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等警察們走後,收起來笑臉,轉過身朝你們看來,說道:“胡麗你是本地人,就先回家住吧,至於安萍,學校給你開好了房間,這是房卡,有什麽事第一時間聯係老師。”

“謝謝老師。”你接過房卡,看著輔導員離開後,才向胡姑娘開口。

“你和警察都說了什麽?”

胡姑娘聳聳肩膀:“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看見馮娟上了成昆的車,你呢?”

你回避了眼神:“那個警察問我結束課之後去了哪兒,我告訴他有關於你姐姐的事。”

“他怎麽說?”胡麗有些激動,追問著。

“他說還不確定兩個案件有關聯,回去以後他們會在調查,隻是胡麗,我有個事想問你。”

“你說。”

“我們真的在龜山呆了三個小時嗎?為什麽我的記憶卻不是這樣,從我們入陵墓到出陵墓,我總覺得才不過半個鍾頭,怎麽可能是三個小時呢?”

胡姑娘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你。

你拿出手表:“而且我出門的時候明明是戴好了手表的,到剛才卻反了,我當時以為是下午兩點,還問你,你和我說因為今天是日全食。你為什麽要騙我?”

你質問著胡姑娘,她的沉默更讓你感到焦灼。就在你瀕臨崩潰的時候,她緩緩抬手,蓋住了你手腕上的手表。

“安萍,我和你說一件事,你別害怕。”

你愣住了,這是什麽展開?

隻見胡姑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的不忍,她看了看四周,確認周圍沒人,才對你緩緩開口:“我們確實在龜山呆了三個小時,當時我和你正聊著有關於我姐姐的事情,突然有一陣,你沒有說話,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了,就一直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管我怎麽晃你,叫你,你都沒有任何反應。”

什麽?!你對於胡姑娘所說的,竟然毫無印象。

“我就站在那裏?”

胡姑娘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不過後來你動了,你突然像變了個人,坐在地上,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可是那些話又不像是對我說的,更像是有一個我看不見的人,而你正在和她對話。”

胡姑娘的話讓你毛骨悚然,這是隻有在鬼故事裏才會出現的場景,你設想了一下,如果有一個人上秒還在和你說話,突然他就像著了魔一樣靜止,隨後又開始胡言亂語,像是看不見你存在一樣,對著空氣對話,更何況這種事情居然還發生在墓地,如果是你,隻怕是當場就要被嚇哭。而胡姑娘居然還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直到最後你清醒。

“我說了什麽?”你問道。

胡姑娘欲言又止,你繼續追問:“你說,我心裏有數。”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對話很亂,隻是你提到了幾個人名,什麽肖惠、肖旭、還有李克儉。”

“李克儉?!”你驚呼,這不是剛才的那個刑警隊長嗎?!

胡姑娘被你的反應嚇了一跳,點了點頭,你連忙問道:“我說到李克儉什麽了?”

胡姑娘被你抓著胳膊,似乎對你的反常感到有些不解:“我說了,我聽不懂你說的話,隻是你那一會兒哭得很慘,看樣子像是李克儉那個人受了什麽虐待一樣,,從最開始求別人放過他,到後麵又像是要殺了那個人一樣,你一直在罵,情緒反複無常,所以我說,我根本不懂你到底在幹什麽。李克儉是誰,你真的認識嗎?”

你鬆開了胡姑娘,顯然從她那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她所說的一切八成都是真的,畢竟在龜山,你足足缺失了兩個多小時的記憶,而你自己卻毫無察覺,這在心理學上是合情合理的嗎?

“安萍,你說,你不會是撞鬼了吧?”胡姑娘小心翼翼地試探。

這個說法讓你背後發涼,你連忙呸了幾聲:“別亂說。”

“那是為什麽呀?”

“具體原因我也說不上來,會不會是類似夢遊?”

“夢遊?”胡姑娘對你的理由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哪有人大白天夢遊的,再說了你真的認識我說的這幾個名字嗎?”

你搖了搖頭,隨後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個警察的身影:“不過,有一個名字,我倒還真的聽說過。”

“哪個?”胡姑娘問。

“李克儉。”

胡姑娘有些驚訝,大張著嘴:“你真的認識他啊?!他是誰?”

你拿出了李克儉留下的電話紙條,握在手心:“剛才問我話的警官,他告訴我他的名字叫做李克儉,可是很奇怪,今天明明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難不成是你之前聽說過這個名字?”胡姑娘問。

你搖了搖頭,你不是什麽刑偵愛好者,也並非關心社會新聞的人,你平日裏聽得最多的就是寵物醫院裏各個小動物家長的名字。在這一係列事件發生之前,你都不過是一個最平凡不過的女大學生,任憑你怎麽想,也找不出一絲曾經和李克儉有過重合線的事件。

記憶缺失的事情,暫且被你們放下,眼下最關鍵的還是馮娟的死究竟是否與成昆有關。

“這段時間,你還是別去醫院了,我擔心成昆會對你動手。”

對於胡姑娘的關心,你點了點頭,在她的眼裏,因為她姐姐的緣故,一早便將成昆與罪犯畫上了等號。而在你的心中,你沒有告訴她的是,你始終有個疑問。

那就是成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胡姑娘離開了學校,而你也住進了學校安排的住房。進入房間,你才發現他們並沒有給你準備換洗的衣物和用品,宿舍肯定是回不去了,目前就隻有寵物醫院還留有你的東西,先前有時候要上夜班,你總會放一套幹淨衣服在員工櫥櫃裏。

忙碌了一整天,你聞著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了味道,你向來愛幹淨,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回醫院一趟,起碼可以把留在那裏的衣服換上,等到了白天,再去買新的也不遲。

你叫了輛車,抵達寵物醫院。

今晚值夜班的是你的同事,麵對你的到來他有些驚訝。

“最近不是說忙著考試,不來了嗎?不會是看我辛苦,特地來幫我上夜班的吧”同事嬉笑著問你。

其實自從你和成昆戀愛,你上夜班的次數就越來越少,尤其是近一個月,學業繁重加上本就不多的約會時間,你更是不願意被夜班占據,索性就向醫院提了休假,所以當在這個點看見你出現在醫院,同事驚訝也屬正常。

你無心和他逗樂,隻是簡單說明了自己是來拿衣服的,就進了裏屋,當你翻出了那件幹淨的衣物,裝進自己的背包走出來時,同事正一臉壞笑地衝著你使眼色。

“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宿舍有門禁打算留在外麵過夜了是吧。年輕人小情侶,我懂~注意做好安全措施哈。”

你沒理解他的話中含義,背著包朝門外走,沒走兩步,就愣在了原地。成昆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有些焦灼,在看見你的那一刻,他欣喜地放下胳膊,衝你笑著。

“我一直聯係不上你,還擔心你出了什麽事情……”

成昆邁步上前,你連連後退。

你將背包抱在胸前,眼神驚恐地看著他:“你別過來!”

成昆臉上的笑容僵住,呆呆地望向你:“安萍,你怎麽了?”

“還我怎麽了?”你啞然失笑,質問著他:“我倒想問問你怎麽了,你今天打電話和我說,五點半下課後要帶我去見個朋友,剛掛斷電話我就在樓上看見你挽著我的室友上了你的車,後來我的室友就死了,你說說,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