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的日夜兼程,一行四人終於到達了魯尤西王國的首都尤卡坦城。鑒於上次在卡爾特拉城入城時遇到的麻煩,軒轅月耀幹脆脫掉了鬥篷,大模大樣的坐在盾衛者的旁邊。她那件刺繡著銀色咒符的深綠色長袍很清楚的表明了她魔法師的身份。

順利的進入了尤卡坦城,四個人不做任何停留的直奔城中的伊娜司神殿。伊娜司神殿建築在城市的東南區——整個尤卡坦城的六座神殿都在這一區。

整個東南區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廣場,這裏的建築除了六座神殿以外,還有兩座高塔。分別是陰影之塔——陰影協會魯尤西王國分會和魯尤西王國魔法師公會的高塔。六座神殿圍成了一個半圓的弧形,而兩座魔法師塔則分據兩角,遙遙相對。

在東南區是不允許騎馬的,所以他們不得不將馬匹和車輛寄放在驛站,步行進入這裏。但是即使如此,一行四人也是非常引人注目的——身後跟著一個兩米多的大家夥,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伊娜司的神殿是六座神殿中建築風格最為柔和的一座,廣大、開闊的翠綠草地,如同天鵝絨一樣的柔軟,邀請來訪者踏上來,坐上去,在上麵休息。由鮮豔的花朵所構成的花園取悅了人們的眼睛,甜美的香氣隨風飄散。精心修剪的樹木提供人們躲避豔陽的陰涼。噴泉流地出純淨、冰涼的泉水。穿著天藍色祭袍的伊娜司牧師在花園中走動著,輕聲的低頭談論著。

在花園的環繞和陰涼的樹蔭以及如茵綠草的拱衛中,伊娜司神殿在黃昏的夕陽中發出柔和的光芒。那是座由白色大理石和白色的奧哈利岩石所建成的建築物,平凡、沒有任何額外的綴飾,更增添了整體的寧靜和柔和之氣。這裏沒有圍牆,也沒有守衛,神殿的大門為每一個善意的來訪者敞開。

夏蘭身為伊娜司的牧師,在充當政治人質的日子裏,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是在這座神殿中度過的,所以她對這裏非常的熟悉。很自然的,她就成了四人中的領路者。

本來對於喬西和克萊亞而言,到達了尤卡坦城,他們與夏蘭之間的委托就已經結束了,在清算完傭金以後,就應該分道揚鑣了。可是這兩個家夥卻依然跟著,至於原因……可能好奇的成分比較多吧,剩下的,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迎麵走來了一位六、七十歲的老牧師,他看到了夏蘭的出現,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感謝伊娜司!夏蘭你終於回來,你不聲不響的就跑掉,掌殿大人可被氣壞了,剛剛他還和我說起你呢。”

“掌殿大人很生氣嗎?”夏蘭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好象是做錯事的小孩子。

“還說呢,你招呼也不打一下,留了一張紙條人就不見了。灰森林那種地方可不是什麽觀光勝地……”老人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主祭大人,掌殿大人他現在在什麽地方?”夏蘭知道,要是任由他說下去,主祭大人可以一直說到天黑,現在她可是急著救人呢!

“掌殿大人和他的魔法師朋友在偏殿的走廊盡頭的房間,你知道的,就是那名魔法師住的房間。他們還在研究你的朋友所中的詛咒。”不過從老人的神情可以看出,研究沒有什麽進步。

“多謝了,主祭大人。”向老人行了一禮,夏蘭急匆匆的想要去見掌殿大人。

“夏蘭,這……這是……”老人抓住了夏蘭,指著站在軒轅月耀身邊的盾衛者。盾衛者的目標可不小,他居然到現在才發現!?

這個大家夥應該是魔像吧?這麽說來……沒有意外的他在魔像的旁邊看到了一名穿著深綠色魔法袍的女子,一名非常年輕的女子。

“主祭大人,這是我的朋友月耀amp;#8226;軒轅,那個大家夥是她的保鏢。”同時她也說道,“月耀,這是尤卡坦城伊娜司神殿的卡麥爾主祭大人。”

至於克萊亞和喬西則完全被所有人忽略掉了。

“你是魔法師?”

這是一個無庸質疑的事實。

“是的。”

軒轅月耀禮貌地答道。畢竟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美德,而且這個老先生看起來滿友善的。

“那麽,失禮一下,請問你的位階是……”

他知道這樣問很失禮,但是他實在是很好奇。能夠製造魔像的魔法師,應該有上位魔法師的實力吧?

