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說他是運氣好還是別的,找到位置坐下往前一看才發現前排第三個就是賦軒,而且他不用很費力地歪頭就能看見那人。

在等著開場的這段時間,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似地多次瞥過賦軒所在的位置,看著看著突然就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有些過於興奮,不過他也算是體驗了一把粉絲的心情?

畢竟以前他的粉絲看見他也很激動,會興奮地大喊表達喜愛,也會舉著燈牌之類的東西,他那時候其實還挺驚訝的,有些難以想象這些人會將他當作“偶像”來崇拜、喜愛。

想到這裏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對自己粉絲們的愧疚,自從那幾件事後他就一直沒再出現在台前過,也嚴令禁止她們過來接機,更不參加各種紅毯晚宴,隻悶頭拍電影了。

也不知道當初那些來給他接機過的小姑娘們還喜不喜歡他。

思緒萬千總在一瞬間,很快獨奏會開場,德尼穿著熨帖的西裝登場,朝在場的觀眾鞠躬示意後開始了自己的演奏。

蘇斂文看著手裏的曲目表,第一首就很熱鬧歡快,也是德尼一直的風格。

一首貝多芬的土耳其進行曲,就帶著人完全沉浸進了這場風格輕鬆、歡快的獨奏會。

曲畢,全場掌聲雷動,德尼看起來也很激動、興奮,立馬開始了下一曲的演奏。

等耳朵裏滿是鋼琴音符的時候蘇斂文也沒時間去關注賦軒了,他被德尼的音樂感染,完全沉浸在了這場熱情似火的獨奏會中。

不知不覺幾曲彈畢,已經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

蘇斂文總覺得德尼今晚的演奏有些過度興奮,他不知道舞台上大汗淋漓卻依舊興奮如常的德尼累不累,但他聽著確實有點累了,因為情緒一直保持在激昂的狀態也很耗神。

從場地出來的時候他額頭上鋪著一層薄汗,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才摘下口罩拿出隨手攜帶的紙巾,仔細地擦著臉上的細密汗水。

洗完手抬頭的時候他從鏡子中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比他還裹得嚴實的男人,身形看起來有些熟悉,對方戴著帽子看不太清,這下兩人的眼睛正好對上。

他眼神一暗,心裏湧起一陣煩躁,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難看了不少,這個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聽著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依舊不緊不慢地擦著手。

一轉身那人就堵在他麵前,讓人想忽視都難。

“借過。”

他冷冷出聲,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不想跟變態糾纏。

說罷,對方依舊沒什麽表示,卻又往前走了幾步,嚴嚴實實擋在他前麵。

蘇斂文看得生氣,也不想再廢話,腳步一轉就想繞過對方走出去。

但他沒想到對方還敢動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愣是不鬆手。

蘇斂文掙紮幾秒不見對方鬆動,眼神裏滿是厭惡,語氣又重了幾分,聽著也很不耐煩。

“有事說事,我不認識你,最好別動手動腳的。”

說完便使勁甩開於流遠的手就想出去,沒成想那人還敢再追上來,不安分的手還想朝他頭發抓過去,幸虧他早有防備,率先退後一步反倒踢了對方小腿一腳。

那一腳他是用了挺大力氣的,效果也立竿見影,對方痛呼出聲,看他要走便死命往前一撲抱住了他的腿。

蘇斂文是真沒想到幾年沒見,這個人是真的沒臉沒皮,居然能想出這種招式。

他都氣笑了。

“你這是幹什麽?我記得之前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吧?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於流遠?”

於流遠抱住他的腿不放手,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雖然依舊驢唇不對馬嘴。

“斂文你就原諒我吧,這都幾年了氣也該消了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混蛋,但我現在真的已經改了。你別這麽對我,和好吧,好不好?”

蘇斂文聽完他這幾句差點大聲笑出來,看來他定性於流遠為變態還不太符合對方的人物形象,應該再加個自信幻想癌後期才對。

他忍著怒氣說:“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會和好,我不吃回頭草,而且你這個回頭草是真的沒什麽值得回頭的,你現在放開我並且保證以後不再來騷擾我,我就放過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你懂了嗎?”

但明顯他低估了這個瘋子的瘋性,聽見“不再和好”幾個字的時候,這人像是瘋了似地抱著他的腿。

一邊緊抱一邊說:“不……不是的,斂文你別這樣,我們之前多好啊,回到過去不好嗎?我真的喜歡你的,你也喜歡我對吧。”

蘇斂文的耐性已經被這瘋子耗盡,他雙手使勁掰著於流遠的胳膊腿,也不知道為什麽愣是掰不開,敢情這人出去幾年就學會了個抱大腿是吧?

他耳邊回響著這人的瘋言瘋語,煩躁地拖著人就想往外走,但身上墜著一個成年男性確實也沒那麽輕易。

蘇斂文一邊努力地往外走,想著這人總不會出去了還這樣吧?難不成真的沒臉沒皮成這樣?一邊還要擔心要是有人看見了該怎麽撇清關係。

他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在熱搜上看見自己和於流遠的名字掛在一起,比如什麽#於流遠 蘇斂文抱大腿#之類的,也不希望自己出現在“一男子在廁所抱著另一男子大腿不放,居然是於流遠和蘇斂文”這樣的社會新聞欄目中。

他就不該來聽音樂會的,雖然看見了賦軒很值得,但比起遇見瘋子來說,他還是選擇呆在家裏悠閑地聽ft。

眼看勝利在望,他離衛生間門口隻有幾步距離了,沒想到下一秒他就聽見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而抱著自己腿的於流遠還在不停地說些瘋話。

他就更煩了,於是使了勁兒地想掙開於流遠,但對方卻抱的越來越近。

還沒等他掙開呢,他一抬頭往門口看去,就看見有個男人直直地走了進來,對方的臉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走進來的男人正是他剛剛才想到的賦軒。

在他跟賦軒對視的那一秒中,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裂開了,整個空間頓時安靜下來,於流遠也像是突然清醒了似地,沒再亂說話,隻是還抱著他的腿不放。

作者有話要說:

蘇影帝:求問在網友麵前社死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應複喧:哇……影帝玩的真大(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