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別墅以後,軒轅月耀就直接衝到了浴室,去清洗滿身的垃圾味了。

然而上天似乎注定要與她作對一樣,就在她剛剛舒服的躺進浴缸裏,打算慢慢編造一個可以使用的好的借口的時候,別墅裏回**起魔法警報那刺耳的聲音。

有人侵入了!

“※◎○△#164;……”軒轅月耀毫無淑女形象的罵出一大串髒話!

她今天真是受夠了!憤怒開始逐漸取代理智支配她的行動!

裹好浴巾,在外麵隨便罩上一件幹淨的長袍,她隨手抓起一根魔杖,把一些符石和卷軸塞進袍子的口袋裏——這裏曾經是兩位那沙的家,這兩個實力超強的人物很顯然不把這些一般的魔法物品當一回事,根本就是隨手到處亂放的。軒轅月耀則是看也不看的就抓了起來。

軒轅月耀直接衝向客廳,因為魔法警報顯示入侵者是從大門大大咧咧的闖入的。她絕對要讓這個家夥好看,這樣大大方方的就闖了進來,他當這裏沒人是不是!

當看清楚來人以後,軒轅月耀通緝回了自己外逃的理智,勉強壓下憤怒的火焰。因為她知道這個找上門的家夥,絕對不是她可以輕易對付的。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這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的,似乎恨不得要活撕了出現她麵前的這個家夥。但這也隻是想想而已,她可沒有可以活撕了這個入侵者的實力。

對於軒轅月耀的反應,溟涬覺得很有趣,他很想繼續逗逗這個有趣的西方魔法師,可惜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

看著魔杖虛指,一副緊張備戰姿態的軒轅月耀,他說道:“本尊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那你要幹什麽?”軒轅月耀可是似乎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所放鬆。

“本尊是想要你幫一個忙。”

溟涬的神態依然桀驁,他的語氣一點也不想是請求,反倒比較像命令。

他的神態讓軒轅月耀微微有些不悅,但是她還算冷靜的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隻是說道:“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先不管這個家夥的要求是什麽,總之軒轅月耀一點也不想再開打了,隻要有一絲可能,她都會爭取和平解決的——隻要這個家夥的要求不要太過分,又不超過她的能力範圍,她都會答應的。

“本尊是要你用那件法器……”溟涬指了指軒轅月耀右手上的藏紅花色的骨環戒指,“去釋放一個人。”

至於他自身的封印,這個到不急,反正這隻是一個分神體,大不了放棄就是了,再花點時間重新凝形一個也不是很麻煩的事情——不過可惜他隻能同時維持一個實體分神體。而且他身上的封印還很頑固,害的他很多大的神通都沒法使用。

還真是鬱悶……看來人類似乎隻有封印這一項很拿的出手啊!

“什麽人?”軒轅月耀將信將疑,她手中的魔杖始終虎視耽耽的正對著溟涬,隻要他稍有異動,魔法馬上就會發射。

“一個人類。”看溟涬的樣子似乎無意說的更多。

“什麽人?”軒轅月耀重複著她的問題。

在這裏她不可能像在卡曼瑟一樣的肆無忌憚,毫不顧忌自己的行動會給世界帶來什麽樣的影響。但是這裏不行!這裏是地球,是她的故鄉,是她的親人、朋友,以及她所關心的人所生活的地方。

她可不想放個大魔頭一類的家夥出來把這個世界給搞的一團糟。

“隻是一個沒人任何法力的普通人。”

話說到這裏,軒轅月耀也知道她不可能從溟涬的嘴裏問出更多的東西了——實際上她並不敢太過緊逼,畢竟她現在沒有和這個家夥一較長短的實力……

“我需要親自確定情況。”軒轅月耀回答的非常慎重,依然為自己留下了推脫的餘地。

“那麽就和本尊走一趟吧。”軒轅月耀的回答,讓溟涬也鬆了一口氣。實際上自從一踏入這棟房子他就感覺到了很明顯的壓抑感,那種感覺讓他全身都覺得不對勁,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些淩厲的力量在蓄勢待發。

一感覺到這些他就有些後悔了,看來他是太低估這個西方的家夥了。不管怎麽說這也是這個家夥的地盤,他有點太輕敵了,這裏所布置下的力量是如此的強大,稍有不慎的話他的分神體就有可能被徹底毀滅的。

分神體被外力毀滅和他自行放棄是不同的,如果分神體被外力所毀滅,那麽他的本體也會受到衝擊……

不過……這些力量應該不是這個藍發的少女布置下的,也就是說這個藍發少女的背後隱藏有更加強大的存在。

盡管感覺到這些,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表現,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桀驁。

次日的清晨,在一座不知名的荒山裏——確實是不知其名,因為軒轅月耀是被溟涬直接用法術給帶過來的,她真的是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到不是溟涬不想讓她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而是她自己以傳送的法術無法將施術者傳送到她從未去過的地方為由,讓溟涬帶上她過來的。實際上……她可真不敢自行使用傳送術,她可不願意去賭那百分之五十的機率。

“就是這個?”她麵對著一塊屹立在那裏的頑石,這就是封印的所在嗎?

