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低矮的房子,現在可不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軒轅月耀彎腰走進了這座更適合被稱作窩棚的房子。
房子裏麵光線很暗,空氣裏充滿了和黴菌的味道,房間的一個角落裏堆放著一些看起來好象是鍋碗瓢盆一類的東西,在最裏麵的地上鋪著一些稻草,稻草的上麵罩著一塊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單,上麵躺著一個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發出微微呻吟的人,那人的身上蓋幾塊破布——幾乎是幾件破爛的衣服。
再走進一步,可以看清躺在那堆破布下麵的是一個中年婦女,至少應該是一位中年婦女。雖然她看起來足有五十多歲的樣子,不過根據那孩子的年齡來推斷的話,這名婦人應該沒有這麽老的,大概是因為生活的壓力未老先衰吧?
這名婦人的情況非常的糟糕,她的身體非常的消瘦,臉色是一種駭人的灰白色,呼吸微弱,神誌也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對於那孩子的呼喚聲幾乎沒有什麽反應,她已經與死亡非常之接近了。
麵對這個情況,軒轅月耀近乎無奈的歎了口氣。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本來一般的魔法師是幾乎沒有醫療傷痛的能力的,那是神職人員所擅長的領域,魔法師更擅長破壞。不過聖光法師不同,神聖係和光明係中有些奧術的效果是不會比神術差的。當然了,亡靈係和黑暗係也有可以醫療傷痛的奧術,但是那些大多是些損人利己的法術。
看了一眼緊緊握著母親的手,滿眼焦急的孩子,又看看那些在門口探頭探腦,竊竊私語眼中沒有絲毫同情的人們,軒轅月耀突然發現,她現在很有一種想要往人群裏丟一道閃電,或者扔一個火球的的衝動。
但是她終於還克製住了這衝動,她沒有丟出致命的閃電或火球,而是拿出一枚圓潤光潔的珍珠,開始吟唱起了一個三級神聖係奧術的咒文。珍珠在她的手中漸漸變成細碎的粉塵,與那柔和的魔法的光輝一起慢慢沒入了那名婦人的身體裏。
魔法的力量永遠都是神奇的,在那柔和的魔光之中,那名婦人的身上發生了肉眼可以看到的變化。她那因為疾病的痛苦而緊緊皺起來的雙眉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的平順有力,灰敗的臉色雖然沒有馬上恢複紅潤,但是已經好了很多,不在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看上去更加像是睡著了。
看這抱住自己的母親喜極而泣的孩子,。軒轅月耀的眼中沒由來的閃過一抹悲傷,沒有人知道她正在想什麽。
本來周圍所有的人全都目不轉睛得盯著軒轅月耀釋放的魔法,在那柔和的魔光中居然可以救回瀕臨死亡的人,這是他們平生沒有看到過的奇跡——雖然也知道到神殿可以接受很好的治療,但是那花費絕對不是他們這種人可以負擔的起的,而且並非每一個神職人員都可以代行神之權能啊!
