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卿辭的話三分諷刺七分厭煩,不過我也不在乎,有他這一句話,彼時我再去找曲菱菱就方便多了。
反正我一個人去尚景堂難免遭人白眼,但若冠上一個“奉旨行事”的名頭卻是好做的多,想來曲菱菱也會聽從。
“你們主子在裏麵嗎?”
“在,不知君夫人過來,我們美人正在院子裏……”
尚景堂與吟雪宮無二,布局相似,而最吸引我注意力的,卻是大門口一排排的樹。
素汐正在和門口的小婢女說話,我看著眼前光禿禿的樹幹,微皺眉,下意識自言自語:“這樹……是從哪兒移過來的?”
眼前的事物說不上來的古怪,仿佛特別熟,我記得,我以前定是從哪裏見過。目光向下掃過,發覺枯葉飄一地,我猛然驚醒,這些樹,豈不是……
“這是梅樹嗎?”
我蹙了蹙眉,脫口而出,引得身邊兩人向我投來目光。
“夫人好眼力,這確是紅梅。”
不知道何時,曲菱菱從院裏走了出來,一身金色裙襖,麵容姣好,珠翠脂粉花鈿更是一樣不少。她有禮的很,緊走兩步就到我跟前,微微躬身:“妾見過夫人,不知夫人駕到,恕妾怠慢。”
我回過神,隨手揮了揮:“無妨,不知道美人可否容我進去一敘。”頓了頓,我又補了一句,“陛下有些話,命我來交代。”
說完,我也沒有問她同不同意,徑自就往裏麵走,同時向身後吩咐:“素汐,你先回去罷!”
“是,夫人!”
聽著素汐堪堪應了,我已經到了院子裏。四處打量去,院子裏也有一兩棵的梅樹,跟門口的一樣,有兩三個小宮婢手持帚箕,正在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秋日了,樹落葉,實屬正常。
我並未見過梅花,一次都沒有。以前做封卿辭妾室時候,就聽宮人們說,梅樹秋日落葉,冬日開花。尤其紅梅,花開時一簇簇擁在枝頭,分外好看,若再趕上下雪,繁枝細杈上,點點白色覆在的花瓣上,遠遠望去,更是美不勝收。
隻是……
我眯了眯眼,瞅著眼前的景象,破敗不堪的枝丫,一地的蕭瑟,卻是怎麽也想不到如何好看的景。
我略一思忖,又很快邁開步子,朝正殿走去。今日來可是有要緊事情,可不能看這兒看哪兒的誤了時間。
曲菱菱謹慎跟在後麵,我進殿後,隨身就坐在了正殿正位上,開口道:“美人今日沒事?殿內竟一個人都沒有,這偌大內廷的事情今天不必處理?”
殿內空****,裝飾的也不是很奢華,與她自身妝容很是不匹配,我倒有些好奇,怎麽會這樣。
“許是夫人來的是時候,正巧妾今日沒有處理事情。”曲菱菱笑了,“不知道夫人有何吩咐?”
她依舊很謹慎,一舉一動端方得體,我道:“沒事就坐吧,坐這邊。”說完隨手指了下偏位的椅子。
她頷了頷首,坐下:“妾請問,夫人此來,陛下有何話讓夫人轉達?”
我道:“大約就是過幾日的祭祀先君的事。”