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羨慕,難道皇後娘娘不羨慕?”
“淑貴妃這麽羨慕,難不成是嫌皇上老了?”司馬清菡冷聲道。
這頂帽子淑貴妃可不敢往頭上戴,當場頂了回去,“皇上老當益壯,和年輕時並無不同,就看皇上能讓皇後娘娘懷有龍子,便知皇上身體康健,隻不過皇後娘娘未曾見過年輕時的皇上,自然不知。不過,臣妾想來,皇後娘娘對皇上的心意可昭日月,無論皇上是否一如從前,皇後娘娘都心意不改。”
司馬清菡美豔的臉當場就綠了,在座的人,除了瑩月,誰都聽出淑貴妃是在嘲諷司馬清菡與皇上老夫少妻,而聽在司馬清菡耳裏,淑貴妃這話似乎話中有話,嘲笑她當年不顧和慕瑾之的婚約,為了榮華,進宮為妃,如今後悔,已經晚了。
加上懷孕的事,她本就心裏有鬼,聽不得淑貴妃的諷刺,當場便沉了臉色,“本宮累了,你們退下吧。”
淑貴妃一向和她不對頭,一刻也不想多呆,便帶著瑩月公主出了中樂宮,許桑棠跟在她身後離開。
一踏出中樂宮的門,剛剛還被司馬清菡淩厲的臉色嚇住的瑩月公主,又恢複活潑貪玩的本性,直嚷著要去禦花園玩。
淑貴妃拗不過她,讓宮娥太監跟著伺候,瑩月公主對許桑棠很有好感,不管她是否願意,自來熟的把她拉走。
兩人還沒到禦花園,便見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跑來,不留神撞在瑩月身上,瑩月身邊的宮女上去拉開小宮女,大聲道,“慌慌張張做什麽?撞到公主殿下了!”
小宮女自知闖了禍,‘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路上,看得許桑棠都覺得膝蓋疼,“公主殿下饒命,奴婢隻是看到些不該看到的事情,才如此慌張。”
“什麽事情?快說!”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瑩月公主也不例外,小宮女看了許桑棠一眼,有些猶豫,瑩月公主不耐煩道,“不礙事,這是慕瑾之新娶的夫人,是本公主的好姐妹,你快說。”
好姐妹?這麽快就好姐妹了?這瑩月公主還真天真單純,對人一點不設防,許桑棠暗道,也不知她這份天真,在這後宮,是好事還是壞事?想來這些年,淑貴妃對這個女兒保護得過分,才讓她如此單純幹淨,也許,也就是因為這份難得的幹淨純真,才讓皇上對她如此喜愛吧。
小宮女一聽許桑棠是慕瑾之的夫人,臉色立馬白如紙,跪著磕起頭來,“奴婢沒看見,奴婢什麽也沒看見。”
瑩月公主皺了皺眉,淑貴妃派來服侍她的宮女,二話不說,上前賞了小宮女一個耳刮子,打得小宮女半邊臉都腫了,“再不說清楚,就讓人打你板子!”
“快說,紅英是母妃的宮女,我可管不住她打你,你快說,免得挨打。”
瑩月公主同情道,小宮女捂著臉,指著禦花園的桂花園方向,有些難以啟齒,“那邊,慕公子和……和……”
“不用說了!”
許桑棠打斷她的話,隻覺得一顆心恍如掛在冰水之上,冰水冒出的寒氣籠罩著那顆心,可是,她仍心存僥幸,慕瑾之怎麽會光天化日之下在禦花園與別的女人……
“你是說慕瑾之和別的女人在禦花園……亂來?”
瑩月公主遲疑了一下,滿臉羞紅的說出那兩個字,小宮女不迭的點頭,許桑棠心中的僥幸煙消雲散,那顆心徑直掉入冰水之中,冷得她幾乎窒息。
她才剛剛在司馬清菡麵前大言不慚,說慕瑾之不會納妾不會養外室,現實就打了她的臉。
“走!許姐姐,本公主幫你去討回公道,打死那不要臉的賤婢!和那沒良心的臭男人!本公主就知道慕瑾之那花花腸子,不是好人!許姐姐若早認識了我,我絕不讓許姐姐嫁給他!”
許桑棠還在恍惚中,就被瑩月公主拉走,等回過神來時,兩人已到了桂花園門口,隱隱的可見一男一女在桂花樹下拉扯,那男的,一襲月白錦衣,俊美如玉,赫然是慕瑾之,而女子正是……
“朝露!她在做什麽?她怎麽可以如此不知廉恥,搶許姐姐的夫君!”
瑩月驚得張大了嘴巴,一把抓住許桑棠的手腕,“姐姐,我們去抓奸!”
到底是女孩子,雖然口無遮攔,抓奸二字說出口,瑩月一張俏臉便紅透了,許桑棠反拽住她,“先觀察觀察。”
瑩月麵露崇拜,“對,要掌握證據!叫這臭男人不能抵賴!還是許姐姐聰慧!”