原本因為她的法術而驚訝不已的人群突然騷亂了起來,看樣子似乎是有什麽人要擠進來的樣子,一個在矮人中也算得上嘹亮的大嗓門的家夥,大聲喊著:
“讓開!讓開!讓我過去,你們這些家夥……”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有些年紀的矮人撥開圍觀的人群走了進來。
“喂!你是誰?”魯瑞克剛剛聽到別人說那個小鬼帶著一個魔法師回來了,便急匆匆的放下手裏的活,趕過來看個究竟。當他走到小鬼家門口時,便看到一大堆人正圍在那裏,看樣子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好不容易撥開圍觀的人群走了進來,卻隻看到那個小鬼抱著他的母親在哭,而屋子裏麵有一個衣著華麗的陌生人。
“與你不相幹的人。”軒轅月耀此時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她的回答也夠嗆人的,把那個矮人氣得直吹胡子。
徹底無視那個矮人魯瑞克的存在,軒轅月耀蹲下身子,和聲細氣的對那個孩子說道:“你母親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吃一些有營養的東西,再吃點藥,調養一陣子就會好的。”
實際上……她是在說謊,那個女人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了,即使經過魔法的治療也不可能完全複員的,頂多不過外表恢複一些,多拖延一些時日而已。
魔法並不是萬能的,否則的話有權有勢的人就不會死了。治療一般的疾病不管是神術還是奧術效果都不是很好,這也就是為什麽醫師、藥師一類的人依然生意興隆的原因。
同時她把幾枚金幣放在那孩子的手裏——她很清楚不這樣的話這個家庭根本就連一片最便宜的麵包都買不起,更不用說有營養的東西了。
“不用推辭了,你不是要為我工作嗎,就當是預付的薪水好了。”她很清楚那孩子要說什麽,所以預先堵住了他的話。至於真實性……嗬嗬,她還沒有打算定居下來,自然也沒有雇傭傭人的打算。
不理那被她氣的哇哇叫的矮人大叔,軒轅月耀徑直離開了這個讓她感覺非常壓抑的房子,也不理會那個孩子不停的感激的話語,她直接動用飛行的法術離開了這裏。
飛翔在空中,享受著清爽的微風,這讓軒轅月耀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幹脆提升了飛行高度,在高空之中張開羽翼,徹底享受飛行的樂趣。反正在這個高度地麵上的家夥也看不到她,就算偶爾有人仰望天空,估計也會把她當作一隻比較大的飛鳥而已。
九尾狐似乎不是屬於天空的生物,開始的時候墨桐還頗有興趣的叢軒轅月耀的懷裏探出頭來,從天空俯視大地的景色,等到軒轅月耀飛到更高的地方,開始展開羽翼玩一些難度動作,自由的在天空中飛舞的時候,非常難得的,這隻狐狸居然自己主動鑽進了他一向討厭的魔寵口袋裏麵。
在天空自由的飛翔,順便欺負了幾隻路過她身邊的鳥兒以後,看了看漸漸西沉的太陽,軒轅月耀將羽翼重新收斂起來,開始下降飛行高度,準備返回地麵。
當她輕盈的落在矮人城市中的一座小廣場上的時候,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不過軒轅月耀很清楚要如何擺脫眾人的注目。她迅速的離開廣場,穿過了幾條繁華的街道和僻靜的小巷,然後戴好兜帽遮擋起她的美貌,才重新回到繁華大街上。
金錢永遠是一項很有效果的工具,付出了一個銀幣的代價,軒轅月耀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願意為她帶路的人。
來到了一家環境相當好的旅店,要了一間舒適的套間安頓下來,點了一些看起來味道還不錯的菜肴作為晚餐,讓侍者送到了房間裏——她不想在大堂的餐廳用餐,還是自己的房間裏安靜一些。
略微淺嚐了幾口以後,那些菜肴就全都留給她的魔寵享用了,軒轅月耀就跑到套間的浴室裏麵,舒舒服服的一邊品嚐切成小塊,浸在糖水裏的新鮮水果,一邊泡在加了香精和花瓣的熱水裏。溫氤的蒸汽和香味讓她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在以金錢為推動力的前提下,這家旅店的服務水準好的沒話說,等軒轅月耀洗完澡出來,隻看到她的魔寵正四腳朝天,懶洋洋地躺在套間客廳的沙發軟墊上,餐桌上的殘羹剩飯都已經被收拾幹淨了,桌布也已經重新換過了,客廳的茶幾上擺放了新泡製花草茶和幾碟精美的小點心。
拎起了那隻已經快要睡著的懶狐狸,打發他去洗澡以後,軒轅月耀就直接投奔了床鋪的懷抱,柔軟蓬鬆的枕頭和被子,散發著肥皂香味的床單,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雖然很早就已經醒了,但是軒轅月耀卻依然賴在**不起來,逗弄著她的魔寵。一直到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街道上也漸漸的嘈雜了起來,她才悠然了拉了拉鈴,叫來侍女為她端來熱水洗漱。享用過可口的早餐,結清了房錢,軒轅月耀開始在街上閑逛。她打算再購買一些矮人製造的首飾和工藝品——難得來到矮人的城市,不買上一點土產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而且她還打算再買張地圖,雖然說她的旅行將是漫無目的的,但是她現在連自己正身處哪塊大陸都有些搞不清楚——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一點兒。
從這條街逛到那一條街,軒轅月耀所買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幾掛漂亮的項鏈,一個精美的白銀首飾盒,華麗的匕首,她甚至還買了一把對她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用途的短劍——因為真的是太漂亮了,雖然沒有任何的名貴裝飾,但卻是極至的藝術品,而那秋水般的劍刃更加是無言的述說著這把劍絕對不僅僅是簡單的裝飾品而已。
就在軒轅月耀逛街逛的正高興的時候,她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她。
“魔法師大人!魔法師大人!”