“那個……”這還真令軒轅月耀有點為難,“我隻是一名魔法學徒。”

“學徒?!”主祭大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突出來了,很明顯的,他並不相信軒轅月耀的話。先不要說她帶著一個魔像——實際是個盾衛者,就看她那一身行頭也不像一個魔法學徒,那詭異的額冠,手上的兩枚戒指,以及那身深綠色繡著銀色咒符的長袍,每一樣都蘊涵著力量!

看了主祭的反應,軒轅月耀有點無奈了。這就是她為難的原因,為什麽她說實話都沒有人相信呢?

卡麥爾主祭馬上就恢複了正常,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應該是指她還沒有出師,而不是魔法水平不夠初級魔法師的實力。要知道有一些強大魔法師對他們的弟子是要求很嚴格的。常常在他們的弟子達到近乎接近中位魔法師的實力的時候才允許他們出師。不過這樣的魔法師本身全部都是大魔法師一級的。

“那麽請問你的老師是什麽人?”

“我的老師是一位隱修魔法師,您一定不會聽說過的,她的名字是薔薇amp;#8226;白。”軒轅月耀早就想好了推脫之詞,反正也沒有人可以跑去地球找白薔薇對質。

所謂的隱修魔法師是那種擁有強大實力,卻不出世,因而默默無聞的魔法師,這種魔法師極少——基本上一個強大的魔法師想不出名都很難——但是並非沒有。

薔薇amp;#8226;白?這個名字的確是很陌生!在卡麥爾主祭思考的時候,夏蘭已經等不急得拉著軒轅月耀跑掉了,她可是急著去救人呢!

喬西和克萊亞對望一眼,不再理會卡麥爾主祭,跟著夏蘭和軒轅月耀一起跑掉了。隻剩下卡麥爾主祭一個人在那裏吹胡子瞪眼。

穿過一大片精心修整的花園,一行四人來到了偏殿,那名魔法師所居住的地方。這條走廊和神殿裏其他的地方比起來要裝飾的稍微豪華一點兒,因為這裏是貴賓室,是招待重要的客人的地方。

顏色柔和美麗的掛毯精心妝點著牆壁,柔和的地毯平鋪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兩旁還擺放著一座座優雅的雕像,刻工精細的木門後麵是一間間陳設的富麗堂皇的房間。他們要去的房間就位於走廊的盡頭。把盾衛者留在了走廊外,他們向著那個房間走去。

站在房門前,夏蘭有點緊張的整了整祭袍,好讓自己的儀表盡可能的顯著整齊。然後她失望的發現,連日來得奔波不但讓她的祭袍沾滿了旅途的灰塵,而且還有些皺皺巴巴的。這讓她很羨慕軒轅月耀的袍子,在幾天以前她就發現,軒轅月耀的那件深綠色的袍子是完全不會沾染塵土的。

最後夏蘭放棄了無用的努力——除非她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否則是沒希望了。夏蘭有點緊張,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是誰?”房間裏傳出了詢問聲。

“掌殿大人,魔法師閣下,我是夏蘭amp;#8226;蒙amp;#8226;謝爾多。我有事求見。”

“是夏蘭啊!進來吧。”門內傳來輕柔的命令聲。

緩緩的打開門,夏蘭進入了房間中,軒轅月耀他們則緊跟在夏蘭的身後。

這個房間和這裏其它的房間一樣的華麗,牆壁上覆蓋者精美的壁紙,地上是厚厚的駝絨地毯,讓人走在上麵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音,連天花板上都繪製著讚美神的圖畫。

為了能夠透進更多光線,房門的對麵是占據了半堵牆麵積的,安裝了玻璃的,大大的落地窗。正中央隔著一道花梨木的屏風,精巧的做工顯示出這個屏風出自精靈之手絕對價值不菲。這道屏風自然而然地將房間一分為二。屏風的後麵隱約可見一張大床,是那種有四根支柱,裝飾著華麗絲綢帷幔的東西。

在落地窗的前麵,擱著一張楠木雕花書桌,打磨的如同鏡子一般光滑的桌麵上隨意的堆放著一些卷軸和書籍,看的出來這些卷軸和書籍已經很有些年頭了,一些都已經泛黃破損了。兩位老人正圍坐在書桌邊查閱著什麽。

