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位越夫人,素汐好像格外避諱,給我略微說了兩句,就緘口不言了。

不想和我說便不說吧,畢竟很快也能見到了。

很快,素汐便招呼一堆小婢子過來幫我梳妝了。

沐浴,更衣,每一項做得都非常仔細。

也不知道是不是姬燁這幾日對我比較照顧的緣故,這裏的宮人一個個態度很恭謹,一點也沒有因為我是新納的夫人而有過頂撞輕蔑。

絲毫沒有像以前我初去某地時的樣子了。

打理好後,素汐便引著我去了徽安宮。

姬燁父親周呈王在幾年前駕鶴西去了,而姬燁的親娘呈後卻一直身體康健。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想來,是因為呈王生前隻留下了姬燁一個獨苗,呈後母憑子貴,不需要和後廷的其他夫人勾心鬥角,才活得如傳言中說得一般好吧。

……

神遊間,徽安宮已經到了。

周朝太後的住處當真是整個周宮中最好的,徽安宮占據周宮中風水最好的中心一角,院中栽了許多梧桐,宮人來來往往,辦差事走動得很密集,卻有條不紊。

踏入徽安宮宮門那一刻,竟然是一聲宮人的吵鬧嘈雜聲都不聞。

我出來時不算晚,可到徽安宮時,姬燁後廷的其他夫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看著一堆人擠在大殿中,不由讓人懷疑起來自己來的時間。

落座在大殿中自己的位置上後,我向四周打量。

殿內打掃的極幹淨,四周金碧輝煌,朱漆雕柱,白玉地麵,金頂,無一不是擦得一塵不染。

台案上有正燃著檀香,繚繞的輕煙慢慢向上,香味縈繞在鼻尖,氤氳了幾分沁人心扉的清爽。

殿內四周的夫人按照位分落座,彼時,最高處主位還是空著的——太後還未到,按照以前我在吳國見到的情況,這時候大家是可以任著性子談笑的,可進來了這好些時候,卻是一聲笑聲都沒有聽到。

她們或是正襟危坐,或是在斯斯文文地品茶,皆不言不語的。

打量看來,僅是在座的夫人便不下五十位,年齡上大的和我年齡相仿,小的也就約莫著才及笄,甚至有的臉上明顯稚氣未脫,大約連及笄都不曾。

我堪堪環顧一圈後斂了目光,低聲湊在素汐耳邊問:“後廷的夫人,今日是皆到齊了嗎?”

我本以為以前宣公的夫人已是天下最多了,但眼下看來,卻是我沒有見識,吳國後廷和周王的夫人數量比起來,是差遠了。

“八子,奴婢也不知道陛下的夫人具體有多少,”素汐聲音也壓得很低,她小心翼翼地,“但今天,應該還是有身體抱恙未到的夫人,眼下這些夫人,不是全數。”

“……哦。”

聞言,我輕輕頷了頷首,略略有些訝然。

素汐說,不是全數。

姬燁竟娶了這麽多夫人。

細數來,自武王封侯以來,大大小小的侯國雖也強者吞並弱者,接長不短地便會有小國滅亡,可戰火紛飛了這麽久,明麵上侯國卻還是有很多。

想來,姬燁納的這些夫人中,大多數是這國公主那國姑娘的,都是被各個諸侯以各種理由借口塞過來的……

我正盯著椅子上的鑲玉發呆,暗自思忖間,卻聽大殿高台方向忽而傳來一聲高呼:“呈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