許桑棠心裏暗自苦笑,她不是聰慧,她隻是害怕麵對真相,害怕那真相,真如她猜想的那樣,殘忍而冷酷。
她不怕慕瑾之利用她,這世上的種種關係,本來就是互相利用,她隻是怕他騙她,怕這顆好不容易修補好的心,再次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拉扯中,那兩人已摟抱在一起,許桑棠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她想奪路而逃,偏偏瑩月拉著她,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姐姐怕什麽?姐姐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瑩月義憤填膺道,轉瞬間,朝露的唇已親在慕瑾之臉上,而慕瑾之並未避開,兩人糾纏之間,雙雙倒在地上,姿勢怪異得很,慕瑾之的雙手正落在朝露公主的胸口上。
瑩月再也忍不住,死拽著許桑棠衝了出去,“朝露,你身為金枝玉葉,竟然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
慕瑾之看到瑩月,臉色如常,甚至似乎沒有從朝露身上起身的打算,隻懶懶的躺在朝露身上,待看到瑩月身後的許桑棠時,臉色頓時變了,慌忙起身,便要解釋,卻見許桑棠臉色如常,平靜得很,不見分毫怨怒,根本不介意他是否和別的女子糾纏。
慕瑾之雙眸一暗,自嘲的笑了笑,想要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朝露掙紮著從地上起身,整理著衣裳,羞澀多情的目光不時看向慕瑾之,仿佛看著心愛的情郎,“姐姐,我是真心愛瑾之公子的,我不求名分,隻求能服侍
在她身邊。”
“不要臉!”暴跳如雷的瑩月一巴掌甩了過去,朝露也不躲避,硬生生受了她一巴掌,一張小臉頓時紅了一片,瑩月見她不躲,收手不及,但手下仍減了力道,不然,朝露那張小臉非被打腫不可。
朝露眼裏噙著淚,盈盈欲滴,一張小臉又紅又白,楚楚可憐,“姐姐,我這輩子隻愛他一個人,要是不能服侍在他身邊,我寧願去死!”
“你!你!你氣死我了!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妹妹?”
瑩月公主氣得小臉通紅,愧疚的目光看向許桑棠,待目光落在朝露身上時,又變得憐憫和怨怒。
“姐姐,朝露知道錯了,可朝露無怨無悔。”朝露咬著唇道,哀怨的目光看向許桑棠,“姐姐,我不求名分和地位,隻求能服侍姐姐和瑾之公子,此生足矣,求姐姐成全。”
“公主金枝玉葉,民婦哪敢要公主服侍?再說了,公主細皮嫩肉的,十指不沾陽春水,能服侍什麽?端茶遞水,鋪榻疊被?還是按摩捶腿,洗衣做飯?慕府的婢女足夠,不勞公主大駕。”
朝露早想到許桑棠不留情麵,柔柔弱弱,嬌嬌羞羞道,“可我剛才已和瑾之公子那樣,又被這麽多人瞧見,若不能服侍在公子身側,叫我將來如何見人?”
“那就不要見人!”
許桑棠冷聲道,黛眉倒豎,臉色森寒,她露出這樣淩厲的一麵,嚇了瑩月一跳,遲疑著拉了拉她的衣袖,“可是……”
“沒有可是!既然不想見人,那就不要見人!”
朝露眼圈一紅,撲簌簌落下淚來,“姐姐這是要逼死我嗎?姐姐好狠的心!”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公主過獎了!”
慕瑾之噗嗤笑出聲來,許桑棠狠狠瞪了他一眼,慕瑾之露出求饒的神色,許桑棠不再看他,心裏很是難過。
就算已經看出這不過是朝露的手段,以剛剛兩人糾纏的神情來看,慕瑾之從頭到尾都很被動,兩人衣裳也完好,不可能做出什麽事,她仍止不住的難過,她討厭那些女人一個個往慕瑾之身上撲,更討厭慕瑾之無所謂的態度。
可是,她也知道朝露身為公主,慕瑾之擺脫不了她的糾纏,不可能當著那麽多太監宮女的麵,一腳把她踹開,畢竟皇宮還是皇帝的地盤,朝露再不得勢,也是皇帝的女兒,他若一腳把朝露踹開,便等於一腳踹在皇帝的臉上。
就算她想得透徹,這心裏也跟吞了蒼蠅似的堵得難受。
如果當初不是慕瑾之插手,現在她說不定已嫁給文遠,過著平淡安穩的日子。
想到文遠身上的毒,想到明天便是最後期限,孔雀藍還沒有消息,許桑棠心情糟到極點。
“姐姐身為正室,怎可如此悍妒?瑾之公子風華絕代,驚才豔絕,叫他一輩子隻守著你這麽個粗俗刻薄的女人,簡直是委屈!”撕破了臉,朝露顧不上偽裝,頂著一臉淚痕,恨恨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