這兩個人的身份很好辨認,左手邊的那個有一點兒發胖的老人穿著和夏蘭一樣的天藍色祭袍,不同的是他的祭袍上多了兩道金邊,腰上則係著紫色和紅色的飾帶。胸前的白鷹護身符也不是像普通的牧師那樣是用白銀打造的,而是用一整塊白玉雕刻而成。很顯然的這位就是伊娜司神殿的掌殿大人。

由手邊的那個老人看起來大概七、八十歲,又幹又瘦的,活象是脫水蔬菜。他穿著一件黑色魔法袍,戴著一頂尖頂魔法師帽。帽子下的頭發亂得一團糟。他的頭發、胡須都已斑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可以夾死蚊子,兩隻小眼睛好象總也睜不開一樣,整個人看起來昏昏欲睡,沒有一點兒精神。

要不是看到他黑色的魔法袍的胸前別著的金色月桂樹枝和月桂樹枝上鑲嵌的三枚藍星石表明了他是魔法師同盟的成員,同時也是一名上位魔法師的話。再除去那身魔法袍,喬西和克萊亞是絕對不會認為這個家夥是魔法師,因為他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渾渾噩噩的糟老頭。一點都沒有魔法師的那種神秘感和壓迫感。

這家夥真的是魔法師嗎?不會是假冒的吧?這個念頭不約而同的浮現在兩個人的腦子裏。

不同於這兩個人的疑惑,軒轅月耀可是在進門以前就感到了一股強大的魔力。一進門,她就將自己的注意力鎖定在那魔力的來源,那名穿著黑色袍子的魔法師的身上。

他的魔力好強!!應該有大魔法師的程度了吧,盡管他胸前的徽章表明他是一名上位魔法師。但是軒轅月耀更加相信自己的感應。這個魔法師比她在卡爾特拉城遇到的那個陰影協會的魔法師要強多了!

沒有一點兒意外的,夏蘭因為她悄悄的留書出走,而被伊娜司神殿的掌殿責備了。不過可能是因為當著外人的麵的緣故,掌殿並沒有多說什麽,責難了兩句以後,就把目標轉到了和夏蘭一起進來的軒轅月耀和克萊亞他們的身上。

實際上他在軒轅月耀他們一進門的時候就已經在注意他們了。

那兩名男子還好說,他們的打扮非常一目了然——是傭兵。一個戰士,一個盜賊,他們所表現出的行為和氣質也與他們的裝扮相符合,沒有什麽太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能夠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這兩個人,而是站在夏蘭身邊的那名魔法師。那件刺繡著銀色咒符的深綠色長袍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的魔法師身份,這種附有魔力的長袍,與普通的長袍不同,如果不是魔法師是不能夠穿著的——除非你打算承受生命力的快速消耗和極端的燒灼的痛苦。

這名魔法師非常的年輕。盡管有不少女魔法師的外表年齡不可靠,但是他絕對可以肯定她的外表年齡就是她的真實年齡,也許容貌可以作假,但是氣質這東西是不會騙人的。

他也注意到他的老朋友自從這個魔法師一進門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這個魔法師的身上。

“夏蘭,這幾位是?”

一直安靜的低著頭,聆聽掌殿大人的教誨,連話都沒敢說一句的夏蘭總算稍微鬆了口氣。

“這兩位是保護我前往灰森林的傭兵,克萊亞amp;#8226;艾翰和喬西amp;#8226;查普曼。他們是很出色的傭兵。”

被夏蘭點到了名字,克萊亞amp;#8226;艾翰和喬西amp;#8226;查普曼上前一步,有些拘謹的向掌殿和那個老魔法師行了禮——盡管他們的禮節弄的不太標準,甚至有點亂七八糟的。這也難怪,他們可不是出身上流社會,也沒有正式學習過禮儀方麵的東西,能夠做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歡迎兩位來到伊娜司神殿,我是這裏的掌殿貝洛克,願伊娜司的潔白的羽翼給予你們安寧的守護。”貝洛克掌殿大人一臉慈祥,向他們微微頜首回禮。

“感謝掌殿大人的祝福,這是我無上的榮幸。”喬西的反應可比克萊亞要快多了,不過他可是不敢在這種大人物麵前耍貧嘴的。

那個老魔法師尼達姆似乎有一點兒等不急了,喬西的話才說完,他就看著軒轅月耀說道:“這位小姐是?”