“沒錯。”溟涬輕輕的撫摩著岩石的表麵,臉上居然流露出異樣的溫柔,看那樣子就好象是正麵對情人一般的溫柔。

不過軒轅月耀清楚的看到,溟涬碰觸岩石的那隻手上已經出現了類似燙傷的痕跡!看起來這塊岩石似乎很排斥他的樣子……隻是溟涬似乎根本不在乎受傷的樣子。

“請讓開一點,我要確定一下。”軒轅月耀打算盡快解決,盡快離開這裏,她可不想和這條玄蛇久處。待的越久,她就越能夠感覺到溟涬的力量在不斷的增強……越來越恐怖了……

手中握緊一枚水晶球,另一隻手放在岩石上,軒轅月耀輕聲吟唱起了魔法的咒文。雖然沒有必然成功的把握,但是……管它呢,就全當是在做法術練習好了……

汗……真是好不負責任的心態啊!

還好……魔法的運作雖然不夠穩定,但是還在正常的範圍之內。借由水晶球的輔助,軒轅月耀開始慢慢的解讀封印的形態……

片刻以後,她拿開放在岩石上的手,按住額頭,忍不住發出了哀歎。

“天啊!這是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聽到了軒轅月耀的哀歎,溟涬緊張的問道:“怎麽了?”

要不是因為這封印會嚴重的排斥妖氣的話,多耗費一些力氣,他自己就可以揭開封印,根本就不用如此麻煩。現在……他能做的大概隻有後悔,後悔他當年為什麽要那麽手快的宰了那個布下封印的家夥,早知道是這種麻煩到死的封印他當年就應該留那家夥一命的,至少也要讓他把封印揭開以後再死……

“沒事。”軒轅月耀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隻是有些出乎意料,這個封印完全不同於我所熟悉的法術……”而且……實在是太複雜了,搞的她的頭都暈了……

看到溟涬緊張的樣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被封印的人定然對他非常的重要……軒轅月耀也隻得收起了繼續實驗下去的打算……

再實驗下去,萬一出了什麽意外……算了吧,她可不想麵對一個抓狂的老妖怪……

那麽,就解開封印吧——雖然她依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被封印在裏麵,但是她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邪惡的氣息。

到是她身邊的那個老妖怪,在偵測邪惡的法術下散發出了耀眼的紅光,那邪惡靈光的耀眼程度幾乎已經超過白薔薇了。幸好她不算是善良的,否則感受到這種程度的邪惡靈光,自身會受到反震的傷害的。

盡管完全不了解封印的構成和運作機理,但是軒轅月耀依然非常的自信——至少對她的兩位表姐的魔法很有自信,那可是兩位已經到達了準神級別的強大魔法師啊!

她輕輕地說了一個詞,戴在手上的藏紅花色的骨環戒指上泛起了一片朦朧的光暈。

無形的能量以那岩石為中心擴散開來,溟涬驚恐的發現,這個法術不但影響了那封印,連他自身也受到了影響,一股強大的力量企圖驅散構築他的分神體的法力!發現了這個事實,他不得不集中精神以對抗那恐怖的力量。

天殺的!怎麽會這個樣子?!

當時他引動這個法器的時候可沒有發現這麽具有毀滅性的力量?他是不會知道的,當時他根本就沒有完全引動骨環戒指裏的力量,他所引動的隻是很小的一部分,根本沒有形成完整的奧術運作循環。

對於會溟涬被法術影響這件事,但是也在軒轅月耀的預計之內,她是故意沒有讓溟涬退出法術的有效範圍之外的。

要知道這個法術可不光是能夠解除封印,實際上在法術的有效範圍內,除了釋放法術的人自身所持有的魔法物品和釋放的魔法以外,任何的魔法效果就將被摧毀,甚至包括魔法物品亦將永遠失去力量,即使是神器也有極為微弱的機會會被這個法術徹底摧毀——不過沒有任何法師會特意那麽做的,因為摧毀的神器的後遺症是相當恐怖的,極有可能會讓施法者永遠失去魔法,更不用說會惹來一些強大存在的關注……

軒轅月耀的本意不過是想要摧毀溟涬身上所攜帶的法器一類的東西,小小的報複一下而已。

隻不過她完全沒有想要,她所看到的溟涬隻不過是一個分神體——呃……就是有點類似法師所使用的星界投影的那種東西。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存在是有可能被這個法術摧毀的。而且……剛剛脫身的溟涬身上根本就沒有攜帶任何的法器。

