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有宮人高唱,“皇後娘娘駕到!”

君慕銘回過神來,驚喜上前見禮,“兒臣參見母後,母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緊接著文武百官也紛紛高聲唱道,“微臣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相對於參見徐妃時的平淡,此時的他們滿是震驚和崇拜,一聲娘娘千歲更是喊出了震天的氣勢來。

震的高堂位上坐著的徐妃,險些被跌坐在地,她匆匆下位來,與皇後見禮,“臣妾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身子困乏不用勉強的。”

“徐妃妹妹說笑了,皇兒大婚,本宮這個當母後的豈能不來,再說如今本宮身子大好,參加婚禮並不費勁。”

赫連皇後聲音輕輕柔柔的,即便是說著刀光劍影的話,但依舊姿態從容柔和,讓人瞧不出她絲毫動氣的意思。

徐妃被她這話不軟不硬的擋回來,整個人麵色都不太好看,緊拽著手中的帕子,目光將赫連皇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發現原本死氣沉沉的皇後,如今還真的是一身輕鬆的模樣,特別是眉宇間更增添了幾分喜氣和活力。

徐妃心中暗歎,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皇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件,為何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在徐妃發愣的時候,赫連皇後已經輕鬆走到君皓天的麵前,“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話尚未說完,便被君皓天給輕扶了起來,“皇後跟朕不必客氣,今日可是我們皇兒大婚的日子,能看到皇後親自過來,朕心裏很是高興。”

君慕銘將皇後給扶到旁邊,剛剛徐妃坐過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大手更是一直放在皇後的手背上,眼底滿是柔情。

“原本皇兒說想要成親為皇後你衝喜,朕還有幾分懷疑,現在看來此舉還真是對極了。徐側妃也算是大功一件,有賞。”

君皓天大手一揮,一句有賞便讓徐嫣然哪怕是尚未拜堂完成,也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謝主龍恩,”徐嫣然趕緊謝恩,心裏喜滋滋的。

與她的心潮澎湃相比,徐妃此刻卻是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原本的高堂位置被皇後坐著,她站在喜堂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極為的尷尬。

看著君皓天一直拉著皇後的手,卻毫無想法多看自己一眼,徐妃眼裏恨意滋生。

在她眼裏的恨意快要裝不下時,赫連皇後像是終於想起了她,投目看來,聲音依舊輕輕柔柔,“本宮這些年一直臥床,宮中內外辛苦徐妃打點了。”

說著赫連皇後還朝徐妃輕輕點頭示意,像是在表示對她的感謝,徐妃僵著臉曲膝回禮,總覺得皇後接下來的話肯定沒那麽簡單。

果然,就聽赫連皇後繼續說道,“如今本宮身子已經休整好,為皇上打理後宮乃是本宮職責所在。”

“你是皇後,這後宮自是應該交由你來掌管。”君皓天一句理所當然的話,算是佐證了皇後的位置,也斬斷了徐妃重掌宮務的想法。

徐妃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在場的每一位文武百官似乎都在看自己的笑話。

本想借口身子不適離開,可赫連皇後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在自己的下首位置給她添了一把椅子。

徐妃隻得硬著頭皮坐了上去,但心裏的恨意卻是翻滾著,久久不能平息。

禮官再次唱響“二拜高堂”,這次君慕銘倒是坦然行禮,徐嫣然跟著照做。

“送入洞房!”

隨著最後的一聲高唱,禮成,徐嫣然的一顆心終於是落了地,自今日起她便是名正言順上皇家玉諜的側妃了。

在被人送入洞房前,徐嫣然特意朝徐妃的方向掃了一眼,隔著紅紅的蓋頭她看不到徐妃麵上的神情,但卻能隱約猜到徐妃定是不高興的。

想著自小便知道的小秘密,徐妃非常厭惡大紅色,徐嫣然心裏莫名地也多了幾分傷感,自此以後她也不能再著大紅色正裝了。

見她腳步緩慢,墨香悄悄地問她,“小姐你怎麽了,可是擔心徐妃娘娘?”

徐嫣然回神,不知道現在身後的情形,她自是不敢多說,隻得點頭,墨香見了輕聲安慰她,“徐妃娘娘久在皇宮,想來自是會有一套自己的保命法則的,小姐不用擔心。”

徐嫣然微微點頭,她自是不擔心徐妃。回到符合她側妃身份的院子,徐嫣然靜靜地坐在床沿,墨香則是揮退其他丫頭。

“事情可是都準備好了?”徐嫣然問道。

“小姐你真的要那麽做嗎?三小姐雖然對你有些不太禮貌,可你們終究是一父所生。若你們姐妹二人聯手,這東宮裏的日子也能好過許多啊。”

薔薇憂心腫腫的勸著徐嫣然,同時還不忘目光朝外的掃了一圈。

“你懂什麽!”徐嫣然輕斥,顯然是對薔薇的話有些不悅。薔薇被斥責的不敢多言,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墨香!”

“小姐,奴婢在呢。”

墨香又走近徐嫣然兩步,然後對她低聲說道,“小姐放心,都已經準備好,如果太子殿下今晚宿在我們院子,自是一切太平,小姐也可以收用三小姐當馬前卒。但若是三小姐膽敢私自截胡太子殿下,那將會有一出大好戲看。”

“好!”徐嫣然緊揪著自己的手帕,心裏想的是與徐昭寧的賭約。

月上中天,前院的敬酒終於結束,君慕銘雖是被一群宗室子弟給灌了不少的酒,但心裏卻是舒坦至極,因為像他這樣坐享齊人之福的可沒幾個。

石鬆再三提醒他,該入洞房了,才終於是將他給解救出來。

“等等,不去側妃院。”後院的岔路口,君慕銘搖搖晃晃的,見石鬆竟然扶著他往徐嫣然院子而去,頓時便趕緊站住,但因為實在是喝了太多酒,身子依舊搖搖晃晃的。

“不去側妃院?”石鬆有些糊塗,“可剛剛與太子你拜堂的人就是徐側妃呀。”

石鬆在宮中多年,自是知道一些宮中規矩,即便是側妃和良娣同時進行,按祖製理應是先寵幸側妃,畢竟側妃比良娣身份更高。

但君慕銘顯然跟他想法不一樣,隻見他搖著身子醉熏熏的答道,“對,不去側妃院子,去妙然的院子。”

“可是太子,側妃……”

“你懂什麽,今晚可是本宮的洞房花燭夜,自是應該好好地享受良宵一刻。比起溫婉的嫣然,妙然**功夫更好更妙啊。本宮自是該去妙然院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