他急於知道這個魔法師是什麽來頭。從她的魔力強度和魔力總量來看,她的實力應該介於初級魔法師到中位魔法師之間。當然了,以她的年齡而言能夠有如此的實力已經算是非常了不起了。不過引起他注意的是,軒轅月耀全身上下都是魔法物品。他甚至可以猜測出其中一些的用途,比如她手上的那枚暗紅色的戒指,應該是‘命令火元素戒指’,他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枚同樣的元素命令戒指,不過那是一枚青色的‘命令風元素戒指’。光這枚戒指,就絕對不是一個中位魔法師能夠輕易擁有的。

這個魔法師要不是出身極為高貴,就是有什麽強大的靠山,再要不就是她隱藏了真實的實力,不過這一點兒可能性不大。雖然他現在的位階是上位魔法師,但是他已經有了大魔法師的實力,想要在他的麵前隱藏實力,那麽這個魔法師的真正實力一定要比他高才可以,否則他是一定可以發現一些痕跡的。

“這是月耀,月耀amp;#8226;軒轅,是我在灰森林中所遇到的,多虧了她我才可以找到‘莫莫絲’的解藥。”至於她的身份是魔法師這一點兒應該不用介紹了吧,她那身裝扮隻要有眼睛的人就都認得出來。

“你找到‘莫莫絲’的解藥了?!”兩位老人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不太可能吧?要知道有關‘莫莫絲’的使用和解除的方法是隻有……

“是啊!”夏蘭有點興奮的接著說道:“月耀好厲害的,她不但給了我解除‘莫莫絲’所要用的褐茶條菇,還把解藥的配方也抄給我了。”

兩個人的視線再一次集中在軒轅月耀的身上。軒轅月耀被他們看的心裏直發毛。

“是你幫助夏蘭找到了‘莫莫絲’的解藥?”那名老魔法師想要再一次得到確認。

軒轅月耀覺得氣氛好象變的有點不太妙。不過夏蘭都已經全說了,她也沒有了否認的餘地,於是她謹慎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莫莫絲’的使用和解除方法?”這次問話的是貝洛克掌殿。

軒轅月耀再一次點了點頭。她的確是知道,白薔薇給她講過的,隻不過以她現在的力量還沒有能力使用可以配合‘莫莫絲’的詛咒。

夏蘭他們三個也注意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勁。三個人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

貝洛克掌殿和他的朋友交換了一下眼神,才再次開口說道:“恕我冒昧,我想請問一下你的位階是……”

“我還沒有出師,隻是學徒而已。”

軒轅月耀說的是大實話,隻不過聽的兩個人似乎不太相信而已。

“那麽請問你的老師是哪位?我是威傑amp;#8226;尼達姆,上位魔法師,也許我認識你的老師的。”

“我的老師是一位隱修魔法師,您一定不會聽說過的,她的名字是薔薇amp;#8226;白。”軒轅月耀把剛才對卡麥爾主祭所說的那一番說辭又搬了出來。

“隱修魔法師?!”那名老魔法師顯然是不怎麽相信軒轅月耀所說的話。

“是的。”

軒轅月耀的不安感隨著對話逐步升級,她的一隻手不由的撫弄著胸前用來控製盾衛者的護身符,另一隻手伸進了袍子的口袋裏,緊緊的纂住一塊三角形的符石,準備隨時捏碎它釋放裏麵的魔法。

不過還好的是,貝洛克掌殿和他的魔法師朋友尼達姆沒有再問什麽,這兩個人相互對望著,好象在交換無聲的信息。

一絲極為輕微的力量波動讓軒轅月耀知道這兩個人正在進行心靈通信。也隻有軒轅月耀會對心靈通信的波動如此敏感——她每天都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維持在這種狀態中。

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麽?!軒轅月耀的警惕可是一點兒也沒有放鬆。

在這短暫的沉默中,喬西和克萊亞十分後悔幹嗎要好奇的跟來。這兩個人開始祈禱,祈禱他們千萬不要卷入什麽奇怪的麻煩之中。魔法師之間的爭鬥他們這些小人物卷進去隻有充當炮灰的分。

夏蘭也很緊張。畢竟軒轅月耀是被她硬請回來的,怎麽說也是她的責任,所以……

不過慶幸的是最後什麽也沒有發生,兩個老人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氣氛也似乎緩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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