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以父親的身份!他身為我司家男兒,我身為他的父親長輩,訓斥他幾句實屬正常。”

司清泉並不認識明燭,更不曾見過徐昭寧。見眼前的少年眉眼精致,身上衣著更是不菲,司清泉微愣過後便是不耐煩。

“你是何人,這是我司家家事,與外人無關。還請公子讓開,不要影響司某人訓子。”

徐昭寧被他這厚臉皮的行為給氣笑了,她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兩分,冷笑道,“何為父,何為子,你除了給端陽郡主貢獻了一顆**,你還做過什麽貢獻,既不生又沒養育過,你算什麽父親!”

“你……”

“還有吾皇聖明,司郡王能在他的身邊成長是司郡王的榮幸,你有什麽資格質疑皇上的聖明。就你這樣的,我一天能打死好幾十個!”

徐昭寧身上的怒氣噌噌地上升,司清泉被她這突然的煞氣給驚到,似才想到自己剛剛的話對皇上是極為不尊重的,麵色閃過一抹害怕。

見徐昭寧護在司景昱的身邊,目光狐疑的再次發問,“你到底是誰,與我這不孝兒有什麽關係?”

徐昭寧沒有理會他的發問,而是轉過頭來看司景昱,惡狠狠地瞪他,“平時不是能耐的很嗎?怎麽這會子就隻會裝孫子了,你的男子漢氣概呢?”

司景昱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身上的冷鬱之氣就已經消散,聽她維護自己,與司清泉對抗,他心裏早就已經成了歡樂海洋。

想了那麽多的法子,她還是不待見他,沒想到隻是遇上了些許的麻煩,她便主動出來相護,所以昭昭心裏還是愛他的。

而且還愛的很,愛到不忍心讓他受到絲毫的委屈,想通了這麽一個關節,司郡王心情很是美好。

趁著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徐昭寧的小拇指,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徐昭寧猝不及防地被他勾到小手指,一張臉漲的通紅,惡狠狠地朝他瞪過來,可他卻是沒臉沒皮的討好一笑。

徐昭寧有些想擰破他的天寧蓋,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思來撩她,看她一會兒處理完事情如何收拾他。

司景昱感受到她的不悅,趕緊哄人,“無關緊要之人而已,不值得本王開口。”

一如既往的蔑視,這就是他任由司清泉指指戳戳的原因?

徐昭寧哭笑不得的同時,也鬆了口氣,好歹不是對司家人還心存幻想,在她麵色稍霽的同時,司清泉的老臉卻是漲紅了。

“司景昱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無關緊要的人,我可是你老子!”

“我呸!就你這德性,也敢稱司郡王的老子?你不信,你問問在場的各位,你們有聽說過司郡王的父親嗎?”

人群中有不少曾受過明燭診脈恩惠的人,見明燭公子發問,自是挺身相護。

“公子有所不知,我等隻聽說過,司郡王自小是在宮中長大,由太後娘娘和皇上親自撫養,並不曾聽說他還有父親和祖母。”

“就是啊,當年司郡王那麽小被抱進宮裏,這司府可是沒出分毫的人力財力,如今見司郡王在禦前受寵,他們便迫不及待地來享受榮耀,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

“神醫你可別聽他瞎說,司家那老太婆可不是好惹的。她倚老賣老的想訛司郡王,也得看司郡王理不理她呀。”

“可不是麽,那司家可就是蛇鼠一窩啊。明知道司郡王已經被皇上賜婚徐東家了,竟然還敢將自家侄孫女塞給司郡王,也不看看,跟徐東家相比,那溫家姑娘差到哪裏去了。”

……

最後的一個聲音顯得猶為熟悉,徐昭寧抬頭,便見到人群中喬裝打扮的北風正朝她拚命地眨眼睛。

徐昭寧一時沒忍住,嘴角狠抽。白了一眼北風,然後再看向司清泉,果然見他麵色鐵青,神情極為不悅。

“你們都給我閉嘴,隻要他司景昱還姓司一天,便是我司家的孫子,我有權利管他。”

司清泉扯著嗓子,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將周圍人的聲音壓下來,但顯然效果很不好,不僅沒有壓下,反而被別人超過。

一時間唾沫星子險些將他給淹沒,司清泉惡狠狠地瞪著徐昭寧。

“這就是你一直不願意娶溫蘭的原因?你不喜歡嬌嬌軟軟的女兒家,竟是好這口?”

司清泉似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般,扯著嗓門高喊了一句,頓時所有人都被這麽個消息給震住了,目光一致地看向司郡王和他麵前身形嬌小的明燭公子。

似乎,還真有那麽幾分般配呢。

隻是,那徐東家呢?

徐昭寧額角的青筋跳動的更加明顯,張嘴便想反駁,但身後的男人似乎比她更快一步。

“不娶溫蘭是覺得她配不上本王,本王心裏隻有昭昭,作為徐家藥堂的東家,我跟昭昭是明燭的雇主,維護雇主是明燭的責任,僅此而已。”

“昭昭?說的可是徐東家,因為徐東家的閨名似乎喚作徐昭寧?”

人群中有人不放心地確認道,司景昱淡然占頭,“本王與昭昭兩情相悅,幸得皇上賜婚,吾皇聖明。司老爺可還有話說?或者說,你還能如何來抹黑於本王?”

一句司老爺,冷淡到極致的稱呼,輕易地拉開了他跟司清泉之間的關係。

在場的人,無一不明白他的嫌棄和冷落。

司清泉麵上依舊不好看,但圍觀的議論聲卻是越發的明顯。

“天呐,這真是親生父親麽,就這麽見不得自己兒子好麽?”

“郡王不說,我都忘記了,當初明燭公子可是受郡王之邀才來徐家藥堂坐診的呢。如此一來,明燭公子感念郡王的知遇之恩,跟他關係親近也是正常。”

“對啊,明明就是主仆之情,怎麽就被人抹黑成這樣了呢,這人還真是心思齷蹉呢。”

“司景昱,我隻問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

被羞的無地自容的司清泉,陰鷙地瞪著司景昱,如今唯有司景昱跟他回府,才能平息這場風波。

但司景昱卻隻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蔥?”

“司景昱,她是你祖母,你將她傷的那麽厲害,怎麽可以不聞不問,我們司家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本王隨時可以姓沐,入沐王府的族譜。”

麵對司清泉的氣急敗壞,司景昱依舊神色淡然,隻是眉間的冷意和決絕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