應該是在喊她沒錯,畢竟她沒有看到周圍有任何看起來像是魔法使用者的人,不過是誰在喊她呢?在這城市裏她應該沒有認識什麽人才對。
環顧四周,她隻看到到處都是人,卻沒有發現是誰在喊她。嗯,那聲音到是有幾分耳熟……
“魔法師大人!是我!我是茜涅忒!”
茜涅忒?她似乎不認識這麽一個人啊?
當這個名叫茜涅忒的人從人群裏擠出來的,出現在她的麵前的時候,軒轅月耀就認出這個人來了。就是昨天的那個孩子嘛。
不過今天他的樣子可比昨天要好多了,雖然臉上還留有被毆打過的青紫的痕跡,但是臉洗幹淨了,連那件破爛的衣服也洗過了,看起來可比昨天順眼多了。她手中的紙袋裏是一些蔬菜和粗麵包,另一隻手裏則拎著一隻剝了皮的可斯獸——一種比兔子大一些的動物,在卡曼瑟這種繁殖很快的動物被廣泛的飼養食用,是一種廉價的肉類食物。看起來似乎是剛剛從市場采購回來。
“是你啊。”軒轅月耀露出了溫和的微笑,老實說她對這個孩子的印象還不壞就是了。
說起來她居然剛剛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名字……呃,等一下。茜涅忒!這個應該是女孩子的名字吧?茜涅忒是之中很耐寒的淺紅色小花的名字,一般男孩子應該不會叫這種名字的……
啊!難道……不可能吧?
怎麽看都不像的,聲音有點沙啞,那麽短的頭發,容貌是漂亮,但是似乎用俊秀形容更加合適一些,至於動作、氣質就更加看不出是女孩子了……
“茜涅忒?!你不會是女孩子吧?”軒轅月耀幹脆把她所想的直接問了出來。
“我是女孩子啊。”茜涅忒不明白他……啊,應該是她的恩人為什麽要問這個。
軒轅月耀還沒有來得及要說什麽,就有一個孩子——矮人的孩子,急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出什麽事了,畢爾?”畢爾是除了魯瑞克大叔以外很少的幾個不排斥她的人,看著急急匆匆地跑的畢爾,茜涅忒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個小孩喘著氣說道:“茜涅忒,快……快回去,你媽媽出事了!!”
聽了這話,茜涅忒二話不說轉頭就往貧民窟的方向跑去。
軒轅月耀幾步趕到她的身邊,一把抓住茜涅忒說道:“我送你回去,這樣比較快。”說罷她開始吟唱起傳送法術的咒文。
魔法的力量在她的手中旋轉、變幻,虛幻的魔光在她們的腳下勾畫出傳送的魔法陣,將三個人包括在其中。
“不要抵抗我的力量,放鬆自己……”
這是矮人畢爾在感受到那讓人頭暈眼花、神經發麻的恐怖空間震**以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等他眼前的景物再度清晰起來,雖然一時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但是他還是看的出這裏是貧民窟中離茜涅忒家很近的地方。
這就是魔法嗎?長輩們不是常常說所謂魔法師不過是一些擺弄糊弄人的閃光把戲的家夥而已嗎?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他還是對魔法有了那麽一點興趣。
軒轅月耀絕對沒有想到,她的這一次好心的使用傳送魔法,居然讓這個世界上又多出個一個少見的矮人法師。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絲毫不顧及空間移動後的不適,茜涅忒急急忙忙的向著自己的家跑去!
