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夙染看著墨玄宸,突然有些心疼。

他自幼失去母親,更是沒有任何勢力扶持,隻得早早離宮自居,這其中的委屈為難,是她所想象不到的。

可即便如此,墨玄宸卻能靠著一己之力,在朝中得到了眾多支持,成為最能與太子抗衡的勢力。

若不論出身,墨玄宸文韜武略,沉穩有度,絕非太子可比,可就是因為太子是皇後所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墨玄宸想要的東西。

事情就是如此的不公,可卻除了接受自強,別無他法。

墨玄宸轉頭看著淩夙染。視線相對,淩夙染匆忙避開,尷尬的低頭惹得墨玄宸輕笑。

“你不必心疼我,這麽多年,有些東西我已經習慣了,自己想要的就去爭取,沒有期待,一切都靠自己,也就不會給自己退路。”

他信奉的人,從來都是自己。

皇上的話,墨玄宸心中早有衡量,靜和公主根本不成氣候,並不是他要對付的目標。

父皇讓他答應放過別人,他答應了,可並沒有答應當別人不肯放過他的時候,不允許自己反擊。

那些兄弟一個個心思深沉,何曾對他手下留情過,尤其是太子,更是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他在等,等一個能夠出手的機會,而絕對不會主動挑起紛爭,被人抓住把柄。

因為,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前世贏了此人,真是險勝,淩夙染自然知道墨玄宸的能力。也突然明白了為何隻有他,才能讓自己認為是勁敵。

如今重活一世,淩夙染慶幸自己沒有選擇墨玄奕,而是和墨玄宸達成了共識。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淩夙染的心,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動搖。

“我……”剛要開口,卻聽墨玄宸喊道:“葉兄!”

淩夙染抬頭,卻發現他們二人已到宮門,而宮門外,葉神醫正站在那裏,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葉神醫,葉兄?

淩夙染徹底淩亂了。

“抱歉葉兄,讓你久等了,我已經在碧玉樓定下宴席,感謝葉兄出手相助!”墨玄宸拍著葉神醫的肩膀,兩人儼然十分熟悉。

淩夙染看著二人,有些無語,她當初讓葉神醫假扮小廝進入宸王府,墨玄宸和葉神醫可是從來沒有露出過半分相熟之意。

“你們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淩夙染一頭霧水看著兩人,想要知道答案。

葉神醫失笑,輕輕搖頭,看著墨玄宸說道:“王爺,還是你來吧,我看著王妃好像要打人了。”

墨玄宸失笑,看著淩夙染一臉不悅的樣子連忙說道:“娘子不要生氣,聽本王給你解釋。”

經過墨玄宸的解釋,淩夙染才知道,這兩人竟然在她麵前一直在演戲,他們不僅相識多年,甚至還有過命的交情,關係匪淺。

“當初本王四處遊**,為了想要排遣逝母之痛,卻無意中救了陷入危難的葉兄,我二人也因此成了莫逆之交。”

墨玄宸後來才知道,原來所救之人,是一位神醫。

他知道淩夙染當初去求葉神醫相助乃是為了救淩峰將軍,便也沒有拆穿淩夙染,甚至還派人一直暗中相助。

原來當初葉神醫並非是被自己的戲曲打動,而是因為她宸王側妃的身份!

葉神醫知道淩夙染所嫁之人是墨玄宸,便早已暗中傳信於他。

所以才會有當初安然進入宸王府,並去為淩峰將軍看診一事。

隻是這些,葉神醫和墨玄宸並未露出破綻,不想給淩夙染帶來困擾。

所以這也是淩夙染為何輕易請動葉神醫的原因。

淩夙染心中感動,墨玄宸卻毫不在意,酒席間,三人談笑風生,輕鬆無比,淩夙染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如此自在愜意過了。

墨玄宸啊墨玄宸,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這是第一次,淩夙染想要更多的了解一個人。

興致所致,酒意漸濃。當淩夙染和墨玄宸告別葉神醫回宸王府的時候,已經喝的微醺。

夜色如水,二人放棄馬車,雙雙在月色中牽手而行。

“墨玄宸。”淩夙染輕喚一聲,引得墨玄宸垂眸相望。月光照在淩夙染的臉上,發出一片柔光。

心動的感覺如此突然,墨玄宸看著淩夙染,耐心等候她開口。

“我好像欠你一聲謝謝,葉神醫也好,今日你為我解圍也罷,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而你卻一直都在暗中幫我。”淩夙染心中如何不感動。

墨玄宸從來沒有向她要過任何回報,甚至一直遵守當初對她的承諾,和將軍府還有並肩王府保持距離,不想利用淩夙染的親人。

她看著墨玄宸,認真說道:“當初是我太過固執,對你有所誤解,以後再不會了,而且以後也不會再拖你後腿,讓你為我擔心。”

墨玄宸親自去請葉神醫,其中辛苦即便不說淩夙染也都明白。

她無法忘記這份恩情,也不會心安理得的裝作無事發生。

“我收回當初的約定,如果有需要,隻要你開口,我淩夙染定會鼎力相助!”因為她早已明白了墨玄宸的為人,與墨玄奕截然不同。

淩夙染的眼睛閃著微光,在月色下熠熠生輝十分迷人。

墨玄宸情動不已,突然伸手捧住淩夙染的小臉兒,這一次,淩夙染並沒有躲開,反而溫柔的看著墨玄宸。

這簡直就是一種邀請,墨玄宸眸色變暗,再也不想壓抑自己內心的感情,情不自禁的就對著嫣紅柔唇吻了下去。

“夙染……”滿足的發出一聲歎息,終於,淩夙染對他敞開了心扉,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沒有拒絕墨玄宸的吻,身體軟軟靠在墨玄宸身上,淩夙染放任自己沉淪在墨玄宸的溫柔之中。

身體突然被墨玄宸騰空抱起,一躍而上房簷,全然不顧身後的馬車,墨玄宸竟然抱著淩夙染飛簷走壁回到宸王府中。

“夙染,隻要你拒絕,本王不會為難你。”守住最後一絲理智,墨玄宸害怕傷到淩夙染。

回應他的,是淩夙染柔軟的雙唇。

墨玄宸徹底沉淪,大手一揮,床幔飄然落下,掩蓋住滿床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