當法術的效果結束,好不容易撐的下來的溟涬,臉色慘白——確實很不容易,要知道這個魔法可是白薔薇的傑作啊,這種法術不同的法師釋放威力也不同。可以抵禦白薔薇的法術,足以證明溟涬的實力確實非常強悍。

正要發飆的溟涬聽到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讓他所有的怒火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不是有人說了什麽話,不過是有人因為突然從被束縛的狀態恢複自由,一時不適應而跌倒在地而已。

看清了眼前的人以後,溟涬可沒工夫繼續再和軒轅月耀大眼瞪小眼的生氣了,他發揮出他那非人的速度掠過軒轅月耀,直接衝到那個摔倒的人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攬在懷裏,關切的噓寒問暖起來。

這個時候軒轅月耀也從溟涬一瞬間散發出的強大妖氣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將視線轉到了封印的岩石原本所在的地方。

現在岩石已經消失不見了,一些灰白色的石粉成為了岩石曾經存在的唯一證明。在那岩石原本聳立的地方,現在有一個因為突然從被束縛的狀態恢複自由,一時不適應而跌倒在地的女子。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子,看起來年紀不會超過十七、八歲,稱呼為少女似乎更加合適一些——當然了,軒轅月耀並沒有注意到,這名女子已經將長發盤了起來,完全是一副已婚女子的打扮。

那少女有著一張說不上是絕美,但是卻有清秀可人的麵孔,在搭配上那柔柔弱弱的氣質,是那種很小鳥依人的類型。這種類型的女子通常都很容易得到男人們的憐惜,因為她們通常都很能滿足男人那種來自本性的保護欲——這也就是為什麽大多數個性強悍的女強人會令男人們退避三舍的主要原因。

總之,這個女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很賢淑的大家閨秀。

好吧,軒轅月耀自己也承認,雖然她擁有遠超這名女子的美貌,但是她的個性卻注定了她絕對不可能成為那種小鳥依人的賢妻良母,甚至連淑女的邊她都摸不到——更不要說她現在還是中性。她甚至懷疑以她目前的心態而言,她還有沒有可能感受一生一次的真愛,完成身體的蛻變。

不管再怎麽強大,她依然隻是一名正處在花季年華的少女,會渴望浪漫的邂逅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乎輕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軒轅月耀晃了晃頭,拋開這些雜亂的念頭,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從那名女子的衣著來看,她被封印於此應該已經很久了,至少是清朝以前的事情了。

說起來慚愧,對於中國漫長曆史中的服飾演變,雖然身為中國人,但是軒轅月耀卻對此沒什麽研究。她對於中國古代服飾的所有了解幾乎都來自電視劇——尤其是目前電視上正在熱播的幾檔武俠劇。所以除非是那種特點鮮明的衣服,否則想要讓她從服飾上辯識出這個女子是哪朝哪代的人,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既然猜不出來,她也就幹脆不費那個腦筋了,而是安靜的退到了一邊,好整以暇的欣賞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所上演的親熱戲碼。

什麽?她怎麽會知道他們是戀人?

拜托!隻要看他們那親密的擁抱在一起的樣子,以及兩個人就那樣旁若無人的滔滔不絕的述說著分離的思念,要是再看不出他們是戀人,那才是白癡呢!

不過……拜托!難道熱戀中得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嗎?都是這樣拿肉麻當有趣嗎?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麽樣,隻是認為那些演員實在是有些太誇張了。可是真的在現實中看到這種久別的情人曆盡千辛萬苦重逢的情況,軒轅月耀居然沒有什麽感動一類的情緒出現——按理說這種場麵是能夠將一般的女孩子感動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但是軒轅月耀除了因為他們過份的親密而有些臉上發燒以外,就隻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下來了。

尤其是在她很清楚的知道,這對戀人之中有一方是萬年老妖怪的前提下,那就更加是……還是不要想了……

為了讓自己的神經不必在受這種荼毒,軒轅月耀輕輕的咳了一聲,提醒那對久別重逢的情人,這裏還有第三者的存在。希望他們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然而,她刻意的提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果,那對忘我的情侶,恐怕早已經忘記了軒轅月耀的存在。

天啊!偉大的女神羅維梅特啊!軒轅月耀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難道她就必須要忍受這種恐怖的刺激嗎?

這兩個人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結束肉麻的。

軒轅月耀隻好很認命的摸了摸鼻子,走到稍遠一些的地方閉目冥想去了,來個眼不見為淨——沒辦法,誰讓她不是溟涬的對手,否則的話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來個棒打鴛鴦了,還自己一個清淨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