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樂平錯了,你不會坐以待斃。
你朝著捂在你嘴上的那隻手狠狠咬了上去,或許是因為求生本能的促使,幾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氣,當下就感受一股鐵腥味湧入嘴中,他掌心的那塊軟肉已然皮開肉綻。
“啊!”李樂平吃痛地收回了手,你瞅準時機一把推開了他,翻身下床拔腿就朝著門外跑去。
或許是因為李樂平先前有過交代,別墅內空無一人,你奪門而出慌不擇路地快步逃下樓梯,眼看著就要觸碰到那扇大門的瞬間,頭皮傳來撕裂的痛感。李樂平不知什麽時候居然追了上來,抓住了你的頭發狠狠將你再次摔在了地上,他甩動著先前被你咬傷的手,忿忿不平地瞪著你,眼裏滿是威脅。
“成昆恐怕是一早就發現了你會做那種夢吧,可他竟然隱瞞不報,還想渾水摸魚離開組織,怎麽?想私奔啊?”
你忽然意識到他的這番話居然驗證了成昆先前挽留你時的坦白,原來他接近女人搜尋獵物,就是在為李樂平尋找會做特殊夢境的女人。
“要不是我意識到不對,先一步把你抓了回來,說不定還真讓他偷偷帶著你離開了。”
隨著他的腳步逼近,你坐在地上驚恐地朝著身後挪動,直到撞上櫥櫃的門,你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入了絕境。李樂平緩緩蹲下身,或許是長了教訓,不再伸手觸碰你,可是他身上的壓迫感卻始終如影隨形。
“你老實告訴我,在夢裏,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叫做沈之秋的女人。”
沈之秋?這個名字在你的心頭回響,腦海中某個隱秘的角落開始了**,你似乎在夢裏聽過這個名字,可是……
你不由得皺起眉,夢境中的一切本就支離破碎,而屬於沈之秋的那片記憶實在是過於模糊。
你看見李樂平的眼神中流露著渴望,計上心頭。
“沈之秋。”你望著李樂平,呢喃出了這個名字:“我夢見過她。”
果不其然,李樂平眉頭上調,嘴巴微張,激動地抓住了你的雙臂:“你夢見她什麽了?快告訴我!”
你撐著地站起了身,靠著及腰高的櫥櫃,擺放在不遠處的正是廚房的刀具收納架,你盯著李樂平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吊著他的好奇心來轉移他的注意,順勢用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朝著收納架上伸去。
“夢裏的畫麵太模糊了,我有點記不起來,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拖延著時間,直到指尖觸碰到冰冷的觸感:“你們抓了那麽多女人,就是為了找到會做夢的?可那些隻是夢而已。”
“那不隻是夢。”李樂平突然打斷了你,嚇得你以為他察覺到你的動機,連忙將那柄水果刀握在了手裏,隻見他居然耐著性子和你繼續解釋:“夢境說白了是腦電波的異常波動,可對於個別人來說,不一樣。”
“夢,是頻道。”
你僵住了身子,居然對他這話產生了好奇:“頻道?”
李樂平笑了笑,傾身緩緩向你靠近:“對,就是頻道,有一些特殊的人,他們的腦電波會異於常人的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頻率上,通常會伴隨一些超感的表現,譬如非常敏銳的第六感,察覺危險的警覺,都是對於萬物運載頻率的感知。”
“而夢就是頻率的載體,當有兩個人的腦電波頻率極為相似的時候,就像是在收音機裏進入了一個內線頻道,在這個頻道內,你們的一切感官和信息都是共通的,這個頻道甚至可以跨越時間和空間,跨越生和死。”
“你科幻小說看多了。”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這些話卻讓你不由得汗毛直立。夢中的所見的畫麵越來越清晰,你在夢裏成為了那個叫做陸峰的男人,難道說,他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李樂平越說越興奮,他望向你的眼神簡直是視若珍寶:“她是我所知道的,第一個擁有異常腦電波的人,你能在夢裏看見她,就說明你們處在同一個頻道。”
李樂平激動地抓上你的肩膀,眼神中已經是毫不掩飾的貪婪:“我需要的就是你的大腦,隻有這樣,我才能再次看見沈之秋,屬於我的沈之秋。”
“你抓疼我了……”你想要推開他,可他卻不依不撓:“告訴我,在夢裏你看見了什麽,她究竟讓你看見了什麽!”
李樂平像野獸一般嘶吼著,你知道時機到了,握緊那柄藏在手中的水果刀,朝著李樂平狠狠揮了過去,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劃在了他的兩顆眼球上。
“啊!!!”李樂平雙手捂著臉,鮮血霎時間順著他的指縫湧了出來。
“賤女人!賤女人!”李樂平怒罵著,一隻手在空氣中惱羞成怒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你,你沒有任何猶豫,拉開那扇大門就跑了出去。
空腳踩在潮濕的草地上,紮的你腳心生疼,李樂平沒了視覺,跌跌撞撞地也從別墅跑了出來,他的叫喊引起了靜守在不遠處的人們的注意,你看見那些身影開始朝著你追來,你連忙轉了方向,朝著別墅後方跑去,直到麵前的一處斷崖攔住了你的去路。
你望著斷崖下的急流,躊躇不決,身後傳來了追擊者的聲響。
“抓住她!留活的!”李樂平歇斯底裏的怒吼傳進了你的耳朵,你扭過頭,看見那些麵色鐵青的人正在緩緩朝著你靠近,你咬咬牙,縱身一躍,跳下了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