但是還是太晚了!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來到了自己的家,沒有顧的上和站在門口的魯瑞克大叔打招呼,她直接衝進了房子裏,速度快的魯瑞克大叔都來不及攔住她。
“茜涅……”
出現在她的眼前的是一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場麵。她的母親倒在血泊之中!
整件事情說穿了其實不止一提,不過是幾個遊手好閑的人類的貪婪而已。她昨天交給這個家庭的那幾枚金幣正是一切災禍的起點,最後的發展就是入室行竊的小偷在驚動了房子的主人以後,露出了凶惡的麵目,將偷竊變為了更加直接、暴力的搶劫,在一無所獲以後演變為殺人泄憤……
軒轅月耀歎了口氣,看著那個無神的啜泣著的孩子,在她告知了茜涅忒她沒有讓死人複活的能力,而有那種能力的牧師也絕對不會輕易使用那種神術以後,這個孩子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說道安慰人,那絕對不是軒轅月耀的所長,她所能做的也僅僅是通過魔法給這個孩子一夜的安眠而已。
將那個孩子帶到最近的一家旅店安頓下來——她一點也不認為繼續讓這個孩子待在她的母親死亡的現場是個好主意。
“喂,人類的法師,你有什麽打算?”魯瑞克大叔似乎是極少的幾個對於那名婦人的死亡有所動容的人,其他的那些居民並不在意這家人的死活。
“不能把屍體這麽擺著,先裝殮起來安葬比較好。”軒轅月耀所說的確實也是現在的當務之急。
魯瑞克當然也知道死人需要妥善的安葬,但是問題是……
“因為這個孩子……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的,至少城市的公共墓地是不會允許她安葬在那裏的。”
在這個充斥著魔法的世界裏,妥善的安葬死人並不僅僅是將其埋葬在地下,修建一座墳墓那麽單純的事情。有很多力量——自然的、或者非自然的——可以驚擾到死者的安眠,所以每一個城鎮,甚至是簡陋的小村莊,墓園都是一個致關重要的地方,大城市的墓園通常會有長久有效的大範圍淨化類的神術守護——一些大貴族的家族墓園甚至會有聖居守護,即使是簡陋的小村墓園中也會放置最基本的安魂的咒符,以保證死者的安眠不被打攪。
如果不能夠安葬在這些地方,胡亂的將死者埋葬在野外那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一般在無法找到合適的埋葬地點的時候,尤其是在旅途之中,通常人們會將屍體火化。
不過當有聖光法師或者高階牧師存在的時候這一切就不是問題了。
“這個沒關係的,我可以書寫安魂的咒符。”對於矮人的顧慮,軒轅月耀不已為然。
“那就好。”他怎麽忘記了這個人類是一名施法者啊!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四處冒險——不過沒有闖出什麽名堂就是了,雖然稍微有點積蓄,但是日子依然過的緊巴巴的。否則的話他就不會住在貧民窟了。不過即使沒有闖出任何的名堂,但是他卻增長了不少的見識,對於魔法他的了解遠比普通的矮人要多,至少他知道可以醫療的魔法這種東西不是一般魔法師該擅長的,在魔法師中似乎隻有傳說中的聖光法師擅長醫療。所以他在懷疑這個人類究竟是魔法師還是牧師?說是牧師的話,卻看不到她的身上有聖徽的存在啊?
這些先放在一邊,死人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是活人更加重要。
“茜涅忒的情況怎麽樣了?”那個孩子可憐的讓人心疼。
“我的法術大概可以讓她安穩地睡上一整天。”軒轅月耀有一種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表現出了異常的關心。“這個孩子還有其他的親人嗎?或者有什麽人願意收留她嗎?”
老矮人搖了搖頭,“我想沒有,你也看到了人們對她的態度。在這裏雖然沒有人趕她走,但是也沒有幾個肯接納她的存在的。”
“那你呢?你似乎可以接受她的,多一個孫女並不會很麻煩吧?”
“我不行的。”老矮人帶有幾分淒涼的搖了搖頭,如果可以他會樂意收留茜涅忒的,但是不行啊!
