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寧,你敢!”君慕銘麵色更難看,他如何能讓父皇和皇祖母知道他白拿人東西。

“那太子是準備付現銀了?”徐昭寧依舊笑眯眯的,但是眼裏的冷光乍射。

“大小姐,太子殿下與我們二小姐交好,而且這些補品也都是送給二小姐的,你怎麽能找太子要銀子。”

掌櫃的急的團團轉,喝斥徐昭寧的同時,還不忘悄悄觀察太子麵上的神情,就怕太子一個不高興,將藥芝林給記恨上,到時候給他小鞋穿。

徐昭寧拔高聲音接過掌櫃的話尾,“掌櫃的你這話是何意?難道說,太子殿下向來都是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博取美人關心的嗎?”

君慕銘身上的怒氣更甚,掌櫃的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徐昭寧竟然可以如此的顛倒黑白。

“你……”

“哦,我倒是忘記了,剛進門時小二可是說這藥芝林是未來太子妃徐嫣然的產業,或許不是太子殿下空手套白狼,而是太子殿下早就與我家二妹妹自成一家了?”

徐昭寧說的輕鬆,可她每多說一句話,太子的麵色便黑上幾分。直到最後,徐昭寧故作天真的問,“既然太子殿下與我二妹妹早就自成一家,那太子殿下幾日前在坤寧宮裏跟皇上說的……”

“明日,本宮會讓人送銀票來。”

君慕銘最終是妥協了,他不能讓徐昭寧這些話傳到父皇的耳朵裏。徐昭寧,該死的徐昭寧,如果說他之前還隻是討厭徐昭寧的話,那麽現在,他是恨不得能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哎呀,要是太子早這麽爽快也就不用我費這麽多口舌了。小二拿賬冊來,我替太子殿下將過去在藥芝林拿的藥材一並結算了。”

“徐昭寧你不要太過分!”君慕銘終究還是沒忍住,陰沉沉地警告出聲。

徐昭寧卻是懶懶地掃了他一眼,“過分的一直都是太子殿下,既然對徐昭寧無情,就該離的遠遠的。這樣一邊嫌棄著徐昭寧的感情,一邊又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白拿徐昭寧嫁妝的行為,跟當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有什麽區別,堂堂太子殿下總得要幾分顏麵的。”

這話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重了,君慕銘自出生起便被封為太子,這些年也一直都是被人追捧著,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可偏偏徐昭寧說的是事實,嫌棄徐昭寧感情的是他,白拿徐昭寧嫁妝鋪子裏藥材的也是他。

他可以隨意地弄死徐昭寧,但那必須是在做好萬全之策的情況下。此時,他必須忍!

眼底暗光浮浮沉沉好一會兒,君慕銘終於是恢複了常態,冷若冰霜地看了徐昭寧一眼,“徐大小姐盡管核算,本宮自不會賴賬。”

說完便毫不停留地走出藥芝林。

君慕銘的變臉,不止徐昭寧看在眼裏,鋪子外君慕煊派來的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當徐昭寧的那些原話被轉述到雅間裏的各人耳裏時,四人麵色各異。

“阿昱,你這位未婚妻可是位妙人呐。”君慕煊麵容糾結的感歎道,“那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那可是中宮嫡子,本王的太子皇兄呀。”

“可不是麽,我覺得徐大小姐可真是位直麵生死的真英雄。”司北也難得的發表了自己的想法,止不住對徐昭寧的崇拜之感。

司南卻是喃喃自語:“原來她不是跟太子私會?”

“阿昱你怎麽不說話,那可是你的未婚妻呢,你心裏就沒點觸動?”見司景昱依舊不發一言,君慕煊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司景昱瞥了君慕煊一眼,製止住他的繼續靠近,然後輕扯唇角:“觸動?嗬,如果太子不嫌棄她的感情,那就可以沒有心理負擔白拿她的嫁妝了?”

君慕煊:“……”

這話單純的反著推理,似乎並沒毛病,可從阿昱的嘴裏說出來,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呢?

仿佛,仿佛帶著些許的酸味兒?

撓了撓頭,君慕煊覺得事關阿昱,他向來是整不明白的。與其太過糾結,倒不如一醉解千愁,“茶味不純,那便喝酒如何?老板娘自釀的桂花酒,味道可是香氣撲鼻呀,阿昱你可不能錯過。”

司景昱不語,君慕煊便當他默認了,吩咐身邊隨從去找老板娘要酒。

藥芝林裏,徐昭寧似笑非笑地盯著掌櫃的,“你覺得你將太子殿下過去的賬目一並給抹去,太子就會認你的情了嗎?我告訴你,今天太子殿下在我們藥芝林丟盡了麵子,他早就已經恨上了你。”

“徐昭寧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得罪太子對你有什麽好處!”掌櫃的恨鐵不成鋼,看徐昭寧的目光像在看一個不成氣的敗家子。

“我為什麽不能這麽做,我得罪太子至少有銀子可以拿,要是學你們這些沒骨氣的東西去舔他,那才是真正的人財兩失。”

“你!”掌櫃的氣的不輕,一副不想跟徐昭寧多說的模樣往內堂走,卻被明月給攔下。

“你想幹什麽!”掌櫃的可沒忘記剛剛這個少女一腳便將他給踢跪下了,這會子她臉上的戾氣更是讓人心驚,掌櫃的不由得害怕起來。

“當然是告訴你,什麽叫真正的被瘋狗咬。”明月木著臉,將掌櫃的一把給拎起然後往內堂走去。然後內堂便傳來真正的狗吠聲,以及掌櫃的那一聲聲慘叫……

一旁的小二完全看傻了眼,見徐昭寧朝他緩緩走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小姐饒命啊,小的隻是聽命於人,這一切都是掌櫃的指使的。”

“放心,你跟掌櫃的如此崇敬太子殿下,我自然得給你們機會留伴他身邊不是。但因為皇宮裏不得私留不明身份的外男,所以可能得委屈你們換個身份嘍。”徐昭寧右手把玩著小匕首笑嘻嘻地說著。

“啊……”小二哪裏經得住這麽一番嚇,直接暈了過去。剛走出來的明月恰好看到,不由得嗤笑出聲。

“廢了,扔進東宮送給太子,這藥芝林先關門整頓。”

“是,小姐!”

明月動作麻利地開始執行,壓根就沒問半句原因,對此徐昭寧極為滿意。

走出藥芝林時已是午時,徐昭寧肚子有些餓了,她琢磨著去哪吃中飯比較好。

突然前方有人對她說道:“徐大小姐,我家主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