你是哪家的姑娘?”那丫頭一下將目光落在徐妙然的身上,居高臨下地開口問道。

原本低著頭的徐妙然眼底快速地劃過一抹惱意,又迅速收斂起來。再抬頭時,淺笑嫣然。

“小女妙然,是忠勇候府的,府中行三。”

“忠勇候府?”那丫頭若有所思,然後又縮回了馬車,從徐妙然的位置能聽到馬車裏傳來小聲說話的聲音,但卻聽不清談話內容。

果然不一會兒後,那丫頭再次探出頭來,衝徐妙然招手道,“我們老夫人最見不得人受苦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若再留在這裏還不知道得受多少苦呢,上來吧!”

“多謝老夫人憐憫,多謝姐姐通融。”徐妙然朝馬車裏施然一禮,溫婉道謝,然後抬腳往馬車的方向走去。

“小姐,我們要不還是再等等吧。”月季拉住徐妙然的手,眼裏滿是緊張,雖然馬車門口的丫頭說是裏麵坐著的是老夫人,可那人沒露麵,誰也不知道車裏坐著的是什麽人。

徐妙然卻是將她的手給拉開,然後正色道,“我心裏有數,知道該怎麽做,你跟著就行好。若是敢破壞我的計劃,別怪我收拾你。”

月季一悸,害怕地後退兩步,顯然是被嚇到了。見徐妙然已經走到馬車旁,絲毫沒有要管她的意思,趕緊跟上。

上了車轅,徐妙然深吸一口氣才鑽進馬車。

“小女妙然見過司老夫人,老夫人萬福金安。”

小小的馬車內有乾坤,暗屜暗櫃應有盡有,正中央位置有一華服老人正合眼休息。

聽到徐妙然的動靜,老人睜開眼睛,看似渾濁的老眼裏精明乍現。

“老身並沒有言明出自司府,你如何知道我夫家姓司?”

徐妙然一凜,是她忽略了,隻想著早些刷出好感,卻沒想到這一點。

慌張的徐妙然張目四望,在看到馬車裏的暗紋時,有了謀算。

“馬車上有司府的徽記,小女曾恰好見到過。而這位姐姐又說府裏坐著的是老夫人,所以妙然才鬥膽見禮。”

“哦,你倒是個聰明的。”司老夫人讚歎道,但臉上沒有半分誇人的喜氣,陰影裏鬆馳的老臉上有些陰森可怖。

“這是通往皇覺寺的官道,你為何會孤身在此?你的家人呢?怎麽沒派幾個護衛陪同?”

司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掃了恰好進車裏來的月季一眼,見她縮著脖子,一副上不得台麵的模樣,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徐妙然一直在觀察司老夫人,見她對月季不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很快恢複過來。

“妙然隻是府中庶女……總是有些不如人意的。”真話的意思是解釋他為什麽孤身出來而沒有侍衛陪同。

見司老夫人眼裏冰冷有所鬆散,徐妙然心裏得意,繼續道,“妙然今天是去皇覺寺為大姐姐祈福的。”

“你大姐姐可是徐昭寧?”司老夫人猛地睜眼看向徐妙然,在提到徐昭寧的時候,牙齒咬合特別的緊,徐妙然今日本就有目的而來,見狀,心裏更是喜悅。

“是呢,跟郡王有婚約的大姐姐。”

特意提到司郡王,徐妙然眼裏精光浮現,麵上卻是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大姐姐最近怎麽了,自從被賜婚給郡王後……”說到一半之後又趕緊打住,朝司老夫人歉意一笑,“瞧我這嘴,這話定是不能跟老夫人說的。”

可司老夫人的的興致已被勾起,怎麽可能讓她將話說到一半。

“她怎麽了?有什麽不對?”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