“為什麽?如果是金錢方麵的,我可以給茜涅忒留下足夠的財產的,可以讓你們兩個都過的很好。”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老矮人突然暴怒了起來,“金錢!我才不在乎金錢呢!我的生命就要結束了啊!你怎麽可以殘忍的把那孩子交給我,這會讓這個孩子在對我產生了依賴以後,再一次體驗失去親人的感覺!”
暴怒的矮人發泄完了自己的情緒,卻發現那個人類的那恍然大悟的表情之下,隱藏著計謀得逞的目光。
他頓時就明白了,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些,他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激我生氣的對不對?”
軒轅月耀點了點頭,她確實是故意激這個矮人生氣的,否則的話以矮人的固執而言,他要是不想說的話,是很難得到答案的。不過激將法這個東西,對於粗神經、直線條的矮人還是有效的。
雙方都沉默了下來,老矮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得說道:“那你能不能收留她呢?”
“我?!”軒轅月耀完全沒有想到老矮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結果就是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對啊!你不是不討厭這個孩子嘛,看起來你得經濟情況也很不錯,身邊多一個人也無所謂吧?而且茜涅忒這孩子很能幹,很勤勞,可以幫你做很多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魔法師的身邊本來就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茜涅忒跟在這個魔法師的身邊應該比較安全,不會再被欺負了。畢竟沒有什麽人類敢去找魔法師的麻煩的。不過這話他也就是在心裏想想,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停,停止!”軒轅月耀打斷了矮人的話,“我是不可能帶著她的啊!”
“不可能?為什麽?”老矮人有些棄而不舍的追問道。
“我現在正在旅行修業的途中,在這幾十年之內都是不可能安定下來的,怎麽有可能帶孩子。”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身邊多一個小跟屁蟲。
而且她也沒有完全說謊,所謂的修業確實是謊言,但是在近幾十年之內,沒有什麽意外的話,她確實不可能在某地定居下來的,遊走於世界各地也算是她的責任——她可沒有兩位那沙那種可以通過魔法輕易地監視這個世界大多數地方,將這世界變化了如指掌的本事。她想要觀察這個世界,還是需要親身行走其間才可以。帶上一個小孩子的話,那可就真的是大麻煩了,現在光是一個墨桐就已經夠她頭痛的了,她可不想再增加一個,那絕對是自找麻煩!
“幾十年?!”矮人瞪大了眼睛,“就算你不願意帶上這個孩子,你也用不著說這樣的謊言。幾十年……人類那短暫的壽命又有幾個幾十年?怎麽可能花幾十年時間修業旅行!”很明顯的老矮人不相信軒轅月耀的說辭。
“我從沒說過我是人類。”雖然她在心底裏期望自己依然是個普通人,但是現實是無情的,她自己的狀況自己很清楚。
“不是人類?!”這回換老矮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來自一個擁有悠長壽命的種族,不過現在不是討論我的種族的時候吧?”現在要如何安頓茜涅忒才是他們所要討論的問題的關鍵啊!
不過最後的事實證明軒轅月耀確實非常不擅長應付小孩子。
因為當她離開磐石城的時候,身後多了一個小小的尾巴——茜涅忒。
這個孩子說什麽也要跟著她,而且道理還一大段一大段的,最冠冕堂皇,也是茜涅忒最堅持的一個理由就是,她要為軒轅月耀工作,以報答軒轅月耀的恩情。
開始的時候軒轅月耀根本就不理她,隻是在安葬了她的母親以後,就悄悄的不辭而別,幸好茜涅忒動作更快,也夠機靈,才能夠在驛站追上軒轅月耀,雖然被驛站的人打了一巴掌,但是還是很值得的,否則的話她就要錯過她的恩人,那恐怕就永遠也無法報答這份恩情了。
至於軒轅月耀自己,她現在頭痛的很。照顧孩子?!拜托,她寧願麵對一隊巨魔也不想和小孩子打交道。
實際上軒轅月耀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早就已經被這個孩子影響到了,否則的話,以她的力量,真的想要擺脫這個孩子的話,她根本就不需要搭乘什麽驛站的馬車,直接一個傳送的法術,保證這個孩子絕對追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