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線塔外熱鬧紛呈,星線塔內寂靜無聲,作為另一位當事人的公主,此時正待在一樓的會客室內,等待那位被強行扯過來的王子。
時間過得越長,朵芙蘭的心裏越是慶幸,這麽明顯用行動抗拒婚姻的戲碼,她又怎麽看不出來。
暗讚對方膽子真大的同時,朵芙蘭心裏難免有一些難看,畢竟現在傷顏麵的是她,被看不起的也是她。
慶幸和氣憤糾結起來,真讓人難受也難以言表。
會客室內還有兩人,同樣是兩名漂亮的女性,亞麻色頭發那位身材婀娜,棗青色的那位楚楚挺拔。
兩人是朵芙蘭的追隨者,雖然沒有侍寢這種事情,但朵芙蘭和別人結成伴侶,她們也必須隨同前往。
追隨者,追隨者,一旦追隨不離不棄,這是白巫師中一種很普遍的現象,隻是倆人實力在一級巫師中屬於非常普通的那種。
朵芙蘭嫌她們累贅沒有帶去新位麵僥幸逃過了一劫,因此看上去除了麵色忐忑外精神頭倒是十足,不像朵芙蘭麵色極為的蒼白。
“殿下,你說這認也太高傲了,就算要拒絕也是我們殿下拒絕,這麽做簡直不把咱們雷域放在眼裏。”棗青色女子麵色不善的說道。
亞麻色頭發的女子搖了搖頭,麵色冷靜的問道:“殿下,要是那人待會來了怎麽辦?殿下知道那人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嗎?”
朵芙蘭沒有說話,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後她就沒怎麽說過話,麵對自己的追隨者也隻是告訴了她們即將舉行伴侶儀式而已。
至於其他的她一個字也沒說,不是不知道情況而是沒那個心情說,就連她身中咒毒的事情她都沒說,更何況是其他無關緊要的。
“殿下,就算您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能折磨自己啊,自從回來您連冥想都沒有冥想,您這樣我們真的很擔心。”棗青色女子安慰道。
朵芙蘭看了看兩位追隨者,心中略微的升起一絲歉疚,這兩人追隨她除了負責她的一切外,主要是為了雷域城堡的資源,現在到了這裏資源什麽的肯定大不如從前了。
但是這絲歉意來得快卻的也快,因為做出追隨的決定後,今後不管是好是壞怪不了誰,哪怕死了也隻怪自己的眼光不好。
“我沒事。”短短的三個字卻說的很慢,沙啞的音質代替以往的甜美,這讓初次聽見這聲音的倆人嚇了一跳。
“殿下,您到底怎麽了?”棗青色女子麵色焦急,忍不住蹲在朵芙蘭麵前問了起來。
亞麻色女子沒有動,她雖然嚇了一下,但沙啞的聲音竟然讓她有種詭異的熟悉感,因此心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人來。
朵芙蘭沒有說話,棗青色女子麵帶焦慮,亞麻色女子陷入了回憶中,一時間偌大的會客室內變得鴉雀無聲。
“來了。”一聲驚呼響起,人群出現**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會客室中。
朵芙蘭沒有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剩下兩人見此也不好去觀察,麵上的忐忑之色更顯濃鬱。
星線塔六層,格羅夫總算鬆了一口氣,遲到總比不到要好,不管怎樣沒有出現最壞的情況就是好,“布羅塔閣下,梅伊回來了,讓我們的新人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吧。”
布羅塔陰沉的臉上終於有了鬆動,朝著格羅夫點點頭,帶著自己的夫人和兒子兒媳朝外走去。
格羅夫這才帶著兩位弟子,亦步亦穩的跟在了後麵。
星線塔外此時卻有著別樣的情景,在梅伊沒有回來之前,一個個說話不把門不留情麵,此時看見了正主卻沒有一人敢開腔。
梅伊緊隨著巴圖走出三角通道後就看見了好大一群人,他表達過自己的意願,一切從簡就行,但沒想到還是來了這麽多人,初步一數至少也有兩百多人。
伴侶儀式雖然很重要但不複雜,男女雙方會請一些人進行見證,一是證明兩人的伴侶關係,而是讓人認識一下雙方彼此。
但是這次明顯不同,除了男女雙方都不願意外,更是因為女方屬於元素之心,男方屬於卜星之眼,這種伴侶結合本身就有太多的遐想空間了。
要放在平時格羅夫提都不會提,但眼下涉及到三個位麵,其中還有個能布局的位麵,這時候就必須三個超級勢力之間精誠合作了,而結成伴侶就是雙方彼此釋放的一種信號。
要不然一位主宰巫師的嫡係後代和一位聖巫師的弟子結合,來的人怎麽可能少?更不可能沒有中高級巫師。
看著鴉雀無聲的場麵梅伊有些皺眉,在他看來這種事有什麽好舉行儀式的,又不需要認識、熟悉、升溫、在一起的過程,把人送過來就得了,儀式這東西完全是浪費時間。
人群中英俊青年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的扭曲,蓬頭蓋麵、風塵仆仆,怎麽看都是像被旁邊的大巫師抓回來的,這簡直就是對伴侶的不尊重,對雷域不留任何情麵。
“他們說你很強。”青年舉步上前,一指那群縮著右手的人群,“但是我不信,想要和朵芙蘭結成伴侶你就必須打敗我,不然我要帶朵芙蘭離開這裏。”
梅伊麵色古怪,想不到會有這麽狗血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這明顯就是那個不知道美醜,不知道胖瘦高矮伴侶的前男友,此時要帶走自己的最愛,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熱血青年,哪裏還有一點巫師的理智。
‘我要當一回馬文才嗎?’梅伊心裏沒來由的嘀咕起來。
“怎麽?你怕了?”英俊青年語氣不屑,目光咄咄逼人,再次上前一步道:“放心,我隻是一個二級巫師,你應該也差不多,要不然打不贏這些廢物。”
說著再次一指那群人,“拿出你的本事,證明自己比我更有能力保護朵芙蘭。”
梅伊此時心裏說不上什麽感覺,如果真要形容那就隻能是一個字‘靠’,這麽多人在他又不能真讓對方帶走,不然也太男人的臉了。
“好勇鬥狠可不是一個巫師明智的行為,如果那什麽朵芙蘭願意,你大可帶她離開。”
古井不波、毫無情緒的話讓青年大為光火,在他看來這人絕對無法給朵芙蘭帶來幸福,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黑袍,一位咒毒巫師。
為了朵芙蘭的幸福,與其這樣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至於其中的貓膩有朵芙蘭的幸福重要嗎?巫師就應該靠自己的手段去得到應有的東西。
“風。”一聲輕喝從青年的嘴裏吐出,陽光明媚、微風徐徐的天氣急轉直下,隱隱的呼嘯聲響起,像是在回應青年的呼喚一樣。
剛剛走到門口的布羅塔腳步一停,看向格羅夫道:“格羅夫閣下,在宣布之前不如先看一場精彩的對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