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力站好,道:“摘果子啊,一天沒吃東西了,陛下不餓嗎?”
封卿辭不著痕跡地收回手:“那兒的果子?”說著,向我走的方向看去。
我點點頭。
從一醒來,我就注意到了,這個洞很小,但斜前方的那處應該是有個小洞通向外麵。
有一株枝幹從那個洞裏伸了進來,借著昏黃的光線可以看到,上麵好像掛著數十個紅彤彤的小果子。
但我走進了才發現,那樹幹上根本不是什麽果子,而是一顆顆棗。
我伸手摘下一個,打量來看,是野生的冬棗,赤紅的皮很幹癟,其中還透著點淡淡的綠。
我有點嫌棄,卻還是擦了兩把,順勢塞到嘴裏嚼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的緣故,這棗賣相不好,沒人澆水沒人施肥,但嚐起來還不錯,很甜。
“陛下,你吃嗎?”我把棗籽輕輕吐到手心隨後扔到一邊,又摘下一顆在眼前晃了兩下,“是棗,味道還不錯。”
“不吃。”封卿辭眼簾都沒抬一下,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哦。”
不吃拉倒,我把棗放到嘴裏,感覺自己也是閑的,明知道他這個人不會吃這種荒山野嶺的落灰野棗,卻還是要問他。
我撇嘴,這人,一向挑三揀四的。
封卿辭道:“你吃幾個就過來坐吧,那邊黑,萬一鑽出個什麽蟲子嚇你一跳或咬你一口,可不好。”
我嘴裏還含著棗肉,根本不想理他,也不信他的話。
近來都入冬了,昆蟲走獸該凍死的都凍死了。
難不成還真可能有個什麽東西在暗中看著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某個壁縫裏鑽出來嚇我一跳什麽的?
可能嗎?我難道就會這麽倒黴?
但是。
事實告訴我,還就真他媽能!
……
本來世人都說我是“王命姬”,說我一語成讖,可若沒有映著光,看到眼前一片黑暗中,一條長條狀動物對我吐信子,我可能也不會覺得封卿辭這家夥,真比我適合“身懷王命”這一說法!
……他才是一語成讖!
“啊!!!”
人在驚恐的時候,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旁邊人帶來什麽影響的。
我手中的幾顆棗下意識地就向那蛇投過去,同時感覺兩條腿不受控製地癱軟下去,卻意外被一雙手拖住了。
“你喊什麽?”
封卿辭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顯然是被我這一嗓子吼的頭疼了。他皺了皺眉,看我慢慢站穩後,又推開我。
我踉蹌一下,站穩了還是有些驚魂未定。我向後退一步,磕絆道:“有……有蛇……”
其實,我本來是不怕蛇的,那東西在看清楚後也沒多嚇人,但如果它在一片黑暗中突現,並且還是在不知道有毒沒毒的情況下出來的,我就會有三分恐懼。
以前在吳國聽人說過,冬天北方比南方冷,諸如青蛙類的動物會冬眠,但是,冬眠的動物在周圍的環境溫度突然升高時會出現異樣,甚至醒過來。
我看到的這條蛇,就是在樹梢邊的黑暗中蜷縮著冬眠的,如今還隻是初冬,那團火又太熱,它應該是沒睡熟,感受到暖意就醒過來了。
“你……”
我感覺封卿辭在聽到“蛇”字的時候,也微微一激靈,但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小到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看清了。
他開口,話音有些奇怪,卻又聽不出哪裏不對勁:“瞎說什麽……怎麽會有蛇?”
我一顆心七上八下,反駁他:“就是有,你看啊!”同時用手指了指樹梢上的那坨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