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曲菱菱聲音陡然抬了三個度，但吼完應該是意識到了，又把音調壓了回去，口氣不善，“本宮不想廢話了，有話就直說吧……”話鋒一轉，她補上一句，“阿忠，你是我父兄心腹，他們今日派你來，難道就隻是為了刺激我嗎？
她說的話，引得我立刻提起神來。
除掉吳國公主……看來雲舒是一點兒都沒錯，當年的大火確實是她放的。
我咬了咬牙。
隻是，她這口不和善，倒是奇怪，我壓下心底波瀾，繼續聽。
“小姐冰雪聰明，此次是老爺遣小人來的，老爺要我問小姐一句，上次遞進來的消息，小姐為何還沒回複，可有什麽主意安排了嗎？”
“消息？”曲菱菱道，“什麽消息？”
上次遞進來的消息……
曲菱菱疑惑，我也一怔，隨即摸了摸自己袖子。如果雲舒截了曲家給曲菱菱的東西，那曲菱菱就是什麽都沒收到，什麽都不清楚。
而我的記得，方才那布上寫的是……
“就是前幾日遣人送進來的，上麵寫了……”那小廝突然一頓，又道，“小姐沒收到？”
“……”
“沒有。”過了半晌，曲菱菱道，“你們最近送進來的東西太多了。”
曲菱菱好像並沒有太大的意外，而是自然而然回答：“你們送來的東西，都是要掉腦袋的，所以以後我都不會再接，不會再看，也請你回去告訴他們，我如今隻是陛下的一個妃子，中宮已有主，還請他們不要再生荒唐的念頭，否則若有一日引火燒身，我是絕不會再管的。”
曲菱菱這話說的，立刻讓我從方才的通透變得一頭霧水，她口氣決絕，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
我沉吟，她說自己會再接，不會再看，說這些是掉腦袋的事情，可以前呢？那以前她為什麽要害我？以前為什麽又要和曲家私通？既然都做了，這會兒為什麽又說這種話？
“小姐……您，不能這麽說吧。”傳來幾聲小廝的輕笑，“如今這情況是你想不再接就不再接的嗎？反正許多事情都已經做了，小姐這時候還怕什麽呢？”
“混賬。”曲菱菱聲音不大，罵人了。
“小姐，咱們家手上沾的血腥不少，隻不過有時候要達到些目的，總要使些非常手段，小姐也不是第一次了，像前幾年那兩位外邊來的貴人，後來不都是……”
“你當真放肆……咳咳咳……”話及此，曲菱菱打斷他，這次連聲音都不收了，吼完就咳嗽起來，過了半晌，似喘了好幾口氣，才又平靜下來，“……罷了，最後一次，你告訴我，這次要我做什麽吧。”
我還沒有想明白，但聽到這兒又豎起耳朵，就聽那小廝說：“中宮如今有人，對小姐在宮中的處境很是不利，但好在那周王後並不是很合齊國和九州人的心意，而過些天就是先王的祭禮了，彼時，將軍和大人想在看到身份不合位子的人辦不好分內之事，從而被治罪。”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問道，“小姐，可都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