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這話,我不解,順著他目光垂眸去看,才明白了。
可能姬燁怕我跌傷,在我摔下來時想接住我,卻又因為某些緣故,沒有接到我,還被我壓倒了。
姬燁,正半跪在地上,我與他背靠背,正巧倚在他背上,這個姿勢,他恰巧彈不得。
“抱歉,殿下,”我頓時蹙了蹙眉,慌亂起身後,向其施禮賠罪,“合鈺本無意如此,太子勿見怪。”
“沒關係。”
姬燁被我弄得略顯狼狽,卻從容如故。
他立起身,輕輕抖動袖角撣去灰塵,又垂手打了打褲腳的塵土,一舉一動叫人看不出一絲慍怒。
我再次微微行禮:“合鈺唐突,還望太子恕罪。”
夜風淺淺飄過,吹得我臉有些發燙,這樣難堪的行為,我還是第一次。
我抿了抿嘴,暗暗下決心——他日回金陵後,還是要於人前精明些的,略顯些鋒芒還是要的,癡愣愚笨什麽的,總得收一收。
“無妨,本是我的問題,”四周靜寂中,姬燁話音兀自平和,“我既知道公主不善武功,就不該讓公主試這一把……”
言及此,我感覺到手被人拉住了,定了定神,才發現拉我的人正是姬燁。
他向我湊得近了些,靠在我肩膀旁,這個距離,借著府內遠處矮房窗子中射出的微光,我正好能看到他的臉。
夜幕下,我本能地想將手縮回,他卻道了句:“此地不宜久留,會遭人發現,我帶公主出去。”將我縮手的念頭打消了。
說著,他又回頭了一下:“雲舒,你在後麵快些跟上。”
這下,我也不好再說些什麽,自己本就武功差,連翻個牆頭都翻不出去,如果再拒絕人家,便是恬不知恥地拖人後腿了。
他的掌心似有些溫度,將我手攥得不鬆,發覺到手心微微冒汗,我不由道:“還勞太子快些吧……”
快些吧,我可受不了這種氛圍,自己學藝不精還要人帶,並且還是讓你這種人帶……能早一刻脫離這地方就早一刻。
“好!”
姬燁很爽快,我話音裏含著些著急,他可能是領會到了。我話一說完,便感覺手上被一股力度驀地拉起,倏爾向上去。
姬燁力道很巧,我即便被他這樣拽著向上,卻也感覺不到臂膀拉伸的疼痛,他武功不錯,絲毫不在尉遲深之下,我隻覺是一瞬間,便被他帶上了牆頭。
我立在方磚上,還未站穩,便又被他俶爾拉下,跳下了牆頭。
輕輕鬆鬆,我沒磕沒碰,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等我們的尉遲深正立在一旁。
“多謝太子殿下。”我甫一落地,便將手縮回,向尉遲深身邊靠了靠。
牆外昏暗,不像府內有屋內燈光泄出,但因有月亮,清光灑下,四周暗得就還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姬燁在聽到我道謝後,似是滯愣了一下,片刻,才傳來他的聲音:“公主不必客氣。”
我輕抿了抿唇,又向尉遲深身後躲了躲,片刻又道:“雲侍衛呢?”
“屬下在這裏。”
未等姬燁言語,空中傳來一個低聲回複,繼而,就是運輕工堪堪落下的雲舒。
雲舒落地後, 黑暗中,似是向姬燁耳邊湊近,說了幾句話,但因光線不明,我終是沒看太清楚,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反而是尉遲深先道:“如此,人是終於齊了。”
隨後,姬燁立刻接過尉遲深的話:“齊了,我們便動作快些吧。”
他說著,第一個轉身向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