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抓耳撓腮的還有沐王父子,他們不像沐韻詩那樣溫和,見沐冠霖囉嗦半天了卻依舊沒個正經內容,直接上腳踢。

“你個兔崽子,要我們大家這麽多人守在這裏聽你的廢話?”

沐冠霖摸著被踢中的位置,嚎了一聲,便開講,“那什麽,我不是聽說我昭寧妹妹跟昱哥兒鬧別扭了嘛,我就想著我作為昭寧妹妹的忠實擁護者,肯定得前去勸導一番的對吧?”

“你怕是去落井下石的吧,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在寧姐姐麵前說表哥的壞話!”拆哥哥的台,沐韻詩向來不遺餘力的。沐冠霖嘴角一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講。

“我特意趕過去落井下石,啊呸,不是,我特意趕過去勸說昭寧妹妹。”沐冠霖直接被妹妹帶歪,發現不對趕緊改口。

沐韻詩卻是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的,一旁的沐王妃撫額哭笑不得。

“哎呀,反正就是那麽個意思,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過去之後,恰好看到昱哥兒走到寧妹妹的營帳前,我以為他是去哄媳婦的,畢竟他前不久才當著昭寧妹妹的麵,跟那什麽蘇三小姐卿卿我我的嘛。”

“那蘇三小姐是何人?”沐老夫人當時並未到場,所以並不知道這蘇三小姐是何人,但聽到卿卿我我幾個字,頓時便眼前一亮。

“奶奶,那蘇三小姐可不是個好的,野心大著呢,竟然想在我寧姐姐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表哥,入主郡王府。有我們在,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哼。”

沐韻詩急著聽故事,在向沐老夫人解釋了幾句後,便再次催促沐冠霖繼續,“你倒是趕緊說後麵的呀,表哥可是將寧姐姐給哄好了?唉,我是真不希望他們倆鬧別扭的,表哥那人還真就隻有寧姐姐才收得住他喲。”

“你懂啥!依我看,昱哥兒隻怕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裏。他明明就是故意去找昭寧妹妹的,可是等昭寧妹妹看到他了,他又說自己是恰好路過。”

“恰好路過?表哥這次走的是什麽風格喲。”

“作死風格唄!阿詩你知道的,咱們老大向來是個狠人,既然昱哥兒說他恰好路過,昭寧妹妹當即就回他,那郡王慢走,昭寧不送!我的個天,昱哥兒那臉說變就變啊,可他再變,人昭寧妹妹也沒打算搭理他呀,不僅不搭理而且調頭就走,我估摸著他這會子還像個傻逼一樣站在原地呢,讓他作,總有一天會把好好的媳婦給作沒的。”

說到這裏,沐冠霖又是大笑三聲,那模樣妥妥的幸災樂禍沒跑了。沐韻詩回神後,則是在心裏為徐昭寧點了個大大的讚,果然是她寧姐姐本尊沒錯了。

“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可不是活該!”

沐老王爺父子二人,異口同聲地埋汰著司景昱,倒是沐王妃輕輕柔柔地感歎了一句,“昱哥兒這孩子向來心口不一,隻怕心裏早就想跟人家昭寧說和了吧,卻又抹不臉皮,那昭寧也是個皮的,有意逗昱哥兒,所以這便鬧上了。”

“娘,我覺得寧姐姐性格才好呢,表哥那樣的人就該讓寧姐姐收拾。他若好好地承認自己是特意去找寧姐姐的,未必寧姐姐還能不給他臉哦,寧姐姐可依著表哥了,是他自己非要作的嘛。”

沐韻詩隨時隨地不忘記替徐昭寧在家人麵前刷好感,沐王妃輕笑著點了點她額頭,“你呀,也不知道昭寧那丫頭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這寧姐兒的性子是不是大了些?”沐老夫人像是其他人的關注點不一樣,她聲音幽幽地繼續說道,“若那蘇三小姐真喜歡昱哥兒,而昱哥兒也有意收了她,寧姐兒身為正妃就該大度些的。”

“奶奶,你說什麽呢!那蘇青衣真不是個省心的,若真讓這樣的人進了郡王府,寧姐姐跟表哥之間肯定會生隔閡的。奶奶您可萬萬不能去推波助瀾啊,不然到時候表哥真惱起我們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推波助瀾,奶奶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二人均對彼此有意,徐昭寧作為正妻,應該大度容納,不僅如此,日後若再有適合昱哥兒的女子也該替昱哥兒張羅。”

“奶奶!”

“奶奶!”

沐冠霖和沐韻詩不讚同的齊齊出聲,沐老夫人剛想張嘴,便聽到帳外下人的驚呼聲,“徐大小姐,您為何站在這裏不進去?”

“啊,寧姐姐在外麵?”沐韻詩萬分驚恐地跟親哥對視一眼,然後兩人腳步一致地往外趕,門簾被人拉開,徐昭寧落落大方地進來。

“寧姐姐,我祖母剛剛的話……”沐韻詩都快急哭了,身為女子沒有人願意與他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何況寧姐姐都還沒跟表哥成親呢,奶奶便在這裏替表哥張羅納妾的事情,這讓寧姐姐親耳聽見,心裏得多難受啊。

“郡主!”徐昭寧淺笑著後退一步,避開了沐韻詩伸過來的手。然後再退一步,朝沐老王爺等人曲膝見禮。

“昭寧是給郡主送藥過來,沒想到打擾了你們閑聊,昭寧抱歉。”行完禮,徐昭寧將藥瓶往沐韻詩手裏一塞,然後優雅告退,“既是藥已送到,那昭寧便不久留了,告辭!”

整個過程,徐昭寧嘴角一直噙著得體的笑容,行為舉止也一直落落大方,讓人挑不出錯來。

但沐韻詩就是覺得徐昭寧在刻意拉開與他們的距離,當徐昭寧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她終於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寧姐姐一定親耳聽到了的,她跟表哥那麽好,即便是鬧別扭也是他們兩個自己之間的事情,而且表哥那麽愛她,一定會又和好的。可是我們卻在這裏商量著給表哥娶側室納妾,寧姐姐聽了心裏肯定難受死了的。”

“剛剛那些話確實不太適合讓昭寧妹妹聽見,”沐冠霖也不由得低下頭來,事情因他的私心而起,如今傷的人卻是他看重的朋友,這感覺並不好受。

“我們剛才的話錯了嗎?”沐老夫人這話問的極輕,可屋裏眾人的麵色告訴她,豈止是錯,而且錯的還極為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